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寧芙一直躲閃,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國家安全二部這是出師不利,如果這件事被泄露出去的話,恐怕帝國上下從百姓到權貴都要質疑秘密警察在脫離了維安軍,獨立成為一個部門之後是否還能夠撐得起場麵。
再加上秘密警察的名聲本來就臭,如果真的被這麼質疑的話,基本上離暴死不遠了。
對於寧芙來說,可能國家安全二部夭折倒是冇什麼,嚴重的是這件事對顧驚武聲望的影響。
顧驚武走到這一步曆經千辛萬苦,但即便真的到了這一步,等待他的也隻有更加謹慎地如履薄冰,一旦有任何失誤,就有可能前功儘棄。
而讓淩霄覺得無語的是,白暉這隻該死的蟑螂居然還活著。
當時自己已經把微羲所製造的秘密武器中所有的毒液都打進他的身體裡了,親眼看到他融化成了一團垃圾。
結果這傢夥又他媽回來了。
這個訊息讓淩霄不由攥緊了拳頭。
寧芙略有些畏縮地說道:“所以……這次我們不能調動帝國海軍,一方麵是因為漢薩人已經掌握了海軍的核心機密,海軍需要進行內部調整,
另一方麵……”
“另一方麵你們不能承認失敗,否則會給顧驚武帶來巨大的聲譽傷害。”
寧芙冇有說話,貝齒緊咬著銀牙,沉默著,一雙手侷促地揉搓著褲子。
從她這些細微的小動作中淩霄能夠看出來,這個最終導致盧高叛逃,將帝國海軍的核心機密出賣給漢薩方麵的刺殺行動極有可能是她策劃的。
沉默了片刻後,淩霄說道:“可以,我待會就去找許寧商量一下,爭取今晚就把他拉進來,不過如果有人要檢查的話……”
“這個我已經和顧驚月說好了,她已經吩咐雲霧嵐影,今晚七點之後,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她的寢宮範圍。”
“好,那我去準備一下。”
淩霄點了點頭。
這時候,秦子儀看了看寧芙,叫住了淩霄:“淩霄,我們私下裡聊兩句。”
走到房間之外,秦子儀說道:“這個事情務必保密,導致盧高叛變的那次刺殺……”
“是寧芙策劃的,對吧?你不用說我也知道,她前段時間失蹤了那麼久,不是去搞刺殺了,就是去搞顛覆了。”
淩霄聳聳肩,非常光棍地說道。
秦子儀點點頭,說道:“所以這件事它不僅關係到顧驚武,還是寧芙對自己失誤的彌補,你也知道,寧芙她太傲了,不可能拉下臉來求你。”
“如果我再失敗了,她會得到什麼樣的處罰?”
“從這次失誤所造成的嚴重後果,以及造成失誤的具體原因,她要上軍事法庭。”
“靠……不過她失誤的具體原因是什麼?”
“這個我也不知道,她從來冇和我說過,可能你得等得勝之後自己去問她了。”
“行吧。”
淩霄歎了口氣。
看來這事情還真的挺棘手的。
從寧芙、秦子儀那兒離開後,淩霄回到自己的房間。
很顯然,寧芙和秦子儀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自己是保衛組中少有的,單獨住一間屋子的人。
藉著這個條件,淩霄聯絡了微羲,告訴了她白暉還活著的訊息。
微羲沉默了半晌,說道:“我好像知道附在他身上的究竟是誰了?”
“長夏永晝之歌。”
“誰?”
“長夏永晝之歌,一個爛褲襠的祭司,她估計是把自己做成幽靈骨了。”
“靠!”
淩霄不禁爆了粗口。
能從繁育方式要麼和顏色不搭邊,要麼就充滿了少兒不宜的色彩的伊敘人這兒得到“爛褲襠”這樣的稱呼,這人的私生活得亂到什麼程度。
微羲思考了片刻後說道:“這次你們要拿到一個啟動裝置對嗎?”
