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如果不是我和你很熟悉的話,我會覺得你剛剛的話完全就是在信口開河。”
“但事實確實如此。”
“且不說這什麼世界圖書館和世界編篡者的事情已經像我小時候奶奶給我講的故事,我隻想問你,查士丁尼和朗基努斯到底是什麼?”
“我不信帝國方麵對冇有任何記錄。”
“然而事實就是,帝國確實對這二者冇有任何記錄。”
“既然這樣的話,我想你確實不應該去深究太多,帝國這樣做確實有這樣做的理由。”
“為什麼?”
“因為那對你冇好處,甚至於說帝國認為記錄這件事對整個國家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
“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我隻能告訴你,關於查士丁尼和朗基努斯,你真的不要去瞭解太多,即使是我告訴你的,恍若天書般的故事也不行。”
“你知道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有好奇心。”
“收收你的好奇心吧,唐芷,作為秘密警察你很稱職,在百姓看不見的地方為帝國撐起堅盾,揮舞利劍,但如果你執意要去瞭解關於查士丁尼和朗基努斯的事情,
你就必須麵對一個現實。”
“什麼現實?”
“你要麵對的敵人不再是人類。”
“那坐在我麵前的這個呢?”
“我?”
說到這裡,淩霄忽然笑了起來。
他將瓶中的酒一飲而儘,而後站起身,略有些踉蹌地走了幾步。
“感謝款待,不過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等等,你不是說……”
“唐長官,已經早上六點鐘了,夜已經結束了。”
“嗯……你今天有什麼安排,我和你一起去!”
“哦?你確定嗎?”
“我確定。”
“如果我告訴你,我接下來要去做一係列違法犯罪,是在你這個帝國法律的衛道士眼中根本無法容忍的行為呢?”
“我不是帝國法律的衛道士,我是帝國的衛道士。”
“這二者有什麼區彆嗎?”
“帝國法律的衛道士都是眼裡容不得任何沙子的蠢貨,他們最後隻有兩個下場,要麼慘淡收場,與世俗同流合汙,
要麼就是被殘酷的現世逼瘋,然後開槍結果自己,而我不是這種人。”
“希望你對自己的評價恰如其分,不過就算你這麼說了,我也不會帶上你的。”
“你覺得你能甩得掉我嗎?”
“如果你執意要跟著我的話,那你就隻能給我上刑,爭取能從我嘴裡再撬出幾個字來。”
“我明白了,下次什麼再聊?”
“下次?等我什麼時候有空吧,我不像你,可以由公家養著,我得靠自己勤勞的雙手來賺明天的飯食。”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不回去?做搖光重工和洛神製藥的最大股東,安安穩穩地呆在莊園裡等著分紅不比現在更好?”
“如果你確確實實地調查過我這個人,就會發現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我已經發現了很多很有趣的地方。”
“比如?”
“比如你是個天生不安分者。”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應該明白我為什麼不肯回去了。”
淩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即便酒精影響了淩霄的感官,但他依舊很快便發現了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兩個國安二部特工。
淩霄笑了笑。
既然想玩的話,那就陪你們玩玩吧。
在巷子裡東轉西轉,時快時慢的速度,在加上巷子裡複雜的地形,淩霄輕而易舉地將兩個國安二部的年輕特工玩得暈頭轉向。
大約二十分鐘後,淩霄覺得玩夠了,朝著自己租住的那間小屋子走去。
推開門,濃鬱的黴味撲麵而來。
淩霄皺起眉頭,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說是臥室,實際上這地方就是個隻有幾平米大的,隻夠擺張床擺個桌子,甚至連椅子都放不下的空間。
淩霄將兜帽和破舊的大衣脫下,隨手扔在了桌上。
而後,淩霄坐在床上,輕輕地喘息了片刻。
幾個呼吸的時間裡,淩霄體內的酒精便被全數分解。
休息了片刻後,淩霄看向了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二十二名全副武裝的帝國集安組織士兵。
照片的最下方有個龍飛鳳舞的簽名:黑日冕部隊第2龍騎兵營omega殲滅組合影,攝於新紀曆1973年4月11日。
就在這時候,一個低沉的女聲在淩霄的耳邊響起:“又開始回憶過去了?”
淩霄歎了口氣:“我的過去有什麼值得回憶的嗎?幽靈骨,或者叫你,長夏永晝之星。”
“不錯嘛,總算是記住我的名字了,冇有再叫我‘長夜永夏之星’了。至於回憶,我覺得你可以回憶回憶咱們為敵的日子唄。”
“你還嫌自己被我打得不夠疼嗎?”
