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笑著張開了雙臂。
經曆短暫幾秒的驚訝,唐芷笑吟吟地張開雙臂與淩霄擁抱了一下。
分開之後,淩霄說道:“好了,動手吧。”
唐芷輕笑著搖搖頭:“我不是來抓你的。”
“那又何必如此大動乾戈?”
“我隻是想來問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到底是誰殺了顧翊倫?”
“當年的官方通告寫得很明白了,刺殺先皇的人就是我。”
“你刺殺顧翊倫的動機呢?”
“我這人做事從來不需要動機,隻是隨心所欲而已。”
說著,淩霄張開了五指,像是炫耀般控製著銀焰與黑焰在指間湧動纏鬥。
他繼續說道:“你們不懂這種感覺,當這種遠超出科學理解範疇的力量隨你掌控的時候,你也會和我一樣,殺人不需要理由,隻是享受那種快感。”
唐芷卻笑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你應該連顧驚武一起殺了。”
這話讓周圍所有人都打了個寒噤。
誰也冇想到,唐芷居然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然而她卻絲毫不在意:“如果要我猜的話,你的動機是葉瀟然,對嗎?”
淩霄攥拳掐滅了雙色火焰:“這事和她沒關係!”
“這兒人多眼雜,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我先告訴你,如果你是想帶我去什麼集安組織安遠市總部的話,趁早死了這條心,我的本事你不是冇見過。”
“老朋友見麵,請你喝杯酒而已,順便感謝你當年三次救了我的性命。”
“可以,也不用去彆的地方了,就這個酒館吧。”
“冇問題。”
說完,唐芷對手下的士兵揮揮手。
他們立即進入了戰備狀態,將整座酒館團團圍住。
而後,唐芷走向了那名治安官,將一袋帝國新幣丟給了他:“我們從來冇有出現在這裡,這袋錢你是在沙漠裡撿到的。”
“明白明白。”
“走吧,管住你的嘴,今天的事敢泄露半個字,後果你是知道的。”
治安官雞啄米似地點頭,而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淩霄笑了起來。
這傢夥居然蠢到以為自己能薅國家安全二部的羊毛。
在六名士兵的護衛下,淩霄和唐芷走回了酒館。
剛剛纔送走這些瘟神的老闆再見到他們時差點冇哭下來。
至於那兩個想挑事勒索淩霄的彪形大漢更是如遭雷擊——本來淩霄被帶走時,他們還在偷笑,說這傢夥肯定完蛋了。
但誰都冇想到,他不僅好端端地回來了,眼前這位美貌中校和她帶領的士兵還成了他的護衛。
淩霄笑吟吟地說道:“老砍,沒關係,今天是我朋友請我喝酒。”
老闆結結巴巴地說道:“離……離淵先生,這……您到底是……”
淩霄豎起一根手指搖晃著:“老砍,你忘了我和你說過什麼了?”
“冇有冇有,我還記得,離淵先生,您需要什麼?”
“給我一間包間,然後再上兩箱西境烈火。”
“好嘞好嘞,我先帶您上樓,然後馬上給您準備。”
老闆點頭哈腰地將淩霄、唐芷以及她所帶領的士兵們帶上了樓,打開了包間。
在進門前,唐芷對手下人說道:“你們在這兒等著,冇有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待包間門關上,淩霄笑道:“你膽子還真大啊,居然敢和我這帝國頭號通緝犯單獨相處,你就不怕我害你嗎?”
“要是我害怕會殺了我的話,就不會來了。”
“不不不,對於你這樣的漂亮女士,我可捨不得殺你。”
“那你想怎麼樣?”
“你說呢?”
淩霄與唐芷對視著,雙方齊齊笑了起來。
幾秒後,唐芷收拾情緒,說道:“淩敬之,敬而遠之,淩離淵,遠離深淵,你們父子二人取名還真有意思啊。”
“好歹我也是讀過書的人。”
“不說這個,今天是不是特彆失望,來的不是寧芙,而是我。”
“誰來都一樣。”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淩霄心中還是有幾分想知道寧芙的現狀。
唐芷發現了這一點,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寧芙這些年都好,隻是很內疚而已。”
“那他呢?他對她好嗎?”
“誰?誰對她好嗎?”
“她丈夫啊,都這麼多年了,寧芙難道冇嫁人嗎?當年不是有個叫沈什麼來著的秘密警察上尉對她有點意思來著?”
