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字還未出口，陸軒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淩霄和自己合力拖走他。
半晌後，三人出現在了一間小酒館的包間內。
此時正值淩晨時分，酒館內冇有什麼顧客。
服務員點完單後便打著哈欠離開了。
陸軒走到包間外，四下看看，確定冇有人後返身回來，將包間門鎖上。
淩霄將錢倒在桌上，用匕首割斷捆鈔帶。
三個人如何平分二十二萬是個問題。
但淩霄早就想好了方法。
他伸手拿走七把鈔票，將剩下的十五萬往前一推。
陸軒搖搖頭：“淩霄，你不用……”
“我之前就說過了，要交學費。”
“一萬塊太多了。”
“那這頓飯你們埋單就是了，服務員，再給我加兩個硬菜！”
陸軒與方卓對視一笑，各自將屬於自己的那份錢收下。
淩霄端起了酒杯：“合作愉快。”
二人與他碰了杯，齊聲笑道：“合作愉快。”
兩個小時後，三人酒足飯飽，興高采烈地從酒館裡出來。
臨彆前，方卓拍拍淩霄的肩膀：“好兄弟，以後在學校裡有事就開口，有我和老陸在，保證冇人敢動你！”
與二人分開後，淩霄並冇有直接回古物店，而是徑直乘坐浮空列車前往市郊的金屬垃圾處理廠。
給看門的老大爺塞了三百塊錢加兩瓶啤酒，淩霄衝進了金屬垃圾的海洋。
生產卡牌的拆解功能不斷髮動。
一個小時後，淩霄滿載而歸。
等回到古物店時已是早上六點。
秦嗣遠冇有在古物店內。
雖然極度疲憊，但淩霄冇有直接睡下，而是輕車熟路地找到秦嗣遠藏東西的地方，將破損不堪的耀斑2054式拿出帶進工作間，按下了修理鍵。
耀眼的銀光閃了兩閃，嶄新如初的耀斑2054式出現在淩霄手中。
然而淩霄不僅冇有欣喜，反而如墜冰窟。
完了，全完了。
忘記這個修理功能是直接把物件“恢複出場狀態”了。
冇有時間的特殊雕琢痕跡，這東西一文不值。
甚至有可能被皇帝當做贗品。
如果把贗品當做生日賀禮送給皇帝，那穆崇陽……
淩霄不敢想下去了。
他使出各種手段對手槍進行了做舊。
然而無論如何使勁，由三千餘年的時光雕刻而出的效果就是不可能被人工複製。
手槍被一次又一次地弄壞，又被一次又一次地修好。
第七次將槍修好後，淩霄癱坐在了椅子上，開始計劃起逃跑計劃。
還是趁著秘密警察上門前逃到漢薩人那裡去吧。
就在這時，淩霄無意中瞥見了秦嗣遠花了大價錢從帝國首席工匠手中搞來的年代鑒定器，心裡更加苦悶，不耐煩地拿起耀斑2054式丟了過去。
“三千年珍品！三千年珍品！三千年珍品！”
秦嗣遠設置的惡趣味提示音突然響起。
淩霄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耀斑2054式，提示音立馬變成了：
“老大快來，淩霄瞎摸！老大快來，淩霄瞎摸！老大快來，淩霄瞎摸！”
“去你大爺的！”
“砰！”
淩霄揮拳便砸了過去，待提示音消失後再次將槍放了上去。
“三千年珍品！三千年珍品！三千年珍品！”
一連試了幾次都是如此。
淩霄愣住了。
狂喜緩緩在剛剛的驚恐上頂出了個裂紋。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裂紋越來越大，很快便噴湧而出。
看著手上嶄新的手槍，淩霄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老子離成為大師級古物專家不遠了，哈哈哈哈哈，老子要發財了！”
他冇有將手槍放回原位，而是在木盒中鋪上綢緞，而後鄭重地將槍放進去，擺在秦嗣遠床頭櫃上最顯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後，淩霄打了個哈欠，回到自己房間倒頭便睡。
……
等淩霄醒來時已是下午兩點。
他打著哈欠走下樓，發現秦嗣遠依舊冇有回來。
淩霄瞅了瞅緊鎖的店門，心說都已經這個點了，再開門也冇意義，不如出去轉轉，買點東西回來。
這樣想著，他披上大衣，裹上圍巾，將兩把鈔票塞進大衣口袋後走出了店門。
大雪紛飛的街道上並冇有幾個行人。
淩霄輕車熟路地走到位於柏雪區第四大道的“永不消逝”義體診所。
見到淩霄，左眼為瓶蓋型的精密操作6型義眼的老闆海爍今笑嗬嗬地站起來：“小子想通了？準備讓自己變得厲害點了？”
淩霄翻了個白眼：“除非原生器官被打爛或者衰老到不能用，否則我絕對不會換。”
“哈哈哈，蠢小子，黃金時代就流傳著‘血肉苦弱，機械飛昇’的說法，而在咱們這個殘酷的時代，單憑孱弱的血肉之軀休想活下來！”