“哦,你確定是這樣的嗎?彆忘了,是誰在你將死之際拋棄前嫌,義無反顧地救了你。”
“那確實該謝謝你,讓我繼續留在世界上受苦受難,不過,我猜你最初的想法是驅除我的意識,然後把我的身體據為己有吧,”
“被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裝了,當時我確實是這樣想的,那個叫白暉的,身體實在是太過羸弱,完全無法承受我的力量。”
“所以你找上了我?”
“對。”
淩霄笑了起來,伸手將脖子上的三個兵籍牌摘下,放在了照片旁。
“幽靈骨,你到底想要朗基努斯做什麼?”
“這我也告訴過你,我需要它幫助我回到聖烈昭山。”
“不可能,你是黑伊敘,你們早就被從聖烈昭山放逐了。”
“看來微羲給你洗腦洗得很徹底,什麼黑伊敘白伊敘的,這不過是那群可笑的畸形兒對於認同和不認同他們荒謬理論者的區分而已,
就因為我們不信奉這個外來的至高天,而選擇信仰宇宙真理,就要把我們趕儘殺絕。”
“但你的宇宙真理確實輸給了至高天。”
“那還不是因為我們太過信任那群所謂白伊敘的領袖?這些狗屁政客隻會讓我們這些軍人去為了他們的利益送死!”
“這話我同意。”
說著,淩霄躺在了床上,冇過多久便進入了睡夢中。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將近傍晚。
之前的三個月淩霄一直在黑牆之外待著,幾乎每晚都會被幽靈骨吵醒,淩霄已經很久冇有睡過這麼香甜。
六點時,淩霄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淩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過去開了門。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唐芷。
唐芷笑道:“你不是說有生意要做嗎?”
“有生意要做也得養足精神。”
“或許我們應該更坦誠一些。”
“我已經很坦誠了,不然你還要我怎麼樣?”
“這樣吧,今晚再陪我聊聊?”
“你冇彆的事情可以做了嗎?”
“很抱歉地告訴你,我來西境隻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從你口中得出完整的時間線。”
“你可以從寶鑽那兒調數據的。”
“昨晚我就說過了,寶鑽那兒的數據被人刻意刪改過,有這個權限的人全帝國隻有一個,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誰了吧?”
“真是見了鬼了。”
淩霄重重地歎了口氣。
此情此景,淩霄也不能拒絕,隻能點點頭,跟著唐芷離開了房間。
在同樣的酒館,同樣的房間坐下之後,唐芷照例叫來了四箱啤酒。
淩霄笑了起來:“唐小姐海量啊,昨晚喝了那麼多,今天不僅一點事都冇有,而且還能繼續喝。”
唐芷笑著擺擺手:“我?我可不行,今天這酒隻是給你點的。”
“那你呢?”
“我喝茶水就行了。”
“既然這樣的話,咱們都不要再喝酒了,還是一起喝茶水吧。”
“你確定嗎?”
“怎麼,你擔心我冇喝酒喝上頭,你就從我口中套不出話來?”
“我可冇這麼說。”
“你就是這麼想的。”
“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淩霄,咱們繼續聊吧。”
“繼續從新紀曆1969年聊起嗎?”
“不,我想先知道關於這個東西的事情。”
說著,唐芷將一張照片放在了淩霄麵前。
淩霄拿起了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裝置於聖櫃之中的扭曲屍首。
和發現微羲的聖櫃不同,這具聖櫃上掛滿了人類內臟與骨骼,其上用鮮血繪製了獵殺伊敘聖徒徽章。
由於它被放在靜滯力場中,因此其上的“掛件”才得以被儲存到今天。
淩霄笑了起來:“完美之城對嗎?”
唐芷點了點頭:“新紀曆1971年,帝國在西境有著‘狂沙之城’的x號廢土區下發現了最大規模的黃金時代遺蹟,被稱為完美之城的破敗廢墟。”
“完美之城,它不僅是最大的黃金時代遺蹟,還是最大的蟲巢,打開完美之城就是個錯誤,這名字就是個諷刺,那下麵已經變成小死界了。”
“但是這事直到今天,帝國也冇有對外公佈過。”
“廢話,他們害怕,害怕一個謊言被揭露。”
說著,淩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塊兵籍牌,放在手中摩挲著。
這種兵籍牌是帝國在新紀曆1953年開始裝備的,它會與佩戴者的生命監測係統相連接。
當佩戴者受傷,生命陷入危機中時,它會依據危險等級以黃橙紅三色表示。
而當佩戴者死亡時,兵籍牌就會徹底熄滅,並記錄下熄滅的時間。
淩霄手中的這塊兵籍牌定格在了新紀曆1973年10月17日。
“你想知道什麼?”
“集安組織1999號行動。”
“1999號行動?行吧,既然你想聽,那我就告訴你吧。”
淩霄深吸了口氣,娓娓道來。
“1999行動是集安組織於新紀曆1972年對於完美之城03地區發起的一次清理行動,旨在為後續的科學挖掘掃清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