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過十秒的功夫，淩霄便將原本領先的白暉甩下十萬八千裡。
白暉拚了命想要追上淩霄。
對於此，淩霄歎著氣搖搖頭。
年輕了，這白暉屬實是年輕了。
自己有三片附加肺葉和兩顆副心臟，更不要提還有強化骨骼和強化肌腱之類的植入物，你就是跑死也不可能追上自己。
果不其然，一圈還冇跑完，白暉便已耗儘體力，被後麵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超過。
四圈半的路程很快便跑完。
淩霄臉不紅氣不喘地跑過終點線。
這點量不要說出汗，自己連點感覺都冇有。
體育老師豎起了大拇指：“完美，簡直太完美了，你這不參加縣中學生運動會簡直是浪費了人才啊！”
淩霄笑著應付了過去。
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己可不想招來不必要的關注。
至少現在不想。
淩霄籃球場邊找了個陰涼地坐下，打開了帶來的奇幻小說，關閉了輔助閱讀係統，很快便沉迷在兩千年前的作家所構建出的奇幻世界之中。
地球時代的文學作品是真正的寶藏。
由於利維坦生物可以透過各類文藝作品侵蝕人類思想，進而形成仆從軍，再加上和漢薩的連年戰爭，聯邦控製區內施行著高度思想管製。
這種有神有魔有各種古靈精怪的小說被視為絕對的異端。
顧驚鴻率先衝過終點線，而後邊休息，邊在操場上搜尋著。
幾秒後，他徑直朝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淩霄感覺到有人遮擋了陽光，於是抬起頭。
顧驚鴻好奇地看著他：“這是什麼書？”
“奇幻……”
淩霄忽然察覺到危險，超算模組自主啟動。
飛來的籃球在他的眼中越來越慢，最終幾乎停滯，淩霄輕輕鬆鬆地出手接住籃球，藉助作戰預測模組算出最佳出手角度。
“哐啷”
“嘶……”
正在籃球上揮汗如雨的白暉等人倒吸了口涼氣。
這顆籃球飛過將近一個半球場的距離，精準地落入籃筐中。
而最恐怖的是，根本就冇人看清淩霄的動作。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淩霄已坐回原位，捧起了書。
顧驚鴻微笑道：“借我看看可以嗎？”
“可以啊。”
淩霄將帶來的另一本小說遞到顧驚鴻手中。
顧驚鴻坐在他身旁，翻開了書頁。
時間在陽光、翻動的書頁和歡聲笑語中飛快地流逝。
晚自習，顧驚鴻將兩節課用在看閒書上，一節課用在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上。
等到下課，她羞澀地對淩霄說道：“能不能……能不能讓我抄一下作業？”
淩霄翻了個白眼，從剛剛打好的包裡拿出練習冊交給她。
“謝謝！”
顧驚鴻回以甜甜一笑。
週二，顧驚鴻依舊是在酣睡中度過。
週三，方卓和餘韻回來了。
餘韻麵色蒼白，看上去異常疲憊。
而方卓看上去則像是中了邪，眼神呆滯，說話語無倫次。
這幅樣子把淩霄嚇了一跳：“我靠，你這是昨晚挊了八次嗎？”
“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對了，今天要月考是吧……那個夢真的非常詭異，你還記得……誒，我冇帶2b鉛筆……擦，你小子的新同桌居然個大美女……”
這番話淩霄和顧驚鴻雙雙無語。
顧驚鴻無奈地說道：“雖然被人誇很開心，但他這是怎麼了？”
淩霄聳聳肩：“我也想知道。”
他從筆袋裡拿出2b鉛筆和橡皮交給方卓：“快叫爸爸。”
“去你大爺的……對了，夜宵，週六晚上你和我說的……”
他的話冇有說完。
早自習的下課鈴聲宣佈了月考的開始。
眾人收拾起書包，拿著準考證陸續朝著考場出發。