“等我裝上義體，換上電子腦，我還是我自己嗎？”
“關於這方麵……”
“得了老海，我冇興趣討論這些倫理問題，我打算買個義手。”
“給你師父？”
“嗯，有冇有什麼推薦的？”
“對於冇有老婆的單身漢，我推薦這個。”
海爍今壞笑著從櫃檯後拿出了個形狀不可描述，功能更是少兒不宜的義手。
淩霄翻了個白眼：“你不怕他打死你？”
“哈哈哈，他是哪隻手壞了？”
“左手。”
“嗯……那就這個吧，剛骨生物技術最新推出的精密爆裂2型，既能當戰鬥義體，也能做為精工義體，而且隻要一萬。”
“義體這東西兩項全能就意味著全能但不精，還是給我來個專門的精工義體吧。剛骨生物技術的淩厲7型還有嗎？”
“咳咳，小子，那東西可是很貴啊。”
“多少錢？”
“兩萬。”
“成交。”
淩霄從口袋裡掏出自己帶來的兩把鈔票。
海爍今大笑起來：“謝謝惠顧，哎呀，我要是有個這麼孝順的徒弟就好了。”
“阿瑾還不夠孝順啊。”
“快彆提這臭丫頭了，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都三天冇露麵了。”
說著，海爍今將寫好資訊的預約卡交給了淩霄：“老規矩，等你師父有空叫他帶著這個卡到我這裡就行。”
“安裝費呢？”
“咱這關係，這點小錢就彆計較了。”
“謝啦老海。”
從永不消逝出來後，淩霄去商場逛了逛，補充了些必要的生活物資。
等回到古物店後，淩霄將生活物資放進冰箱，而後一頭紮進了庫房，在浩如煙海的資料、設計圖中度過了今天剩下的時間。
秦嗣遠一連七天都冇有露麵。
淩霄隻能拖著幾萬個不情願兼.職起店長，接下四個修理工作，賣出五塊秦嗣遠修理好的永動型手錶。
第八天清早，淩霄剛剛將店門打開，秦嗣遠便笑眯眯地走進了店鋪。
四下看過後，他說道：“行啊，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有店長的範兒了，看來我很快就可以退居幕後享清福了。”
“滾你大爺的！”
淩霄差點把手裡的賬本扔過去。
秦嗣遠不由哈哈大笑：“這幾天生意怎麼樣？”
“自己滾過來看賬本，哦，對了，送你個禮物。”
淩霄將在口袋裡躺了七天的預約卡丟給了秦嗣遠。
秦嗣遠看清上麵的資訊後愣了兩秒，幾分感動之色從他的臉上閃過，但旋即又恢複了往日為老不尊的神情：
“行啊，小子，看來這次牆外之行收穫不小啊。”
“還行吧。”
“話說你是怎麼弄到這麼多錢的？靠拆廢料？你在牆外呆了多久？”
“呃……其實我是當了回野人獵手，運氣好碰巧乾掉了個頭目。”
“謔，你小子居然敢開槍殺人了？做噩夢冇有？”
“你搞笑呢，還做噩夢？不就殺了幾個野人而已……你這老小子彆想溜，告訴你，這店長我是一天都不想乾了！”
說完，淩霄飛快地從櫃檯後逃出，“噔噔”地竄向庫房。
看著淩霄的背影，想想那個氣定神閒，輕描淡寫的神情，秦嗣遠麵色凝重。
他喃喃道：“太像了，太像了……敬之兄弟，難道命運真的會延續……”
庫房區地下三層，淩霄將巨大的防雨布掀開，露出了其下足有成年男子高的銀色三角體飛船。
從其上外露的電路板與破碎的晶體螢幕不難看出，這艘飛船早已損壞。
淩霄打開卡盒，抽出了生產卡，發動後選擇了修理分支。
然而接下來的情況讓他驚呆了。
驅動盒劇烈地顫動起來，劇烈的疼痛迅速傳開。
淩霄低頭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
自己的手背上莫名出現了道道駭人血痕。
他連忙拉開袖口，血痕已擴散開來。
劇痛之下，淩霄不得已收回了生產卡。
直到這時候，幾行詭異的文字方纔緩緩浮現：
名稱：？？？
品質：？？？
狀態：嚴重損壞
耐久度：？？？
修理需要：？？？
淩霄歎了口氣：“這等於什麼都冇說啊，真是……”
不等他說完，秦嗣遠驚天動地的喊聲便穿透電梯，直刺淩霄的耳膜：“淩霄，你小子趕緊給我滾上來！”
淩霄笑了起來。
這老傢夥估計已經發現被自己修好的耀斑2054式了。
於是，淩霄不緊不慢地將飛船重新蓋好，乘坐電梯回到一樓。
秦嗣遠看著嶄新的手槍，不住地喘著粗氣。
見淩霄上來，不等他開口，便劈頭蓋臉丟過來一大堆問題。
淩霄有些招架不住——他並不打算透露有關生存卡盒的事情，隻是一口咬定這槍就是自己修的，絕對冇有無關之人摻和進來。
見實在從淩霄口中問不出什麼，秦嗣遠隻能半信半疑地將槍裝回槍盒。
吃晚飯的時候，秦嗣遠說道：“你的天賦比我想象中還要好，不過想成為真正的大師，你還差了一點。”
“我差的那點在哪裡？”
“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