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淩霄照往常一樣在那間酒館開門後十分鐘抵達了酒館。
這間酒館是24小時營業的。
隻不過這個時候基本上除了接懸賞的人之外,冇有人會去酒館,倒是有不少在酒館整夜狂歡的軍團男女離開。
放眼望去,酒館內滿是昨夜狂歡後的遍地狼藉。
刺鼻的酒味讓淩霄皺起了眉頭。
他強忍住心中的厭惡,走進了這間被稱為“中央司令部”的酒館中。
**著上身,全身紋身比燙傷疤痕更多的軍團男女戰士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躺在地上的垃圾、嘔吐物之中。
淩霄邁開步子,小心翼翼地朝著酒館中貼有懸賞的公告板走去。
細細地將公告板如此這般地看了一番後,淩霄有點懵了。
按照慣例,今天的新懸賞應該在開門前就貼在公告板上來。
但是就眼前的情況來看,這上麵的都是昨天被人挑剩下的,根本就冇有新懸賞被貼上。
淩霄歎了口氣。
難道昨晚他們狂歡到太晚,以至於今天早上軍團的“文書”們忘記把新的懸賞貼上去了?
細細想來也不應該。
淩霄見過比這更為激烈的狂歡,但第二天懸賞仍舊照常更新了。
再仔細一看,淩霄發現了端倪。
這公告板上有未乾的膠水。
淩霄頓覺無語。
他孃的,這是有人搶活乾!
於是,淩霄連忙走向了吧檯:“今天有新懸賞嗎?”
留著金黃色莫西乾頭的酒保心不在焉地擦拭著酒杯:
“不是已經貼上去了嗎?今天這可是個大單子啊,不過風險也大,那話怎麼說來著,風險越高,收益越高。”
“行吧。”
淩霄歎了口氣。
看來自己確實是來晚了。
本來自己這個時間回回都是最早的,但很顯然,今天被人截了胡。
就在淩霄思考要不要聯絡唐芷取消行動時,酒館三樓正對著下方的門打開了。
淩霄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門開處。
一個健碩的中年男人彬彬有禮地說道:“很抱歉,胡先生,您並不符合我們的要求,我隻能很遺憾地告訴你,我們無法與您合作。”
這中年男人有著軍團戰士的體格。
然而奇怪的是,他身上幾乎冇有紋身,隻有脖子上有個三頭犬樣式的紋身。
聽到這話,酒保將手中的杯子放下,快步走到告示板前,將懸賞重新貼了回去。
見此,淩霄明白了。
原來就是這個“胡先生”截了胡。
不過好在現在這個胡先生被勸退了。
雖然不懂具體是為什麼,但淩霄心底裡多少也有點數。
這次的懸賞可以說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它需要對帝**隊有所瞭解——甚至需要達到熟知的地步,還要保證能夠提供擊落浮空車的方案。
常規的雇傭兵肯定不行。
即使是從帝國陸軍,哪怕是帝國特種部隊退役的精銳老兵,也不可能在完全冇有合適武器的情況下,給出擊落裝甲駱駝的方案。
當然,淩霄除外。
雖然唐芷並冇有問淩霄到底有什麼方法。
於是,淩霄來了精神,走上前將懸賞揭了下來。
上麵那箇中年男人見此,說道:“請您上來聊聊,我想先看看您是不是適合這份工作。”
淩霄仔細地將懸賞疊好,走上了樓梯。
淩霄上樓時正好遇上了下樓的胡先生。
二人打了個照麵。
這是個三十歲左右,雖然從體格上冇有太過健壯,但絕對是個格鬥好手。
他的身上有種淩霄很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淩霄接觸過的每個帝國特種部隊士兵都有的。
很顯然,這個胡先生同樣不是個善茬。
見淩霄接了懸賞上樓,胡先生說道:“兄弟,給你個忠告,和軍團的人合作要留個心眼。”
淩霄笑著點點頭:“謝謝。”
“祝你成功。”
“也祝你接到更好的懸賞。”
簡短地交流兩句後,二人便朝著不同的方向繼續前行。
淩霄走進了剛剛胡先生出來的那間屋子。
中年男人已在屋內等候。
屋裡有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坐在茶桌邊,正配著桌上的甜點品著清茶。
她是漢薩人和帝國人結合誕下的混血後代,和外麵的那些軍團人不同,這女人身上能看到的位置冇有任何紋身。
起初的幾秒,淩霄以為她是這男人的戰利品。
然而仔細看過之後,淩霄卻對她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如果她是這男人的戰利品的話,她應該身披鐐銬,遍體鱗傷纔對,絕不可能像這樣自由,甚至能坐在一張在軍團堪稱奢華的桌子前,自由地吃喝。
淩霄快速地在屋內掃視了幾眼,確定了幾個可能藏有伏兵的位置並對此保持警戒後,在中年男人麵前坐下:“您好。”
“您好,請問閣下的名字是?”
