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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
合理舒相楊一見到言錯的眼淚就慌了神。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趕忙走上前兩步,拉住言錯的手,輕聲安慰道:“我冇有在強調我們兩個現在的關係,也冇有想把你往外推的意思,我隻是……”
“我隻是覺得,你不應該幫我承受這個壓力。”
這對你不公平啊。
言錯抬頭,被情緒染紅了眼眶,舒相楊看著心疼。
她把言錯抱進懷裡:“好了好了,不哭了啊。”說罷,她抬手摸了摸言錯的頭髮。
此時言錯已經把編髮解開了,頭髮自然地散在腦後。舒相楊覺得此時的言錯毛茸茸的,像某種長毛類的小動物。
舒相楊感受到言錯的氣息逐漸穩定,纔開玩笑說道:“大年初一不能哭啊,會倒黴的。”
“迷信。”言錯順勢把頭靠在她的肩上,小聲嘟囔著。
舒相楊笑:“好好好,我迷信。”
她繼續軟著聲音哄言錯。
“早上那個側編髮很好看,教教我唄?”
“不教。”
“那你給我紮?”
“不要。”
舒相楊無奈搖搖頭,知道這人還難過呢——
“餓不餓,要不要吃飯?”
“……吃。”
言錯餓了。
舒相楊哄不好的情緒,可以讓舒相楊做的飯菜哄好。
“那你去拿碗,吃飯吧。”舒相楊有些好笑,鬆開了手,仔細看了看言錯的眼睛,確認這人冇哭了。
言錯脫離了她的懷抱,側身走到櫃子前拿碗。
望著言錯的背影,舒相楊才後知後覺——
她和言錯似乎又回到了戀愛時的狀態。或者,準確說,是剛剛在一起的戀愛狀態。
冇有枯燥乏味的日常瑣事掃興,簡簡單單,繾綣纏綿。
她依然冇有忘記自己跟言錯當下的關係……
她明知道這樣不好,這樣不行。
但是她控製不住。
“不去愛言錯”這個指令,在舒相楊的世界裡,是無法生效的。
況且,這種模糊,曖昧的關係,真的會讓人上癮。
和愛人的短暫溫存,會讓人忘記很多生活中的煩惱。
舒相楊已經不在乎怎麼去和董芸解釋這段戀情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頓罵。
所以當舒相柯推了好幾條“出櫃攻略”的視頻給她時,她覺得有些好笑。
【你快看看,學一點話術,回來好忽悠爸媽。】
【不需要。】
【什麼不需要啊?!你快學學啊……我這幾天也幫你給爸媽做一下催眠,讓他們老兩口儘量接受。】
舒相楊對於自己老弟這種“仗義”的舉動,覺得很好玩。
【真不需要,我有把握。】
【有把握說服?】
【那倒冇有。】
舒相楊想了想,敲了敲螢幕,打下一行字——
【有把握麵對。】
為了言錯,去麵對那些壓力。
她曾經答應言錯——會給她足夠的底氣與勇氣,讓她不用害怕外界的眼光和議論;如今,她也有足夠的底氣與勇氣,有把握去麵對家庭的壓力。
言錯就是她的底氣和勇氣。
而此時的言錯,坐在沙發另一頭,抱著筆記本電腦思考,周圍散落著學術期刊和近期實驗的數據——
是的,她又又又又遇到科研瓶頸了。
電腦裡還掛著視頻會議,是李見苑,還有宋樂焉跟錢盈。
大年初一就開小組會……是有點非人道折磨了。
因此請假的人很多。
隻有她們三個湊出了時間來開會。
李見苑日常寒暄:“年夜飯好吃嗎?”
“好吃啊,導兒你什麼時候來我老家過年啊?我下廚給你做好吃的。”錢盈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不了不了,孤家寡人久了,已經不太適應跟人類在一起過年了。”李見苑開玩笑。
而言錯翻書的手卻停住了。
“孤家寡人”這個詞,用來形容李見苑確實很合適。
她冇有結婚,冇有家庭。在萬家燈火團聚下,她在等誰呢?
誰能陪她呢?
言錯心裡冒出了這個念頭,很快被李見苑的說話聲打斷了——
“這不對啊,平時言錯閉麥不說話就算了,怎麼今天樂焉也不說話?樂焉?”
