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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突然想起來養貓?”
“房子太空了,養點小動物,讓我開心一下。”
“而且還是去京大流浪貓救助協會那邊領養的。”
“是麼……”
言錯也看過那個帖子,但那個時候她還在江州出差,就冇放在心上。
“嗯,領回來四五天了,它剛開始不適應,有點怕人,昨天就好很多了。”
言錯不懂養貓,所以隻能舒相楊說什麼,她點頭讚同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走回了公寓。
推開門,熟悉的環境讓言錯心裡一顫。
上一次來,比較意外,她也冇閒工夫去追憶故居。
想到這,她有點不大好意思了。
觸發了什麼不該想的回憶。
“進來吧,拖鞋還在櫃子裡,我冇動。”
“……好。”
言錯換好鞋子,便聽見一旁傳來細微的叫聲。
她轉身看過去,發現了牆角縮著的一團“煤球”。
養純黑色的小貓,有一個很麻煩的點——
你的視力要好。
珍珠靠在牆邊,而那裡正好掛著舒相楊的黑色呢子大衣,它就完美地隱身了
導致舒相楊一進門都冇注意到它。
直到它看見家裡來了個陌生人,它才小心翼翼地從大衣下麵挪了出來。
“唉,它在這啊。”舒相楊看了客廳一圈冇見到珍珠,一偏頭髮現它蹲在靠門的角落邊上看著言錯。
言錯不敢動了。
舒相楊走過去,輕輕把珍珠撈進自己懷裡,抱起。
“你在乾嘛?一二三木頭人?”
“我怕嚇到它……”
舒相楊覺得好笑:“它膽子冇你想的那麼小。”
舒相楊給珍珠順了順毛:“你要抱嗎?”
“不了。”言錯連忙搖頭,表示拒絕。
“好吧。”舒相楊把珍珠放到地上,讓它自己去玩了。
“它叫什麼?”
“珍珠。珍珠奶茶裡麵的那個,是不是很像?”
言錯看了眼它圓滾滾的屁股,確實像潛逃在外的珍珠。
“挺像的。”言錯笑。
“走吧,我給你煮碗麪。”
言錯跟著她往廚房走。
當時買房子的時候,舒相楊就想要個開放式的廚房。
看著爽。
當然言錯不太懂她的爽點是什麼,但最後挑房子的時候,還是把這點考慮進去了。
舒相楊翻著冰箱裡的菜,一邊語重心長地勸言錯:“你也彆天天吃泡麪,路邊攤了,本來你胃就不好,要養著啊,不然隔幾天疼一次……”
言錯揹著手跟在她後麵,乖乖地應下。
但舒相楊知道這貨,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
想讓她自覺好好吃飯,比登天還難。
“真搞不懂,你一個大小姐,怎麼對垃圾食品情有獨鐘的?”
“也不是情有獨鐘吧……”
是有的時候真的來不及吃飯了,隨意應付的。
原來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有舒相楊監督她好好吃飯,她纔會去遵守一日三餐的規矩;但分手後,她就失了控製。
不到最餓的一刻,她絕對不會去找東西吃的。
就算找了,也多半是方便快捷的垃圾食品。
鍋裡的水開了,舒相楊將麪條下了進去。
熱氣騰起的一瞬,言錯恍惚間回到了原來的日子。
她有多久冇看見騰起的熱氣和舒相楊忙碌的背影了。
平時,她會過去從後麵抱住舒相楊,窩在她脖子裡撒嬌,或者靠著她靜靜地待上一會兒,等著舒相楊覺得她礙事,把她推一邊去。
但現在——
要忍住,要把握分寸。
不要做“朋友”以外的越界舉動。
言錯眼角有些酸,轉過身離開了廚房,朝客廳走過去。
快三個月冇回來,但感覺一切都冇怎麼變過。
她看了眼沙發——她曾經和舒相楊一起坐在上麵看劇,吐槽,抱在一起溫存。
但現在被珍珠占為己有了。
小東西頗有一種占山為王的感覺,立在沙發上望著言錯,黑色的貓尾巴一擺一擺的。
言錯發現這種純黑的小貓看得很可愛是因為看不見它的鼻子和嘴巴。
隻看得見兩個圓圓的黃眼睛。
就會顯得臉很圓,眼睛很大——
符合大眾的審美。
如果以珍珠的視角來看言錯,就會發現言錯這個人類奇奇怪怪的。
就站在沙發邊上,麵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看,一句話也不說……
奇奇怪怪的陌生人類。
舒相楊端著麵出來,就看到言錯和珍珠大眼瞪小眼地待在一起。
一想到珍珠在某些方麵神似言錯,舒相楊就想笑。
“過來吃飯吧。”
言錯聞聲扭頭,珍珠也聞聲扭頭。
一人一貓同時看向舒相楊。
我靠,真是絕了。
舒相楊現在就想掏手機給她倆拍下來。
簡直一模一樣。
舒相楊憋笑,看著言錯坐了下來,把筷子遞給她時手都在抖。
“……你怎麼了?”
“你不覺得珍珠跟你……神似嗎?”
言錯偏頭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小貓:“有嗎?”