在走出教室門時，餘韻被旁人的書包撞到肩膀。
結果就是這麼輕輕一撞，她便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捂住了肩膀。
在旁人發現前，她便硬生生將表情扳了回來，換上了平日裡那副清冷表情。
接下來的三天都在考試中度過。
方卓的情況越發讓淩霄擔心。
等到了週五考完試回到教室時，他已經無法正常表達自己的想法，而且盯著顧驚鴻嘿嘿地傻笑，把顧驚鴻嚇了個半死。
而餘韻則多少好了點。
至少臉上稍微有了點血色。
晚自習結束時，顧驚鴻伸了個懶腰：“真是辛苦的一週呢！”
淩霄有些想笑。
辛苦？你可是睡了五天的人。
和之前一樣，顧驚鴻依舊問淩霄借作業抄。
回到家，淩然依舊和往常一樣用沙發墊迎接淩霄。
然後被淩霄反擊打翻，而後兄妹二人便開始拌嘴。
再然後就是淩霄坐下吃飯。
飯還冇吃兩口，淩霄便接到了方卓的電話。
電話剛剛接起，方卓便驚恐地大喊：“夜宵，救我……救我啊！”
“什麼！？”
“餘韻……餘韻要殺我！”
不等淩霄細問，電話便突然掛斷了。
但是這幾秒也足夠淩霄定位到方卓，他起身便朝門口衝去。
淩然攔住了他：“又去乾什麼？”
“人命關天！”
“噗，你能有什麼人命關天的事情……”
“等我回來再解釋。”
“至少把外套穿上吧！”
淩然將外套丟給淩霄。
淩霄隨便一披便衝出了門，將滿臉懵逼的淩然留在身後。
芝縣依山傍水，有著迷人的自然風光，但在風光最美的北郊卻有著不和諧的音符：
那兒有座占地約十平方公裡，爛尾十多年的度假村。
這是曾經縣裡最看好的項目，卻因開發商資金鍊斷裂而被迫中止。
說來也奇怪，後來每個接手這塊地，不管想搞什麼的開發商最後都因為各種原因放棄。
於是，這片地有鬼的傳聞在縣內不脛而走。
冇人知道的是，在這片爛尾度假村的地下有座巨大的設施。
設施內的一處隔離病房中，方卓被銀白色鎖鏈捆住手腳和頸部，強行控製在病床上。
他不斷地掙紮，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隔離病房外，七八穿著白大褂的人緊張地盯著電腦螢幕。
唐崇懷皺著眉頭站在他們身旁。
不多時，餘韻焦急地走了進來：“情況如何？”
唐崇懷搖搖頭，重重地歎了口氣：“分裂意識體的擴散速度太快了，照這樣下去，不出四個小時他的大腦會被完全侵蝕。”
“有辦法嗎？”
“黑山藥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注射黑山藥劑等同於給他做了額前葉切除術，他會變成傻子的，他才十六歲，我們不能讓他未來生不如死……”
“可是如果不注射的話，他很快就會被轉化為625-22-42號。”
“該死……”
餘韻緊咬銀牙，轉頭看向隔離間內痛苦不堪的同班同學。
不多時，一架冇有任何標識的直升機抵達了度假村上空。
度假村的地麵分開，閃爍著紅黃光芒的升降機坪升了起來。
直升機降落停穩後，升降機坪迅速下落，地麵眨眼間便恢複了原樣。
待升降機坪停穩後，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
為首的中士拎著口漆黑的金屬箱。
開啟匿蹤模式的淩霄跟在這隊士兵身後，參觀著這座古怪的地下軍事基地。
這群士兵首先要做的是上繳步槍和彈藥。
趁著這個功夫，淩霄悄無聲息地襲擊了隊伍最後那個的士兵。
淩霄將他拖進廁所，鎖上隔間後將他全身的裝備扒了下來。
在離開隔間前，淩霄複製了他的麵容，又拔開他的眼睛，拽起他的手掌，將他的生物資訊和行為數據全部拷貝下來。
中士很快便發現自己的隊伍少了一個人。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淩霄快步跑了過來。
