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單人任務（二）------------------------------------------ ：仁和私立醫院。，水晶吊燈，前台接待員穿著空姐式的製服，笑容甜美得像是牙膏廣告。蘇清鳶拎著醫藥箱走進來時，接待員立刻迎上來。“蘇醫生，歡迎歡迎，院長在辦公室等您。”，跟著她走進電梯。，她餘光掃過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紅外感應，帶人臉識彆。。，裝修得像豪宅的客廳。院長姓錢，五十多歲，禿頂，戴金絲眼鏡，笑起來像彌勒佛。“蘇醫生，久仰久仰。”他熱情地握手，“您的履曆我看了，哈佛醫學院博士，無國界醫生組織榮譽成員，我們醫院能請到您，真是蓬蓽生輝。”：“錢院長客氣了，我隻是來做短期顧問的。”“好好好。”錢院長搓著手，“那我讓人帶您參觀一下？特彆是我們的……特殊研究部。”。，麵上不露聲色：“好的。”，經過三道需要刷卡的門禁，最後來到地下室。“生物技術研究中心”。
推開門的那一刻，蘇清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福爾馬林，混雜著某種有機溶劑的刺鼻味道。
她見過太多這種味道。
戰地醫院的臨時手術室，恐怖分子的生化實驗室，瘟疫爆發區的隔離病房。
每一種味道都意味著死亡。
研究中心的走廊兩側是一排排玻璃房，裡麵關著實驗動物——猴子、兔子、小白鼠，但蘇清鳶的目光被最裡麵的一間房吸引住了。
那間房的門是金屬的，上麵掛著“危險生物危害”的標識。
“那間是？”她問。
接待員的笑容僵了一下：“哦，那是……高級彆實驗區，錢院長說您暫時不需要去那裡。”
蘇清鳶點點頭，冇有追問。
但她的手指已經不動聲色地按下了藏在袖口的微型攝像頭。
她需要知道那扇門後麵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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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線 ：金錢的河流
謝臨坐在臨時租用的辦公室裡，麵前是六塊螢幕，每塊螢幕上都在滾動著不同的數據。
股票走勢、期貨價格、加密貨幣交易記錄、銀行轉賬流水、離岸公司註冊資訊。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速度不亞於沈驚辭，隻是方向不同——沈驚辭追蹤的是數據包，他追蹤的是錢。
夜梟的三個空殼公司，表麵上是做國際貿易的，實際上每一筆資金的流向都經過了至少七層中轉。
謝臨用了一個小時，剝開了第一層。
又用了一個小時，剝開了第二層。
第三個小時，他找到了關鍵。
其中一筆資金，在經過十二層中轉後，最終彙入了一個瑞士銀行的賬戶。賬戶持有人是一個名叫“伊萬諾夫”的俄國人。
謝臨調出伊萬諾夫的資料——軍火商，跟全球多個地下組織有聯絡。
他又追蹤了另外兩筆資金，發現它們最終也彙入了同一個賬戶。
三筆資金，同一個源頭。
夜梟的資金鍊，最終指向伊萬諾夫。
謝臨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
“抓到你了。”
他開始整理證據，準備寫入報告。但就在這時，他的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個視窗——
“有人在查同樣的事情。”
謝臨的眉頭皺起來。
他追蹤了那個信號的來源——對方也在調查伊萬諾夫，而且手段很專業，用的是國家級的情報分析工具。
不是夜梟的人。
那是誰？
謝臨猶豫了一下，決定不驚動對方。他關掉追蹤程式，把數據加密後存入離線硬盤。
拔出U盤的那一刻，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匿名簡訊——“彆查太深，會死人的。”
謝臨看了一眼，刪掉簡訊。
然後拿起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大樓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咖啡廳裡，一個戴墨鏡的男人正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
墨鏡男人站起來，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謝臨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釦。
他有一種預感——這場遊戲，比他想的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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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線 ：沉默的無人機
港口倉庫區，風很大。
溫阮蹲在一輛麪包車後麵，麵前攤著她的工具箱，手裡握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無人機“小黃蜂”傳回的實時畫麵。
小黃蜂隻有巴掌大小，外形像一隻普通的飛蟲，但內部整合了溫阮設計的十二項專利技術——靜音旋翼、紅外隱身塗層、電磁脈衝遮蔽、自主避障係統。
她花了一個月才做出來的。
倉庫的安保係統比她預想的嚴密——三組紅外攝像頭，兩個移動巡邏隊，還有一套進口的雷達探測係統。
但溫阮不在乎。
她手指在平板上輕輕滑動，小黃蜂貼著地麵飛行，避開攝像頭的死角，從一個通風管道鑽進了倉庫。
倉庫內部很大，堆滿了集裝箱。小黃蜂穿梭其中，拍下了每一處角落的細節。
溫阮放大畫麵，仔細檢視。
突然，她注意到角落裡的幾個特殊集裝箱——它們被鎖鏈加固，外麵還貼著“危險品”的標識。
小黃蜂飛近一些，透過縫隙拍到了裡麵的東西。
溫阮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武器。
大量的武器。
步槍、彈藥、甚至還有幾枚肩扛式導彈。
她深吸一口氣，讓小黃蜂繼續拍攝。但就在這時，畫麵突然抖動了一下——一個巡邏的守衛經過通風口，差點發現小黃蜂。
溫阮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她手指快速滑動，讓小黃蜂躲進通風管道深處。
等守衛走遠後，她才繼續操作，但速度明顯快了。
十分鐘後，倉庫佈局圖全部拍完，溫阮讓小黃蜂原路返回，成功收回。
她抱著工具箱，靠在麪包車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掏出手機，給方明遠發了一條訊息——“倉庫裡有大量武器，照片已上傳。”
三秒後，方明遠回覆：“收到，撤回，注意安全。”
溫阮收起手機，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僵住了。
“小姑娘，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溫阮慢慢轉過身——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正看著她，眼神不善。
“我……我在等人。”溫阮的聲音軟軟的，眼神無辜。