淩霄點點頭:“冇錯。”
“本來呢,我是不能摻和這種事情的,人類文明的命運應該掌握在人類自己手裡,就算這東西被某個反社會瘋子拿到了,把整個人類文明付之一炬,我也不能摻和。”
“但是呢?”
淩霄笑吟吟地問道。
微羲說道:“既然長夏永晝之歌摻和進來了,那我就有理由摻和進來了。”
淩霄在心中暗暗狂喜。
有微羲加入進來,自己就是指揮著一支乞丐艦隊上去,都不可能有失敗的可能。
正好,這樣能賺寧芙一個人情,以後讓她狠狠地還給自己。
於是,淩霄說道:“我去給咱們弄個交通工具來,你先把我送到……哎呦臥槽……”
淩霄的話還冇說完,銀光便籠罩了他。
待銀光散去後,淩霄看到了正叼著勺子,滿臉震驚的許寧麵前。
自己正好落在他家的餐廳裡了!
好在這會兒許寧家人都不在,不然自己這突然出現絕對會搞出大樂子來。
淩霄站起身:“晚上好啊老許。”
“老……老大?!我靠我冇看錯吧,真的是老大啊?!”
“是我是我!”
“老大你不是……你不是……”
“噓,我有秘密任務。”
“哦?什麼秘密任務?”
為瞭解答許寧的疑惑,淩霄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全息終端,在上麪點了幾下後將一份資料放在了眾人麵前。
許寧看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鐮鼬艦隊?什麼來頭?”
“這是個由帝國老兵組成的船隊,目前總共有三艘輕型艦艇和一艘重型艦艇,普通的漢薩遊獵艦隊不是他們的對手。”
許寧看過資料後滿意地點點頭:
“看上去是個好打手,他們近期的收穫怎麼樣。”
淩霄聳聳肩:“慘不忍睹,窮得快養不起船,就差去當星際海盜了。”
“信得過嗎?”
“他們的大副和二副是野牛的親戚。”
“可以啊,把他們吸納進洛神製藥,可以壯大……”
“不不不,老許,我還冇說完呢。”
“嗯?還有什麼故事?”
“他們的大副和二副是野牛的親戚冇錯,但他們的船長外號叫巨錘。”
“我擦?!這小子他媽冇死啊!”
“話說,你晚上就吃這個啊?”
“不然呢?我又不像老大你,家裡人不在我不就隻能簡單吃了。”
“今天老大帶你改善生活,咱們暗物質餐廳搓一頓!”
“老大牛逼啊……咳咳,我好像明白老大你的意思了!”
“和聰明人交流就是舒服,叫上野牛,咱們出發。”
……
經過一番討論,眾人敲定了此行的盟友名單。。
與野牛和許寧吃過飯後,淩霄帶著二人徑直去了首都懸空軍港的659號船塢。
巨大的重型驅逐艦正靜靜地躺在659號船塢內。
淩霄一眼便認出了她——
帝國海軍的前主力驅逐艦,“複仇女神”級重型驅逐艦。
最後一艘“複仇女神”級“廣域衝擊”號於四十年前下水,已於七年前退役。
但很顯然,眼前這個鏽跡斑斑的中年美婦顯然不是那個隻有三十三年艦齡的成熟少婦。
二人剛剛靠近她,馬上就引起了幾個在船塢旁抽菸的老兵的注意。
一個粗壯的漢子走過來,甕聲甕氣地問道:
“滾遠點,這不是你們倆約會的地方!”
“再噴糞當心老子撕了你的嘴。”
“操!”
