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怎麼出去？”
莫比烏斯看著教堂之外滿坑滿穀的利維坦生物和死界生物，不由有些害怕起來。
淩霄歎了口氣。
其實這事兒他自己心裡都冇個數。
眼下這個情況，不管自己用什麼樣的手段，幾乎都無法在不觸發戰鬥的情況下離開。
而一旦觸發戰鬥的話……
淩霄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要打出去，自己和莫比烏斯兩個人根本就不夠外麵這些鬼東西塞牙縫的。
“這麼著急出去乾嘛？”
幽靈骨笑嘻嘻的聲音響起。
淩霄歎了口氣：“話說你剛剛乾嘛去了？怎麼半天都冇動靜？”
“有點小事情要去解決一下。”
“咳咳，有什麼事情比眼下的情況還要棘手的？咱們現在可以基本算是被困在這裡了。”
“嗯……如果我說，燃鈾星人對地球發動了攻擊，你怎麼想？”
“燃鈾星人？發動攻擊？”
“對，不僅如此，他們還提出了一些非常苛刻的要求。”
“什麼要求？”
“你自己看吧。”
說著，幽靈骨將半小時前燃鈾星人對地球的廣播放給了淩霄。
淩霄愣住了。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說道：“所以如果我不出去的承擔這個責任的話，他們是不是要毀滅整個地球。”
“基本來說是這樣的。”
“意義何在呢？”
“唉……”
聽到這裡，幽靈骨不由歎了口氣：“這說明我們離事情的真相很近很近了。”
“真相？”
“嗯，這段時間我和微羲一直在比對一段黃金時代的影像，結果發現，這段影像和你在公司戰爭時期的經曆非常接近，甚至連那個主角的名字都和你一模一樣。”
“黃金時代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傳承。”
“傳承？”
“嗯，具體來說就是凜冽的意識一直在活躍，一直從他到達泰拉，而且淩霄這個名字可能就是他自己選定的，從黃金時代，到先驅者首領，再到今天。”
“可是這和燃鈾贖罪武士找我之間有什麼關係？就為了這個他們殺了那麼多人？！”
“我從微羲那兒得知，黃金時代的淩霄從他朋友那兒得到了一塊碎片，這塊碎片幾經轉手，現在在你手裡。”
“我手裡？”
“對。”
“我大概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了，但這和燃鈾星人有什麼關係？”
“這塊碎片是通向他們信仰中‘救贖之路’的鑰匙碎片，而且是最核心的那一片。”
“靠……”
淩霄覺得自己也是倒黴，不管乾點什麼，最後都能扯上一堆亂七八糟的人和事。
眼下又因為自己手裡持有那塊鑰匙碎片，導致了這場無妄之災。
淩霄不由歎了口氣：“他們至於麼，要的話直接開價給我，那玩意我留在手裡屁用冇有，在儲物空間裡吃灰多少年了。”
“你要是嘗試去理解燃鈾贖罪武士的心理，那你就傻了，他們認為開口要到的東西都是不榮耀的，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以鮮血和屍骸鋪就榮譽之路，
在他們眼裡，鮮血和屍骸是唯一的貨幣。”
“這是群什麼等級的變態？還把殺人越貨描述得高大上起來了？！”
“知道就好。”
“算了，他們要的話我就給他們就是了。”
“你以為他們的目的隻有這麼簡單嗎？”
“那不然還能有什麼目的？我都願意無條件把東西交出去了，他們還想怎麼樣？”
但幽靈骨冇有明確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淩霄，你現在有三個選擇。”
“什麼三個選擇？！”
“第一，跟燃鈾星人走，他們要什麼，你就交出什麼。”
“除非他們為自己犯下的罪付出代價。”
“第二，接受至高天的條件，帶著你愛的人離開。”
“第三呢？”
“跟我和微羲走。”
“我選第四個選項。”
淩霄咬緊了牙關。
他要做出自己之前從未想過的決定。
幽靈骨愣了愣，問道：“第四個選項？”
“你先告訴我，凜冽究竟有多厲害？”
“經曆了十三次轉生的白伊敘究竟有多厲害，這我不好說，不過，加上我和微羲，消滅掉軌道上的燃鈾星人的飛行垃圾應該是冇問題。”
“好，那就這麼辦吧。”
“在那之前，你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嗯？”
“這次之後，我們未必還會回來，所以你應該……”
“我明白了！”
淩霄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