中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小子乾嘛去了？”
“人有三急。”
“懶驢上套屎尿多，下次臨時脫隊必須打報告，特彆是咱們還帶著武器的時候！”
“這次是實在憋不住了，登機開始我就想……”
“行了行了，我不想聽你說屎尿屁的事情，那孩子正等著咱們送黑山藥劑呢！”
淩霄在幽靈骨的數據庫內搜尋了黑山藥劑。
得出的結果讓他內心一凜，不由攥緊了拳頭。
絕對，絕對不能讓這群混賬給方卓用這玩意！
電梯在地下48層停下，剛走出電梯，淩霄等人立即被攔下，挨個覈驗證件和生物資訊。
攔下他們的這群士兵佩戴紅色貝雷帽，臂章顏色從黑銀換成紅金，其上的黑銀咬劍骷髏圖案也變成了紅金噴火骷髏。
反覆確認無誤後，這群噴火骷髏才放他們過去。
在離開電梯前，淩霄裝作不小心撞了其中一個噴火骷髏一下，眨眼的功夫便將黑偶放進了他手腕處的個人終端內。
這噴火骷髏立馬暴跳如雷。
淩霄趕忙陪著笑臉道歉，這才讓對方平息了怒火。
走過兩道防爆門後，隊伍裡的下士不由吐槽：
“他媽的，老子看到這幫安全部隊的就來氣，咋不出去和來訪者乾兩架，在咱們麵前拽得和二五八萬似的有個屁用。”
“誰讓他們的頭頭會拍來事，經費足不說，還天天呆在基地裡正事不乾，臟活累活全是咱們機動獵兵頂上。”
淩霄笑嘻嘻地接了句“內戰內行，外戰外行”。
眾人邊走邊罵，很快來到了隔離設施內的監控室內。
隔著厚厚的特製玻璃，淩霄看到了痛苦不堪的方卓。
當見到餘韻時，淩霄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為什麼她的威脅係數會這麼高。
中士將裝有黑山藥劑的金屬箱放在桌上。
餘韻身旁的中年男人和一名醫生走上前，一同打開了手銬上的鎖，而後餘韻和另一名醫生上前打開了箱子。
霧氣緩緩由金屬箱內飄出。
和中年人一同打開手銬的醫生上前，從中取出三種不同的藥液。
氣氛突然便緊張了起來。
拿著藥液的醫生走到混合器旁，將三種藥液注入其中。
機器轟隆隆地開動起來。
淩霄閉上眼，啟用了已在網絡內潛伏並已指數爆炸式自我複製的黑偶。
通過遠程鏈接，淩霄指揮著黑偶在網絡內肆意出擊。
這座基地的防火牆在跨時代的降維打擊下轟然倒塌。
很快，連帶感染將黑偶送到了這個神秘組織的中央網絡中，啃食了它的防火牆，將最高權限交到了淩霄手裡。
“叮”
伴隨著一聲脆響，漆黑如墨的黑山藥劑配置完成。
醫生將藥劑抽入特大號的注射器中。
在中士的示意下，淩霄和另外四名士兵跟著中年男人和醫生走進了隔離室中。
在他們靠近方卓的刹那，淩霄切斷了隔離設施內的電源。
斷電觸發了安全模式。
厚重的裝甲板轟然落下，將觀察室和隔離室隔開。
醫生有些驚慌：“什麼情況？”
中年男人淡定地說道：“應該是電力係統出了問題，備用發電機組很快就會上線了。”
淩霄悄無聲息地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兩個呼吸的功夫，四名士兵便被打倒在地。
中年人察覺到了異動。
等到醫生被擊暈倒地時，中年人直接亮出了橙色光劍：“41號？！”
淩霄冇有說話，關閉作戰預測模塊，藉助超算模組閃電般地出手。
微紅劍刃閃過，光劍被攔腰斬為兩截，被斬斷的能量水晶冒起青煙。
中年人震驚地看著淩霄。
在他準備拔槍時，淩霄一拳打在他的肋間。
伴隨著令人膽寒的骨骼破裂聲，中年人悶哼一聲倒下。
電力恢複倒計時出現在了淩霄眼前。
他冇有猶豫，立即走到床邊，砍斷捆著方卓的銀白鎖鏈。
方卓怒吼著起身，狠狠地咬在淩霄肩頭。
堅硬的皮下裝甲讓他崩掉了一顆牙。
淩霄從自己僅剩的三支急救注射液中取出一支打進了方卓體內。
方卓立即軟作一團。
淩霄扛起他，踹開隔離室大門逃了出去。
等到裝甲板升起，餘韻震驚地看著隔離室內的情況。
她立即衝了進去，將唐崇懷扶起。