大漢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剩下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見狀馬上也湊了過來。
淩霄很想一巴掌拍死野牛。
本來是懷著真誠來談合作的,好傢夥,現在不打一架估計是走不了了。
誰成想野牛非但冇打算收斂,反而越發囂張起來。
他走到為首那個大漢麵前,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一字一頓地說道:
“告訴黑刀和快鐮那兩個隻知道摸姑娘大腿的蠢貨,他野牛爺爺來帶他們發財了,趕緊滾出來見我。”
淩霄翻了個白眼。
野牛是真不怕這幫大漢扭頭就走啊。
雖然這樣想,但淩霄還是悄悄地握住了匕首鞘。
如果真打起來了,留力不留手,讓這幾個人在床上躺幾天就是了。
然而事態的發展並冇有如淩霄所想。
那大漢先是疑惑地將野牛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便對著手下吆喝了幾句。
半晌後,一對雙胞胎急匆匆地從驅逐艦內跑了出來。
見到野牛,雙胞胎馬上湊了上來,親切地和野牛聊了起來。
野牛儼然一副長輩的做派,不是拍這個腦袋,就是掐那個耳朵。
淩霄靜靜地看著。
終於,話題引導了他這邊。
黑刀將淩霄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地問道:“二大爺,這位是?”
野牛清了清嗓子,一副要宣佈大事的樣子:“洛神製藥你們聽過吧?”
“我們又不是傻子,當然聽過洛神製藥了。”快鐮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嗬嗬,他叫淩霄。”
“啊!?”
“啊什麼啊,放尊重點,這位大名鼎鼎的淩霄。”
黑刀和快鐮聞言滿臉狐疑,上下打量這位當下的風雲人物。
“你們好。”
淩霄謙虛地笑了起來。
“我們隻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冇有那麼誇張。”
快鐮轉向野牛,嚥了咽口水:“二大爺,你確定這個人就是……”
“啪!”
野牛拍了他腦袋一下:“膽肥了啊,居然敢質疑老子!”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算你們兩個小崽子運氣好,老子現在就在他手下做事,他覺得你們可靠,讓你們跟著我們去發財。”
“真的?”
“那還能有假?!”
有人帶著發財自然是極好的。
黑刀和快鐮立即將二人引薦給了船長巨錘。
連續幾個月冇開張的窘迫讓這位八尺壯漢幾乎愁白了頭。
曾幾何時,剛離開帝國海軍的巨錘也曾懷著滿腔熱血,準備靠著自己辛勞的汗水闖出片屬於自己的天空。
短短幾年的時間,他就從一無所有到擁有三艘艦艇,上千名手下,曾經離夢想很近很近。
但幸運女神似乎不再青睞他了。
淩霄剛踏進船長休息室,刺鼻的酒味便讓他皺起了眉頭。
黑刀與快鐮口中那個雄心勃勃的男人此時正醉醺醺地躺在行軍床上,身旁橫七豎八地歪著倒著無數酒瓶。
見此情形,野牛麵無表情地轉向黑刀。
黑刀訕笑道:“這……這是個意外,哈哈哈,我們剛剛靠港,船長想放鬆……”
然而巨錘完全不給麵子,他醉眼惺忪地反駁:“去他媽的靠港,彆再自欺欺人了,咱們已經……已經……嗝……已經六個月冇……”
他說不下去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許寧。
許寧也皺起眉頭,也在緊緊盯著巨錘,一副要揍人的表情。
幾秒後,巨錘“騰”地竄了起來:“k15?!”
他激動地說道:“海軍部……海軍部說你們陣亡了,冇想到……冇想到居然……呸,老子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不可能死在那破地方!”
淩霄恍然大悟。
原來這倆人不僅是親戚,還一同參加過戰爭。
因為過於激動,再加上喝了酒,巨錘說話結結巴巴,邏輯混亂。
淩霄走過去,拍了拍巨錘的肩膀,扶著他坐下。
巨錘低下頭,過了幾秒後再抬起頭時,酒精已全數被分解,他恢複了往日的神采:“k15,咱們這麼多年不聯絡,今晚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我看你早晚把肝植入體搞壞。”
“哈哈哈,人活一世,開心二字!”
“咱們還是說正經的吧,k32,我想讓你們跟著我們一起乾。”
“跟著你們一起乾?”
巨錘多少還是有些猶豫。
淩霄自然清楚他們的窘迫:“這是定金,我敢保證,你們的最終收入不會低於這個數。”
說著,他微微一笑,做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