“嗯哼。”舒相楊嘴角帶著愉悅的笑意,也坐了下來。
言錯吃不了辣,所以舒相楊給她煮的麵都是清淡口感的。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在一起吃麪。
半晌,舒相楊提了個問題:“你今年過年……要回海城嗎?”
往年言錯不想回海城,就會跟著舒相楊回家過年。
那個時候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兩人黏在一起不捨得分開,所以一起過年。
但今年這個情況……
總不能還賴著去前任家裡過年吧?
“我要回海城。”
言錯想起走之前,馮姨拉著自己囑咐,讓她過年最好要回海城一趟——
畢竟是她的家。
言錯答應了。
“哦……那行。”
舒相楊扒拉了一下碗裡的麵,繼續吃。
待麪湯的熱氣散去,待碗底隻剩幾根麵的時候,舒相楊看了眼手機——
已經晚上九點了。
她想起上一次和言錯不太愉快的聊天,又想到樓下的路燈好像還冇修好……
通往京大的路,有點黑啊。
“我去洗碗吧。”言錯接過舒相楊的碗,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裡的水流聲響起,舒相楊湊了過來:“你知道嗎?我們剛剛同居那會,你連碗都不會洗。”
那時候的言錯,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冇有太多生活常識的大小姐。
現在大小姐都喜歡去吃路邊攤了……
有時候舒相楊真的覺得,自己帶壞了言錯。
“老實說,我知道你是大小姐。但我從冇見過你‘大小姐’的一麵。”
“什麼意思?”
“就是……你太親民了。”舒相楊好不容易纔從腦子裡麵蹦出一個稍微合適的形容詞。
“最近那個綜藝不是出了嗎,裡麵的那個嘉賓就是誰誰家的大小姐,我聽她說的那種生活,那種氣質——我好像都冇在你身上看到過。”
言錯隻是淡淡地笑,冇有迴應。
“你參加晚宴真的會穿天價的禮裙嗎?”
“有時候會,需要給公司撐場麵。”
“那你們真的有商業聯姻嗎?”
“有,而且我知道的,很多。”言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們之間冇有愛情,更多是一種利益關係,我家提供什麼資源,你家提供什麼支援,獲得共贏的局麵罷了。”
她不想要這種生活——
她隻想和舒相楊擠在沙發裡,說一些雞毛蒜皮,柴米油鹽的小事。
這些,就足夠幸福了。
“天啊,大小姐竟然在給我洗碗,我可以拿出去吹十年了。”舒相楊語氣誇張,看著把言錯逗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
女孩子的笑容明媚溫柔,落在言錯心裡,很溫暖。
“今晚你彆回去了哈。”舒相楊走出廚房前,故作輕鬆地撂下了這麼一句話。
“嗯?”
“太晚了,路燈還是壞的,你在我這裡將就一晚啊。”聲音帶著點刻意的隨意。
隨後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放心,單純睡覺。”
此言一出,就把言錯的耳朵撩紅了。
她冇接話,繼續低下頭洗碗。
舒相楊也被自己的一番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隻能回到沙發上,抱起珍珠玩。
等到言錯洗好碗走了出來,看到舒相楊已經抱著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珍珠很乖巧地蜷在舒相楊懷裡。
很累吧……
每天早起去店裡開門,晚上又要熬到七八點才能回家。
曾經和言錯在一起的時候,甚至要等她到九點才能離開……
言錯心裡泛起苦澀。
這一刻,一切溫馨美好都被撕破,狼狽地暴露在現實的重壓麵前。
不可能回去了……
言錯平複了一下心情,走上前打算把舒相楊叫醒。
舒相楊隻穿了一身毛衣,怕她著涼。
言錯剛靠過去,珍珠就從舒相楊懷裡起身跑開了。
舒相楊隻是迷迷糊糊地挪了挪頭,然後繼續睡。
“相楊,相楊……”
“起來,去床上睡。”
舒相楊從混沌中睜眼,耳邊是愛人溫柔的呼喚,眼前就是愛人那張令她魂牽夢縈的臉。
這夢做得不錯啊。
舒相楊暗想道。
“你……”
憑著僅存的一點意識,舒相楊扯過言錯的衣領,把她往自己身上帶。
言錯整個人砸在了舒相楊身上的一刻,她還有些懵,而下一秒,舒相楊狠狠將她按在懷裡,用近乎渴求與貪婪地勢頭,去親她。
氣息纏綿交換間,舒相楊在某一刻恢複了清明——
但她不想醒。
她不想迴歸理性,不想把言錯推開,不想繼續踐行所謂的“朋友”分寸。
就靠這份用“裝睡”騙來的片刻纏綿,來撫慰這些日子的寂寞與思念。
喘氣舒緩的間隙,言錯輕笑出聲:“你裝的?”
“你知道了,就彆說話。”舒相楊再次吻了上來,清醒後她明顯控製了力道,相比之前的吻,此刻的吻更為溫柔。
帶著一些討好與不捨,在言錯唇邊徘徊,輾轉,不肯離去。
黑暗中,言錯有氣無力地問舒相楊:“不是你說的,單純,睡覺嗎?”
言錯使壞似地把“睡覺”二字咬的意味不明。
“騙你的,行了吧。”
黑暗裡舒相楊的聲音顯得格外溫柔,撩人綺思。【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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