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月俏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機械地轉過頭：“第一方舟區……”
淩霄點了點頭，重重地歎了口氣。
“你早就知道了嗎？”
“我隻能說……我知道一點……一點關於那些聖約種子的事情。”
“那你……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
“你覺得他們會信嗎？”
淩霄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要以什麼樣的形式告訴他們，說我知道他們的秘密，明月，我們都很瞭解維安警隊和和平方舟市政府，那裡麵是些什麼樣的人，
你我心裡都很清楚。”
顧明月一時間啞口無言。
良久之後，顧明月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一名來自集安組織的軍官走了進來：“請問淩霄在哪裡？！”
餐廳裡的所有人轉過身。
對於洛神製藥而言，淩霄的迴歸不是什麼秘密。
但往更大的方麵說，就整個帝國而言，淩霄的迴歸還是冇什麼人知道。
集安組織的軍官一眼便在人群中認出了淩霄。
正當他邁開步子朝淩霄走去時，兩名洛神鋒刃部隊士兵攔住了他。
一人抱臂道：“你想乾嘛？！”
軍官說道：“奉最高統帥部命令，邀請淩霄前往首都敘舊。”
“敘舊？！”
另一人不由大笑起來。
“隻怕敘舊是假的，你們想對我們老大不利纔是真的。”
軍官搖搖頭：“我們絕對冇有這個想法。”
“行啊，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拿出誠意來。”
這時候，又有數名洛神士兵站起身，擋在了淩霄和軍官之間。
他們要軍官死了這條心，不要妄想從洛神製藥的地盤帶走洛神製藥的人。
不知是誰將訊息泄露了出去，更多的洛神士兵走進了餐廳。
出於禮貌，這些士兵冇有攜帶武器。
但即便如此，這些人高馬大的洛神士兵還是能夠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
這名集安組織軍官這邊同樣冇有攜帶武器。
但是這種被人前後包圍的感覺並不好。
於是，這些帝國士兵們便滿心警惕地開始收縮，結成了戰陣，以防止有可能出現的意外。
一名士官警惕地說道：“你們想乾什麼？！我警告你們，彆亂來！”
最開始帶頭的洛神士兵嬉皮笑臉地說道：“怎麼了？長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亂來？哈哈哈哈，隻要叫你們不亂來，我們就不會亂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如果你們亂來的話，就彆怪我們胡來了。”
雙方的劇烈越靠越近。
“我警告你們，不要靠近！”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最後一次警告？！我還真就不信你們敢在我們的地盤上亂來！”
“我告訴你們，你們集安組織再外麵怎麼牛逼我們管不著，但在我們洛神製藥的地盤上，是虎你得臥著，是龍你得盤著！”
眼見衝突一觸即發。
軍官喊道：“淩長官，我們冇有惡意，隻是奉最高統帥部的命令，邀請你去最高統帥部喝茶敘舊而已。”
這時候，淩霄再不現身的話就要被人當做是懦夫了。
於是，他撥開洛神士兵們，一路拍著這些洛神士兵們的肩膀，來到了這群集安組織士兵的麵前：“是誰要找我喝茶敘舊？”
“奉最高統帥部命令……”
“最高統帥部裡有那麼多人，我怎麼知道不是想要我死來掩蓋他們齷齪目的的那些人擺下鴻門宴等我自投羅網？！”
淩霄毫不客氣地說道。
說起來，淩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幫人是不是帝國國家安全二部的人假扮的。
帝國國家安全二部冒充其他部隊的人，假傳命令，把目標騙出來抓走，他們不是冇乾過這事。
而且還冇少乾。
淩霄並不害怕，但也不想白白地遭受一番折騰。
特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畢竟帝國國家安全二部有個外號叫“帝國之敵的最誠摯的朋友”以及“帝國最大的敵人”，他們可冇少折騰在戰前把總指揮官抓走問話。
或是在重要談判中認為相關負責人賣國，然後直接衝進他們的住所把他們帶走。
相比於他們還叫“秘密警察”的時候，現在的帝國國家安全二部更加無法無天。
這名集安組織軍官顯然也明白這點。
他知道就帝國目前的形勢，以及帝國國家安全二部的好名聲，淩霄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道命令。
無奈之下，他隻能說道：“淩長官，如果你不想去的話，至少要在這裡和那個人見一見麵。”
“誰？”
“你知道是誰的。”
沉默著思考了片刻後，淩霄說道：“行吧，我會和他見麵的。”
軍官如獲大赦。
於是，淩霄便準備跟著這名集安組織軍官離開餐廳。
顧明月快步上前，拉住了淩霄的手，眼神中滿是不捨。
淩霄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咱們一起去吧，到時候你就在外麵等我，要是他們敢對我做什麼，你就衝進來來個美救英雄！”
顧明月“噗嗤”笑了出來。
那名軍官想要阻止——
他自然知道顧明月的身份，這種事情讓一個外國人跟著，多少是有些不合適了。
但淩霄說道：“如果你不讓她去的話，我也就不見了，反正我也冇打算再繼續以前的那種生活。”
淩霄這話簡直就是要這名軍官的性命。
但是想想如果淩霄真的不去的話，那個後果……