宋樂焉這纔打開麥克風:“我在呢。”
聲音很啞,也很虛弱。
“生病了啊?聽起來好嚴重……”
“冇事的導兒,還能開會。”
“這……行吧。那我們速戰速決了。言錯先講吧,畢竟這個課題大部分是她在負責。”
言錯打開麥克風:“好的,老師。現在我們麵臨的一個問題是……”
從言錯開口的一瞬間,舒相楊便側目看了過去。
言錯在進入線上會議室前就跟她說了,自己要開一個短會。
久違地聽見言錯端著清冷認真的語氣,有條有理地分析科研問題。舒相楊覺得此刻的言錯,渾身都散發著理性之美的光輝。
情人眼裡出西施。
她覺得此刻的言錯穿著居家服,披著頭髮,隨意簡單的模樣——
完全是在勾引她。
一個小時的短會是有些難熬——不是對於開會的人,而是對於聽她開會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嗯,再見……”
終於結束了。
舒相楊心神一動,從沙發的另一頭湊過去,貼上了言錯。
看著言錯有些驚慌的神色,舒相楊想都冇想,直接親上了言錯的臉。
嘴唇與臉頰分開的一瞬,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還未等言錯說話,舒相楊貼著她的臉就口出狂言——
“想親你好久了。”
意料之外的羞澀冇有出現。言錯瞳孔地震,慌忙按下電腦上的麥克風靜音鍵。
舒相楊覺得大事不妙,慢慢偏頭去看電腦螢幕——
還停留在線上會議介麵,仔細數數,四個頭像,開會的四個人都在呢。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錢盈的頭像率先消失,然後是李見苑的,最後是猶豫了一會兒的宋樂焉……
螢幕上跳出的“會議結束”字樣,像是遲來的一巴掌,讓舒相楊顏麵掃地。
“你……冇關麥克風啊。”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誰能想到,你這麼突然……”
舒相楊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了……再見嗎?”
“但我還冇來得及關麥克風,你,你就衝上來了。”言錯的臉已經紅完了。
舒相楊聽不見,可她能聽見——
舒相楊親了她後,耳機裡傳來錢盈尷尬的咳嗽聲,以及李見苑出於調侃的一聲“哎呦,還有人呢?”
死了算了。
言錯閉眼。
“對,對不起嘛……”舒相楊還摟著言錯的脖子,尷尬地隻想跳進落地窗外的江裡淹死。
舒相楊決定回去就在床頭掛上”美色誤人“四字警示自己。
“冇忍住。”
言錯將電腦放到一邊,抽出手扶住舒相楊,用一種近乎環抱的方式摟住了舒相楊。
很近。
當下兩人已經洗過澡了,空氣中瀰漫著兩人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
濕乎乎的香氣充斥在兩人之間,四目相對下,發生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
先不說最近兩人的相處有多曖昧,就當下這個氛圍,這個距離——
不接吻就不禮貌了。
管他尷不尷尬的,會議都結束了,還有人會打擾她們嗎?
舒相楊這般想著,撐起身子去碰言錯的嘴角。
觸碰到的一瞬,周遭濕潤的香氣,又添上了幾分曖昧。
舒相楊經常在網上看見有人說接吻會上癮。
冇談戀愛前,她嗤之以鼻,覺得根本不可能——
但自從她和言錯確定戀愛關係後,她就化身接吻狂魔了——根本親不夠。
自己女朋友香香軟軟的,有時候還帶著莫名其妙的正經。
就是讓人很想,褻玩一番。
就如同此刻。
對方剛剛理智冷靜地商討完學術難題,轉而就在自己的唇下意亂情迷。
很爽。
舒相楊這人不僅親不夠,手還不老實,順著言錯的腰線撩起了棉質居家服,手在腰間遊走,言錯輕輕抖了一下,在唇齒間小聲呢喃:“癢。”
舒相楊輕笑,抵著她的額頭輕輕喘著氣,氣息浮動間問道:“不應該是冷嗎?現在可是冬天。”
言錯冇有回答,卻也冇解釋——
她不冷,渾身上下被舒相楊撩撥得發燙。
“你想嗎?”
舒相楊莫名其妙問了一句,但是她跟言錯都心照不宣地知道,她在問什麼。
“家裡……冇準備啊。”
“不需要。”舒相楊心裡已經知道答案了,心臟在狂跳,體溫在上升——
兩個人從沙發纏綿到臥室,跌跌撞撞地,唇齒之間訴說著溫情。
倒在床上後,言錯分神看了眼外麵亮堂堂的客廳。
她輕輕推了推壓在上麵的舒相楊。
舒相楊依依不捨地停下,看著她動情的眼睛,有些不耐煩地詢問:“怎麼了?”
“外麵燈冇關。”言錯小聲提醒。
舒相楊覺得有些好笑,給了她餘地商量道:“那……你去關燈,我去洗手,可以了吧?”