“我叫淩離淵。”
“淩離淵?您就是那位專挑有著極高風險和極高回報的懸賞,但每次都能出色地完成的沉默死者對嗎?”
“過譽了,我隻是運氣好而已。”
“不過,根據我得到的訊息來看,沉默死者淩離淵已經被帝國二部帶走,請問這個情況是否屬實?”
“確有其事,那些帝國佬不僅帶走了我,還要我跟他們合作。”
淩霄非常坦然地說道。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這男人的神情變化。
於是,淩霄暗暗為超算模組進行了充能。
隻要有任何危險,他保證能在這男人出手前讓他的腦袋開花。
中年男人繼續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怎麼才能相信您與我們合作,不是因為這整個事件是帝國陸軍情報局設下的局呢?”
聽到這裡,淩霄基本知道,這些人對自己的情況不瞭解。
帶走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帝國陸軍情報局,而是正兒八經的帝國國家安全二部。
頂多就是從安遠市內聽說了一些情況,但是自己具體是怎麼回事,在唐芷帶人找到自己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們是一概不知的。
如果他們知道的話,這男人不可能和自己心平氣和地談到現在。
於是,這就給了淩霄自由發揮的機會。
他大笑了起來。
中年男人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淩霄越笑越大聲。
中年男人的神情逐漸開始不耐煩了。
淩霄見好就收:“想知道我為什麼發笑嗎?”
“洗耳恭聽。”
“我笑你很愚蠢,帝國陸軍情報局做局騙你們?我想問問他們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剿滅你們對帝國有什麼好處嗎?難道你們不清楚,
自己為什麼能在帝國眼皮子底下活蹦亂跳但是還冇有被乾掉嗎?連這都不知道,難怪彆人說軍團的現任首領荒狼是個蠢貨!”
“你認為我是荒狼?!”
中年男人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女人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
她站起身,走到中年男人身旁坐下:“確實,有很多人認為我是個不會審時度勢的蠢貨。”
這回輪到淩霄震驚了。
什麼玩意?!
這年紀不大,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居然就是荒狼?!
荒狼說道:“我曾聽聞沉默死者對帝**隊十分瞭解,因此曾經多次從他們手中搶下了戰利品,我很好奇,您是不是曾在帝**隊中服役過?”
經過慎重思考,淩霄點了點頭:“冇錯,帝國空軍第115教導大隊。”
“您是皇權扞衛者的一員?”
對於荒狼能直接說出第115教導大隊的真實身份,淩霄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
雖然帝國空軍第115教導大隊就是皇權扞衛者在帝**隊內部並不算是什麼秘密——儘管帝國空軍對此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但在帝**隊之外,這事還是鮮有人知。
更不用說荒狼是個一直生活在牆外世界的厭城者了。
話已出口,淩霄便決定順著說下去,把自己扯的謊儘可能編圓。
“對,直到顧驚欒把我們用在和自己兄弟的權鬥之中,讓我們在浮士德付出了毫無意義的慘痛代價後,我對帝**隊徹底失望,就離開了。”
“那您為什麼要來西境,甚至走出黑牆討生活呢?據我所知,集團武裝最喜歡招募的就是帝國特種部隊的退役人員。”
“你覺得我會喜歡去給那些噁心的集團打工嗎?他們的底線比帝**隊還低。”
荒狼沉思了片刻,繼續說道:“您的情況我基本瞭解了,現在我想問問您,如果您參與到這次工作中,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嗎?”
“裝甲駱駝,對嗎?”
“您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
“用腦子想的,不需要我給你們分析一下這周邊的局勢吧?”
“就算您知道這次帝國佬用的浮空車,也不代表您就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好處吧?”
“在進入皇權扞衛者前,我在陸軍航空隊第62運輸旅服役,裝甲駱駝是我們的製式載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裝甲駱駝的弱點在哪裡。”
“我明白了。”
荒狼沉思了片刻,繼續說道。
“您的意思是,您有辦法擊落那些裝甲駱駝。”
“冇錯。”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很高興與您一起合作。”
荒狼同樣冇有詢問淩霄究竟有什麼方案用以擊落裝甲駱駝。
“謝謝。”
淩霄站起身。
“時間地點。”
“痛快,今晚六點鐘,還是這間酒館,不要遲到,我會在這裡等你。”
“我明白。”
淩霄笑了起來。
等走出門後,淩霄深吸了口氣:“幽靈骨,幫我個忙。”
“你說。”
“黑進他們的通訊係統,然後時刻監聽。”
“看來你們冇談妥啊。”
“不,談妥了,隻是他們還是想試試我的成色,我冇有這個時間和他們玩解密遊戲了。”
“冇問題,記得你又欠我一個人情,到時候要用月光鉑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