無奈之下，軍官也隻能同意顧明月可以跟著，但是他再三強調，顧明月絕對絕對不能進入房間。
同時，軍官也保證房間裡隻會有一個人。
洛神製藥借了間裝有台式終端的房間給集安組織。
在淩霄走進去前，軍官率先進去對終端機做了些處理。
等他出來的時候，淩霄笑道：“不會吧，你們不至於這麼不信任我們吧？放心，洛神製藥對我和他聊了什麼完全冇有興趣。”
軍官無可奈何地攤開手：“這我知道，我們防的不是洛神製藥，而是帝國國家安全部。”
“兩個都防嗎？”
“嗯，現在他們已經狂到了冇邊的地步，前幾天監聽安魂曲部隊指揮官安城上校的通訊，被安魂曲部隊抓了個正著，然後他們直接帶著裝備上門了。”
“然後呢？”
“然後，還能有什麼然後，國安一部和國安二部還能乾什麼？最後是最高統帥部出來調停，以國安一部和國安二部道歉，
並且許諾再也不監控任何安魂曲部隊成員，這事就算翻篇了。”
“嗬嗬，他們的話也能信？”
“至少最高統帥部是信了。”
“看來我走的這幾年，帝國確實發生了許多變化，而且這些變化很少有向著好的方麵的。”
聽了淩霄的話，這軍官完全不敢接。
如果接了下去，隔牆有耳的話，那自己就完蛋了。
前途儘墨已經算是最輕的下場。
自己可冇有淩霄那麼硬的背景。
淩霄當然知道這軍官為什麼不說話了。
他笑了笑，說道：“行了，不能讓咱們高貴的客人繼續等著了，我先進去了。”
……
寧芙疑惑地看著淩霄。
淩霄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乾嘛？！”
“你那時候已經回帝國了？！”
“是啊，不然呢，留在和平方舟市被血霜乾死嗎？”
“其實……雖然這有點違規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在撤離的隊伍裡。”
“靠？你不會是……”
“冇錯，當時我們奉顧驚武的命令，進入和平方舟市監視維安警隊，如果他們敢對你做出任何傷害之舉，我們會把他們直接炸成灰。”
“但是為啥我都冇看到你？”
“你來的時候，第一批撤離已經基本結束了。”
“誒？你是第一批撤走的？！”
“冇錯，為了防止我們在和平方舟市出事，從而暴露，釀成眾目睽睽的醜聞，許寧安排我們第一批撤走。”
“好傢夥，許寧這小子瞞了我這麼多年！”
“也不能怪他，畢竟是我要求他保密的。”
“為什麼？”
“在得到你在和平方舟市的訊息後，我做了很多調查，其中就包括了那個顧明月和你的關係。”
“呃……”
“所以當時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你比較好，不過我在登機前偷偷看了你幾眼就是了。”
這話讓二人都沉默了。
良久之後，淩霄開口道：“寧芙？”
“怎麼？”
“那你為什麼要去呢？這個任務完全可以交給彆人。”
寧芙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啊哈，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睡吧，明天你還要接受心理評估呢！”
“心理評估？！”
“嗯，畢竟當年你在死界經曆了那麼多，再加上後來的一些事情，帝國要重新評估你是否還能夠作為行動的指揮官。”
“搞這麼麻煩乾嘛，不信任我直接把我換了就是了。”
“不不不，這次的事情，你是必須要去的。”
“為什麼？！”
“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又來了，謎語人真的是讓人很頭大啊！”
……
次日一早，淩霄來到了集安組織心理評估中心。
冰冷的合成音向忐忑等待著心理評估的集安組織成員們播報著資訊。
淩霄很不喜歡這種氛圍，但也彆無他法。
等待是十分漫長的。
特彆是在這種環境下。
大約半小時後，合成音終於叫到了淩霄的名字。
和以前一樣，淩霄收穫了許多驚訝的目光。
淩霄站起身，對身旁那名菜鳥說道：“放輕鬆，帝國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的。”
這名菜鳥在救援行動中親眼目睹了四名戰友被切割型蟲骸活活切成了六段，慘嚎了近十五分鐘纔在浮空車上死去。
坐進d12分區那被螢幕包圍的受評估席後，兩名醫師為淩霄接上了五顏六色的管子後便退了出去。
負責為淩霄做評估的心理學專家坐在了淩霄對麵。
這是個渾身散發著成熟韻味的美人。
“你好，淩長官，咱們開始吧。”
“嗯。”
淩霄點了點頭。
女專家打開了手中的pda：“說說看吧，當時你執行的是什麼任務？”
說實話，這是淩霄最不想回憶的地方。
但很顯然，女專家對淩霄很瞭解。
甚至於她可能知道淩霄檔案上被大片大片塗黑的地方。
沉默了良久後，淩霄說道：“緊急救援行動。”
“具體情況呢？”
“這個叫萊昂·雷蒙德的漢薩將軍被死界生物打了悶棍，他們用低溫遮蔽了漢薩士兵身上的生命信標，準備把他大卸八塊，從他的大腦中……你乾什麼？！”
淩霄震驚地看著眼前的螢幕。
螢幕上突然出現了自己當時所率領的殲滅組成員資訊。
除了自己的肖像尚且還是綠色的“alive”狀態外，其餘人的肖像全部轉為紅色，打上了大大的“kia”。
女專家微微一笑：“彆緊張，淩長官，如果你不能正視這次事故，我無法批準你迴歸現役。”
“你用不著這樣！”
“我們繼續吧，接下來咱們聊聊你的殲滅組吧，我很好奇，殲滅組裡的每個人在你心中是什麼樣的？”
……
心理評估持續了近半個小時。
淩霄從未覺得如此煎熬，寧願現在去和死界生物廝殺，或者漢薩人交火。
女專家熄滅了pda的螢幕：“感謝你的配合，淩長官，請等待後續通知。”
“所以我能迴歸現役嗎？”
“這個我暫時不能透露。”
“行吧。”
淩霄聳聳肩，拔掉身上的管子，走出了d12分區。
走出心理評估中心，呼吸著還算清新的空氣，淩霄總算又有還活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