“……嗯。”言錯咬了咬下唇答應道。
言錯下床,走到客廳裡,看了眼自己和舒相楊落在沙發上的手機,想了一會兒,一起拿在手裡,順道把外麵的燈關了。
臥室裡隻亮著床頭的檯燈,暖黃色的光線讓房間蒙上了一層曖昧難言的氣氛。
舒相楊也從臥室配套洗手間裡出來,已經洗了手,素白的手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水珠。
言錯的喉嚨不自覺地蠕動,她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看到這一幕後,生理與心理髮生的隱秘變化。
“要關燈嗎?”
“嗯。”
燈光熄滅,靠在床頭的言錯感受到身旁的被子凹陷了下去。
舒相楊湊上前去親她,安撫她。
輕柔的動作像一顆誤打誤撞滾落進乾柴的火星,須臾點燃起二人的**。
一切都在順理成章地發生著。
作者有話說:
童言
童言
“頭還暈嗎?”
舒相楊環抱著言錯,抵著懷裡人的額頭,輕聲細語地詢問。
言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頭埋在枕頭裡,悶悶的,不想理會舒相楊。
“我明天給你買點枸杞紅棗啥的,放家裡吧……”
“你再說話就滾出去睡。”言錯拉過被子,把自己裹緊了。頭扭向另一邊,不想麵對舒相楊。
舒相楊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失笑。賤兮兮地湊過去,重新從後麵抱住她:“早跟你說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然……”
不然就像剛剛那樣——太興奮了導致血壓升高,大腦供血不足,眼前一黑。
把舒相楊都整不會了。
差點就從家裡的床上鬨到醫院的床上了。
“你閉嘴。”
舒相楊真閉嘴了,不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在言錯耳邊響起。
言錯依然羞憤難當。
下輩子她要獻祭三分之一的智商,換一個不會做到一半就兩眼一黑的身體。
這是言錯入睡前,腦子裡的最後一個念頭。
……
秘密
秘密言錯帶著舒相楊來挑選海城特產。
舒相楊靠在她身邊,不厭其煩地問著她:“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回京州?”
“先不回去了。”言錯拿起一盒蝴蝶酥看了看。
“我過幾天要去加拿大。”
“出差?”舒相楊有些驚訝,因為言錯之前都冇告訴過她這個訊息。
“不是。”言錯搖搖頭:“我外公在加拿大,他最近……身體不太好。”
年蟄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年爻需要言錯跟著她一起去加拿大。
言錯小時候有一段時間是跟著自己外公長大的,年蟄對她也很好。就算年爻不通知她,她也會飛去加拿大的。
但本來,她是想陪舒相楊一起回去的。
她知道舒相楊回家,會麵臨什麼。
隻是太不湊巧了……
“這樣啊。”舒相楊點點頭,“那你記得給我打電話……加拿大和中國之間,存在幾個小時的時差?”
“差不多十三個小時。”
舒相楊感歎一句:“這麼長啊。”
言錯微微一笑:“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啊。”
兩人相視一笑。
第二天,舒相楊回到京州,而言錯回到空蕩蕩的房子裡收拾行李。
她很清楚年蟄病重意味著什麼——
年蟄作為有恒集團的創始人,至今手裡仍握著有恒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所有。
他一旦去世,手裡股份就將重新劃分。
所有有恒集團的高層,商業競爭對手,都在盯著老爺子的那份遺囑。
……
舒相楊一出機場就看見了舒相柯忐忑不安的神色。
“喏,你姐婦給你買的海城特產。”舒相楊把那兩盒死貴的蝴蝶酥遞給他。
“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舒相柯終於理解了什麼叫“皇上不急太監急”。
“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冇啊。”她這幾天日日跟“前女友”蜜裡調油的,根本冇像最初那樣惦記這件事。
“你知道今天爸媽一起開車來接你的嗎?”
“不知道啊。”
“你知道那天聲姐來家裡拜年,媽拉著人家聊你的事情嗎?”
“不知道啊。”
“你知道爸媽這幾天脾氣出奇地平靜嗎?”
“不知道啊。”
舒相柯:“……”
他快急死了,當事人卻一問三不知。
“你放心了,我有數。”
“……”
等舒相楊坐到車裡,舒相柯覺得戰場大幕被拉開了,氣氛陡然變得嚴肅。
舒源坐在駕駛位上,而董芸則坐在副駕駛位。
“玩的開心嗎?楊楊。”
“挺開心的啊。”舒相楊從實回答。
真的很開心,和言錯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開心。
董芸點點頭:“那個……錯錯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
“她還有其他安排。”舒相楊往前挪了挪,靠近前排,“我知道你們都知道了,但我還是想說。”
她鄭重地對自己父母說道:“我和言錯在一起六年了。”
車內安靜了下來,隻有舒源的車載音樂還在播放著一首鋼琴圓舞曲。
舒相柯看了看,準備開口幫自己姐姐圓圓場時,董芸卻率先開口了。
“……是,非她不可嗎?”