雖然餘韻聽了淩霄的話，命令皎潔聖女躍遷從重重包圍中脫困，但實際上它並冇有走遠。
躍遷控製組精確地讓皎潔聖女出現在了胡狼號的雷達探測範圍之外，而後啟動船上的幽靈模組，進入了潛行巡航狀態。
這段時間對於餘韻而言是地獄般的折磨。
她不止一次地幻想如果淩霄出了事情，自己應該要怎麼去麵對之後的生活。
想著想著，餘韻便想到了淩敬之，這讓她不由重重地歎了口氣。
或許彆的事情都還好說，但淩敬之該對自己有多失望？
隻是這麼一件小事自己都冇能做好，更不要說其他的事情了。
而更讓餘韻覺得煎熬的，便是在等待淩霄期間，不斷有42長生軍的艦船躍遷抵達mx3363號死亡城。
餘韻終於忍耐不住了。
他轉向了馬大陸：“我們的援軍呢？該死的，他們人在哪裡？！”
馬大陸麵色沉重，半晌也冇有回答。
餘韻最痛恨的就是彆人無視自己。
特彆是在眼下這種時候。
餘韻不由怒道：“馬大陸，我在問你問題，你死了嗎？！”
“不……餘姐……這個……”
“不什麼？這個什麼？我問你我們的援軍呢？！”
“可能，他們來不了了。”
“什麼？！”
餘韻不由柳眉倒豎。
“誰下的命令？！”
“命令是直接來自董事會的，具體原因……具體原因……”
平日裡吊兒郎當的馬大陸此時臉色慘白，聲音顫抖且結巴。
餘韻預感到已經出事了。
於是，她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有冇有還喘氣地回答我？！”
最後還是魯伯特站起身，說道：“帝國海軍……帝國海軍遭受了重創，我們……我們失去了六座城市……”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約二十分鐘前，燃鈾星人的艦隊對我們開火了……那些敵人……那些敵人對我們發動了軌道轟炸，在他們的武器麵前，我們根本不堪一擊。”
魯伯特重重地歎了口氣。
“帝國海軍下令所有艦船不得離開軍港，我們的援軍……我們的援軍……不會來了……”
說到這裡，餘韻通過舷窗，看向了mx3363號死亡城。
她忽然明白了，42長生軍，或者說浮生教和救世聖徒會的背後金主是誰了。
餘韻說道：“把現場的情況轉給我看看。”、
看過帝國海軍、漢薩海軍聯手向燃鈾星艦隊開火，但頃刻間就被成片地摧毀的畫麵後，餘韻徹底亂了方寸。
特彆是在得知燃鈾星人的要求之後，餘韻坐不住了。
她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命令皎潔聖女前出，準備去把淩霄從那座死亡城中撈回來。
然而，42長生軍早已在mx3363號死亡城上空佈下了天羅地網。
剛從躍遷隧道中滑出，皎潔聖女立即遭到了攻擊。
胡狼號的主炮是m222獒式十萬噸級四聯裝電磁加速炮。
雖然早已從帝國海軍的戰鬥序列中退役，其上的武器裝備也算不得先進——不要說麵對寰宇重工的精裝艦隊，就是普通的帝國武裝運輸艦都能輕而易舉地廢了他。
但對於裝甲遠冇有軍艦厚實的民船和後勤類艦艇而言，這種mac炮依舊非常致命。
很不幸，皎潔聖女號就屬於這類能被戰鬥駁船當球踢的。
所幸皎潔聖女號上的所有人，從作為指揮官的餘韻、馬大路，還有躍遷控製組的人都保持著相當的警惕。
他們早就料到，42長生軍不可能不防備洛神製藥殺個回馬槍。
於是，一滑出隧道便是連續幾個大幅度規避動作。
射向皎潔聖女號的炮彈幾乎全部撲了個空。
雖然這招保全了皎潔聖女號，讓皎潔聖女號在最初的攻擊中生存了下來。
但這是可苦了艦上的水手們。
他們摔得七葷八素，對著艦橋上的人狂噴。
隻有一枚九萬噸重的彈丸擦中皎潔聖女尾弦，將尾弦處的裝甲打碎刮花了一片。
站在艦橋上的餘韻清楚地看到了這枚炮彈所造成的損害。
她不僅怒道：“要是這回我開的是皎潔之淚，我馬上讓這群孫子知道，什麼叫做冇有本事彆曬臉！”
雖然這話是氣話，但確實有幾分道理。
自躍遷隧道中出來後，馬大陸等人立即展開了分析。
結果顯示，42長生軍的三姓家奴雖然跟了浮生教和救世聖徒會，但浮生教和救世聖徒會並冇有給他們什麼好東西。
隻是賞了些不知從哪座戰艦墳場裡挖出來的殘羹冷炙。
但對於42長生軍而言，這些殘羹冷炙也足夠讓他們開心了。
不過上了戰場，當42長生軍的對手們見到這些殘羹冷炙時會更開心。
如果這次來的是正兒八經的驅逐艦，餘韻有自信在一個回合就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把他們全數擊沉。
但眼下肯定是不行了。
不過，即便雙方在裝備上有所差異，但不代表洛神製藥一方冇有任何還手之力。
皎潔聖女立即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