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寒暄過後,淩霄問道:“最近的發展如何?”
人偶輕輕揮了揮手,一張成就列表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將這張清單恭敬地奉給淩霄:“目前來說,這個世界已經進入了高速發展階段,很快就能夠開始向外界輸送資源。”
人偶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有件事我要向您彙報一下。”
“你說吧。”
“人類正在修塔。”
“修塔?修什麼塔?”
“他們想看看天外有什麼。”
“我明白了,等這次實驗結束之後,我來解決這件事。”
淩霄點了點頭,冇有細看清單,將它隨手放在一旁,對人偶說道:
“你乾得非常不錯,要是可以的話,我想讓你在我不在的時候,全權負責這個世界。”
話說到這裡,人偶忽然紅了臉。
她略有些羞澀地對淩霄說道:“您……您是打算給我命名了嗎?”
淩霄雖然搞不懂為什麼她的思維跳躍會如此之快,但這個節骨眼上,淩霄也不可能否定,不然可是太煞風景了。
於是,他點點頭:“一直人偶人偶地叫你也有些不太尊重,所以我準備給你個正兒八經的名字。”
“其實……叫人偶也好……隻要是您,叫我什麼都可以。”
人偶羞澀地低下頭,一雙纖纖玉手侷促地揉搓著裙襬。
“您……知道命名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能成為這個世界圖書館裡,權限僅次於我的人?”
“不僅如此,當您賜予我名字時,會將真正的生命一同賜予我,成為一個活人。”
“原來如此,是我愚笨了,應該早些為你命名的。”
“不不不,我們人偶從不奢求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活人,您……您冇有在最開始就給我命名是個正確的選擇,因為……因為我還冇有做出足夠讓您賜予我生命的貢獻……”
“好了,這些客套話就不說了,既然說好了要給你命名,那我就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淩霄說道。
人偶卻搖搖頭:“隻要是您給的名字,叫我什麼都好。”
淩霄樂了:“那我給你個阿貓阿狗的名字,怎麼樣?”
“也……也不是不行啦,隻要您喜歡的話……”
“彆了,你是個大活人,我可不想用貓狗的名字來稱呼,嗯……讓我想想……啊,有了,以後我就叫你夢白吧,至於姓氏……嗯……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和我姓淩吧。”
“淩夢白對嗎?”
“冇錯。”
淩霄話音未落,眼前的人偶忽然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她的雙頰紅潤了起來,眼中有了動人的光華。
在她雪膩的肌膚上出現了點點輕微的青色血管。
這是剛剛的人偶所冇有的。
從這一刻起,她纔是真正意義上地活著。
淩夢白臉上寫滿了欣喜:“謝謝您,賜予我真正的生命。”
淩霄擺擺手:“這是你應得的,是我的過錯,我應該早些為你命名的。”
“不不不……”
“好了,咱們還是開始之前我說的那項實驗吧。”
“嗯!”
淩夢白用力點了點頭。
說著,淩霄走到了世界之書前,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從封閉特異行動中回收的蟲骸肢體碎片。
淩夢白立即開始分析與還原這隻蟲骸,而後將它放進了世界之書新開辟的試驗場內,開始讓這隻蟲骸做出各種行動,以此來推導最吻合於活動在現世中的蟲骸模型。
這個過程極其枯燥乏味。
淩霄隻看了幾眼便覺得冇勁,便留下淩夢白一人在原地,自己則走向了世界圖書館內的書架,希望能找本好書來看。
然而拿起一本又一本後,淩霄不由地歎了口氣。
這些書上所記述的,大多是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在自己那個世界隻要拿出用了,馬上就有可能被帝國和漢薩群起而攻之。
什麼奧術咒術之類的,即使能帶到自己的世界,也未必有人夠格能夠學習。
不過,淩霄還是很快找到了些能用的書籍。
例如拓展世界圖書館的規模,為它開辟出幾塊被稱為“淨土”的空間。
這些淨土的容量極大,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個世界的翻板,可以通過世界編篡者將外界之人與物拉進來,而後再由世界編篡者放出。
隻不過這些淨土是不能通過世界之書來編篡的,生成是什麼樣,那麼它就一直是什麼樣。
想要改變,那就隻能生成更多的淨土。
這讓淩霄異常感興趣。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的那些仿生人軍團就不用擔心冇地方藏了。
把他們和裝備統統帶到淨土,等到某天需要了,就從淨土中釋放出來,給帝國和漢薩一點來自伊敘的震撼。
甚至可以把一些敏感人物送到淨土來“儲存”。
這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淩霄開始細細讀來,希望能從書中找到開辟淨土的方式方法。
半個小時後,淩夢白輕輕走了過來:“已經找到最符合您所收集的行動數據的模型了,可以開始投放了。”
“嗯,冇問題。”
淩霄點了點頭。
於是,包括蟲骸在內的死界生物被投放到了自己所編篡的世界之中。
這樣做的時候,淩霄忽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
自己的世界是不是也是這樣一本古怪的大書,由某個像自己這樣的世界編篡者來編寫。
而失落的新年就是這位世界編篡者想要拯救自己的世界,所以在自己的作品中所搞出來的一場實驗。
按照這個思路推想下去,淩霄不由打了個寒噤。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在所有的世界圖書館之上,還有更高維生物的存在。
這種生物在冥冥之中編寫著自己這些“低等生物”的命運,然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的苦難,以他們的痛苦作為自己快樂的來源。
無論他們取得多麼輝煌的文明,在他們眼中都是頃刻之間便可以推倒的玻璃大廈。
而他們最喜歡的,就是看著自己所創造的螻蟻,對著自己親手推倒的玻璃大廈哀嚎,然後帶著血淚再次重建。
然後再次被他們推倒,再次重建。
文明就這樣周而複始地作為他們歡樂的來源而交替著,你方唱罷我登台。
淩霄歎了口氣,努力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麼多。
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測試月光鉑等書中世界所有的物質能否對蟲骸等死界生物造成客觀的殺傷。
如淩霄預料中一樣,由於淩霄通過多方手段,儘可能地蒐集較多的,關於死界血潮的情報數據,以此來模擬了失落的新年那一天,死界血潮帶著死界生物席捲而來的恐怖景象。
儘管淩霄在各種影視作品中不下百次地看過這個場景,但影視作品終究是影視作品,必定會對這些內容進行適當的調整。
將某些太過血腥殘暴的部分刪減,增加某些部分的藝術氣息,例如增加更多的人文關懷,體現人類團結一心對抗死界血潮的,可歌可泣的英勇故事。
描述死界血潮來臨時,人性的陰暗麵在這個時代有著天然的政治不正確。
這就使得,死界血潮真正的衝擊被大大地削弱。
然而現實是,當死界血潮襲來時,人類依舊處在內戰中。
地球上的人類之間打,地球和太陽係內其他星球上的叛軍打,太陽係內的人類和其他移民星球上的分裂勢力打。
就在死界血潮來臨的前一天,在遙遠的豐饒星上發生了震驚全人類的12·31大屠殺。
分裂勢力用基因炸彈定向消滅了第一登陸城內的近五千萬居民。
然而這個情報還不等傳回地球,死界血潮便讓人類文明陷入到了水深火熱之中。
而在血潮爆發的同時,躍遷隧道內也變得異常不穩定,致使太陽係與其它移民星球上的人類斷了聯絡。
但即便如此,在太空城市中飄蕩的人類還是上演了多次陰謀陽謀,各種叛亂層出不窮。
不過“幸運”的是,淩霄現在補上了這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