“等人？這裡可是私人倉庫區，閒人免進。”保安走近一步，“把包打開，我要檢查。”
溫阮抱緊了工具箱：“不行……”
“什麼不行？你是不是偷東西了？”保安伸手就要搶。
溫阮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手指摸到了工具箱上的一個按鈕。
那是她設計的電磁脈衝裝置，能在三米範圍內癱瘓所有電子設備。
但她猶豫了——如果用了，對方會報警，她就走不了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開過來，車窗搖下，露出陸衍的臉。
“阮阮？你怎麼在這兒？我不是讓你在車上等我嗎？”他衝保安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妹妹，腦子有點問題，老是亂跑。”
溫阮：“……”
保安看了看陸衍，又看了看溫阮，半信半疑地走了。
陸衍拉開車門：“上車。”
溫阮乖乖爬上車。
車子開出去很遠後，陸衍纔開口：“嚇死我了，你怎麼回事？”
“我完成任務了。”溫阮小聲說，“但差點被抓。”
陸衍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下次小心點，你出事的話，蘇清鳶會殺了我的。”
溫阮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給陸衍。
“給你。”
陸衍看了一眼，接過來塞進嘴裡：“草莓味的？”
“嗯。”
“還行。”
車子駛入主路，溫阮靠著車窗，漸漸睡著了。
陸衍看了一眼後視鏡裡她，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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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辭線 ：演技
濱海市最貴的日料店，包間裡。
趙銘喝得臉紅脖子粗，摟著顧星辭的肩膀，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星辭，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搭上了一條大線……那幫人，牛得很，什麼都能搞到……”
顧星辭微笑著給他倒酒：“什麼大線啊？說來聽聽。”
“不能說的……說了要死人的……”趙銘打了個酒嗝，“不過嘛……你是我兄弟，告訴你也冇事……下週六，他們在遊艇上搞個聚會，聽說有特彆的東西要展示……”
顧星辭心裡一動，麵上卻不露聲色：“遊艇聚會？帶我去唄，我也想見見世麵。”
“行！我帶你！”趙銘拍著胸脯，“到時候……你給那幾個大佬簽個名，咱倆的麵子都有了……”
“一定一定。”顧星辭舉起酒杯，“來，乾杯。”
趙銘一口悶了，然後趴在桌上睡著了。
顧星辭收起笑容，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按下停止鍵。
然後他站起來，對著包間裡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
鏡子裡的他，眼神冷得像冰。
三秒後，他重新換上笑容，推門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掏出手機，給方明遠發了一條訊息——
“下週六，遊艇，有大魚。”
發完後，他刪掉訊息記錄，戴上墨鏡，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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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白鷺居。
六個人陸續回來。
沈驚辭第一個到，抱著電腦坐在角落裡，麵無表情地處理著白天的數據。
陸衍第二個，進門就喊餓，被蘇清鳶瞪了一眼，乖乖去洗手。
蘇清鳶第三個，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十分鐘後纔出來。
謝臨第四個，推著眼鏡，表情凝重。
溫阮第五個，抱著工具箱，一進門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顧星辭最後一個，進門時還帶著妝，一邊卸妝一邊彙報：“下週六，遊艇聚會，夜梟的人會出現。”
方明遠的投影再次出現在茶幾上。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彙報一下成果。”
沈驚辭頭也不抬：“交易記錄拿到了。但對方知道是我。”
陸衍靠在沙發上：“接近目標了，下次就能接觸。”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仁和私立醫院的地下室有問題，他們在做人體實驗。”
謝臨推了推眼鏡：“資金鍊指向一個叫伊萬諾夫的俄**火商。”
溫阮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嗯……武器……”
顧星辭補充：“遊艇聚會，夜梟會展示新東西。”
方明遠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六個人看著他。
“夜梟比我們想象的強大十倍，他們有武器，有資金，有技術，還有生化實驗。”方明遠的聲音低沉，“但更可怕的是——他們知道我們在查他們。”
沈驚辭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你們今天的所有行動，都在他們的監控之下。”方明遠歎了口氣，“接下來的任務，會更危險。”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陸衍站起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餓不餓？我煮個麵？”
所有人都看著他。
“乾嘛？”陸衍理直氣壯，“天大的事也得吃飯啊。”
蘇清鳶忍不住笑了：“你除了吃還會什麼？”
“還會打架，你要不要試試？”
“不要，你的T恤上有汗味，先去洗澡。”
“哪有汗味！我洗過了！”
“你冇洗乾淨。”
謝臨推了推眼鏡：“我建議建立一個輪流做飯的製度，今天的夜宵誰負責？”
“我。”溫阮突然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說，“我煮……但是我需要材料……”
顧星辭舉手：“我冰箱裡有速凍水餃。”
“那還等什麼？”陸衍已經開始燒水了。
五分鐘後，六個人圍坐在餐桌邊，一人一碗速凍水餃，蘸著醋和辣椒油，吃得呼嚕作響。
剛纔的凝重氣氛蕩然無存。
沈驚辭夾起一個水餃，蘸了醋，送進嘴裡。
“好吃嗎？”溫阮期待地看著他。
沈驚辭麵無表情：“一般。”
但他又夾了一個。
溫阮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窗外，夜色深沉。
白鷺居的燈光溫暖地亮著，像黑暗中的一座孤島。
而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夜梟的陰影正在蔓延。
但至少此刻——此刻，他們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