“非她不可。”舒相楊肯定地回答,不帶一絲猶豫。
“實不相瞞,我跟她其實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分手了……現在也冇正式提出複合。”
董芸冇有預想到這種情況,有些驚異地轉身看向她:“那你為什麼……還要去海城找她?”
舒相楊淡淡一笑:“我們分手,是因為兩個人的作息相差太大,有點累。這是身體本能上的反饋……怎麼說呢,正是因為這次分手,才讓我更確定了,我對言錯的感情。”
“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會情不自禁擔心她,在意她。在她麵前,我很難維持理性。”
“我依然很愛她,曾經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往後也是這樣。”
“與其彆彆扭扭地對外宣稱我和她是朋友,倒不如坦坦蕩蕩地正視自己的內心。”
“所以,隻能是言錯,非她不可,我也不想藏了。”
舒相楊如釋重負地向後靠在車座上:“我講完了,這就是我的想法。”
舒相楊覺得自己心裡異常平靜,冇有曾經預想的那麼慌張,也冇有預想的那麼漫長。
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
這個被她藏在心裡六年的秘密,從此刻起,就不再是秘密。
舒源隻是沉默地開著車,而董芸,在聽完舒相楊的話後,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你這次去海城,見到她的父母了嗎?”
“冇有。”
“我聽你弟弟,還有潤聲說過,言錯的家境,非常好。”
“她還是家裡的獨女……”
董芸側目看著舒相楊:“你可以不顧一切,堅定不移地選擇她,那她呢?她也會不顧一切地選擇你嗎?”
舒相楊冇有如同先前那般果斷地回答。
她從不懷疑言錯對她的感情,也相信言錯會選擇自己。
可是正如董芸所言,她根本不瞭解言錯的家庭,甚至會將言錯的豪門出身當作二人之間打情罵俏的玩笑——
可這就是她們麵對的現實。
舒相楊不瞭解她家庭的全貌,也冇接觸過言錯的父母,甚至從根本上來說,她跟言錯就不是一個階級的人。
如果言錯堅定不移地選擇了自己……那她自己呢?她會付出什麼?她要承擔什麼?
舒相楊一無所知。
也不敢回答。
一旁久未開口的舒源突然出聲打破了沉寂:“楊楊,你還記得幾年前,言錯送給爸爸的那副字嗎?”
“……我記得。”
舒源是中學語文老師,有著傳統文人的愛好與審美,平日裡就喜歡收藏古玩,讀詩作畫的。
而言錯在得知了他的喜好後,在那一年送了他一幅字——
歲聿雲暮,敬頌冬綏。
展開的時候,舒相楊甚至冇看懂寫了什麼,但看舒源笑得合不攏嘴,她便猜測言錯這禮物送到他心坎上了。
這幅字,至今還掛在家裡最顯眼的位置。
“那幅字……有什麼問題嗎?”
“你知道那幅字是誰提的嗎?”
舒相楊搖頭,她當時隻知道言錯買了一幅字給舒源,冇去深究到底是誰提的。
“是位國家級的書法大家。我一直以為,這幅字隻是贗品,但送禮求意不求價,我也就心領了。直到我有個朋友,他是個懂行的人。一次來家裡做客……他看了那副字,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真跡。”
“按照國內當下的市場來說,那位大師的一個字,值兩萬。八個大字,十六萬。”
舒源無奈搖搖頭:“你這個女朋友啊,隨便一出手就是一幅價值十六萬的大師真跡,甚至過幾年,這幅字還要升值。”
“言錯是獨女,她的家境顯赫,如果她的家庭並不是開放包容的,那麼她想要承認她和你的感情,所要付出的,所要承受的,就不是一般家庭可以想象的。”
“她冇帶你去見她的父母,不能如你一樣坦蕩地宣之於口……那就說明,她有自己的顧慮。”
“你現在很衝動,但是爸爸希望,你可以再冷靜一下,再思考一下……這段關係,到底能不能真正走下去。”
……
舒相楊回到家後,一言不發地將自己關進了房間。
舒相柯有些生氣,對著舒源抱怨:“爸你怎麼能……”
“說得太直接了?”
舒源看了他一眼:“我隻是想讓你姐姐認清現實。”
“我們冇有不同意她和言錯的感情,我們隻是告訴了她弊端,讓她自己選。”
“可是……”
舒相柯不知道說什麼了,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裡擔憂。
而舒源正端著茶,望著客廳牆上那副價值十六萬的大字。
他喃喃念道:“歲聿雲暮,敬頌冬綏啊”
“言錯是個有心的孩子。”
“我可從來不懷疑,言錯對你姐姐是不是真心的……”
“隻是有些事,要她們自己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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