唐崇懷用力咳嗽著：“41號……是41號……快，他……他要帶著那孩子逃……”
安全部隊衝進了隔離設施內。
餘韻將中年人交給創傷小隊，朝隔離設施跑去：
“基地遭到41號入侵，發生鳴鏑級泄露事故，執行7號協議。”
很快，警報聲響徹了整座基地。
整座基地動了起來，按照協議內容組成由特工和機動獵兵組成的殲滅隊和以安全部隊、創傷小隊、觀測人員和為盾的防禦體係。
同時，附近幾座基地內的作戰人員迅速登機，隨時準備馳援。
黑暗中，淩霄暗暗地觀察和記錄著這些行動。
他既驚訝於這些人的行動效率，同時也對他們所用的各類落後技術嗤之以鼻。
不過淩霄對“特工”非常感興趣。
他們和自己並冇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基地的指揮官見41號並冇有像預期中那樣主動發起進攻，便下令由特工和機動獵兵組成的殲滅隊開始搜尋基地。
當這道命令下達時，淩霄知道，自己可以走了。
他切斷了基地內的所有攝像頭，將通訊頻道全部阻塞。
……
淩霄將收納在左臂內的巨盾展開，頂著它迎著安全部隊強大的火力衝去。
“快，乾掉他！”
“這狗日的盾牌到底是什麼玩意做的？.50都他媽不起作用。”
“操，把火箭筒給老子拿來！”
淩霄啟動了超算模組，在火箭彈靠近自己的瞬間出手，輕而易舉地將它抓住，而後反手扔向了右側天花板。
“轟”
“我操！”
正準備帶隊從右側的特工從武裝帶上拔下防爆裝置扔了出去。
防爆裝甲板瞬間豎起，將殲滅隊和火箭彈隔開。
但即使如此，這支殲滅隊依舊被炸了個七葷八素。
淩霄閃電般地轉身，叮鈴哐啷的一陣亂響後，裝甲板將兩側的所有通路封死，將反應過來往回趕的殲滅隊儘數攔住。
解決了通道的安全問題後，淩霄頂起盾牌，將運動晶片的功率開到最大，簡短蓄力後朝著安全部隊的防線猛衝而去。
“轟隆”
防線連同其後的防暴門一同被撞穿。
在全息路線的指引下，淩霄揹著方卓進入了多處密道中的一個。
作戰預測模塊製定了非常複雜的逃脫線路。
而後，在如迷宮般的地下網道中行進了約兩小時後，二人從六十個暗門選擇最遠的一個逃出。
呼吸到新鮮空氣，吹著河畔微涼夜風，淩霄將方卓放在草地上，掃描了他的全身。
自己的混合急救液起了作用，侵蝕方卓腦部的不明物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
已被侵蝕的部分則在物質離開的瞬間便被修複。
淩霄終於鬆了口氣。
約莫半小時後，方卓悠悠醒來。
發現自己正躺在淩霄家的沙發上，身上蓋著校服外套，而淩霄和淩然正在自己身旁嘰裡咕嚕地小聲談論著什麼。
隨著記憶不斷恢複，方卓大叫一聲，從沙發上跳起，在身上到處亂摸。
這一嗓子把兄妹二人嚇了個激靈。
淩霄趕忙拉住正準備脫衣檢查的方卓：“咳咳，這可有姑娘呢！”
淩然翻了個小白眼。
方卓臉上寫滿了驚恐：“餘韻……餘韻要殺我……”
“我知道，所以我把你帶回來了。”
“可……你……你知道她那時候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個啥玩意麼……光……光劍，他孃的一把光劍，這娘們是個絕地武士……”
“我還是阿斯塔特呢。”
淩霄擺擺手，轉向了淩然。
“小然，大人要談事情……”
“你妹的淩霄，你就比我大一歲！”
……
淩霄堅持不住了。
他從世界圖書館中脫離出來，看向了身旁的幽靈骨。
幽靈骨微笑著端上了另一份“能量補劑”。
淩霄歎了口氣，接過了這盤食物。
幽靈骨說道：“非常不錯，已經開始正式生產了。”
“哦？”
“對了，除了植入體之外，那個黑山藥劑也即將進行測試。”
“那玩意到底是乾啥的？”
“等會你就知道了。”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