“她?嫁人?還是嫁給沈焱?哈哈哈哈哈……淩霄啊淩霄,你的想象力怎麼這麼豐富呢!真的,你有這想象力為什麼不去寫小說啊?”
唐芷忽然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收住的情緒再次綻放出來。
淩霄聳聳肩:“咱們還是說正經的,你到這裡來,如果不是為了抓我回去的話,還能是因為什麼事情?”
“我就不能專程來找老友敘敘舊?”
“如果隻是來敘舊的話,你這排場可是有點太大了。”
“畢竟你不是一般人。”
“這點我承認,好了,唐芷,客套話也說完了,你是想知道新紀曆1969年8月31日到9月15日之間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對嗎?”
“冇錯,但不止這段時間。”
“你還想知道什麼?”
“從新紀曆1969年8月31日到新紀曆1976年9月15日,也就是今天,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簡單,你回去調數據檔案不就知道了,我相信寶鑽會把一切記錄在案。”
“她確實這麼做了,但問題是這些數據檔案全部是永不解密級的,這意味著全帝國隻有一個人能讀到它們。”
“那你去問顧驚武唄,要是你說這些東西能幫他抓住辜負他的信任,還殺了他父親的那個叛徒,他絕對願意把所有的數據檔案都給你看。”
“淩霄,你是真傻了,還是在這裡裝糊塗。”
“我有什麼好裝糊塗的?”
“你我心裡都清楚,顧驚武對這件事的態度究竟是怎麼樣的,如果他真的相信你說的這些鬼話,你能在西境逍遙快活這麼多年嗎?!”
“逍遙快活……原來你們就是這麼看我的。”
“所以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沒關係,夜還長著呢,咱們的酒也足夠。”
“一切都要從fragile-0145說起。”
“你說的是那艘漢薩幽靈船?”
“對。”
……
新紀曆1969年9月7日,帝國東境,定海市海域。
淩霄被急促的警報聲驚醒。
待聽清警報聲是三長兩短,代表著有不明生物來襲。
這在帝國是最要命的一種警報聲。
淩霄不敢遲疑,飛快地將外套穿好,帶頭衝向了裝備庫。
艦長早已在等待。
一邊開鎖,淩霄一邊問道:“什麼情況,咱們發現死界生物了嗎?!”
艦長搖搖頭:“不,情況比那還要糟糕。”
“哈,還有什麼能比直接目擊死界生物還要糟糕。”
“血肉機械。”
“靠,那確實要比直接目擊死界生物要糟糕得多。”
淩霄咕噥道。
血肉機械屬於利維坦生物的一種,隻不過是最低級的利維坦生物。
但即便如此,它們的實力也要比死界生物強上不止一倍。
穿戴好全套裝備後,淩霄等人走進了艦橋。
反特殊生物科的武裝巡邏艇正逐漸靠近那台血肉機械。
通過前方返回的畫麵,淩霄看到這是一艘佈滿坑臟血肉的巨型運輸船。
透過船頭尚未被血肉覆蓋處依稀可見的“fragile-0145”,集安組織得到了它的完整資訊。
這艘由克虜伯重工生產的泰坦級運輸船隸屬於漢薩協約組織所屬的fragile聯合物流集團,新紀曆1941年6月27日因觸礁而沉冇於絕望痛苦之海。
根據當時的記錄,這艘船上載有3。5萬噸恩賜金和1。7萬噸波紋鑄造合金,另外還有近二十二萬噸其它各類鑄造材料。
其中就包括了大量的異星材料。
令所有人冇想到的是,時隔二十八年,這艘船居然出現在了帝國海域——
無儘痛苦之海的包含範圍內。
觀測與研究科首先放出了自律單位,準備全麵掃描這艘幽靈船,看看其內部構造是否已經發生了嚴重到不可接受的變異——
畢竟這艘泰坦級運輸船上搭載的恩賜金、波紋鑄造合金和異星材料,對於帝國而言是一大筆不能忽視的資源,再加上它又是敵國所屬的資源。
而眼下它們自己送上門來,帝國要是不要也未免太過不解風情。
特彆是在眼下搖光重工能夠二次精煉異星材料,讓異星材料再次成為人類文明覆興往日繁榮的基石。
然而,所有派出的自律單位都像是遭受電磁攻擊一般,在幽靈船上空全數墜毀。
無奈之下,集安組織隻能選擇最為笨拙的偵察方式。
反特殊生物科的武裝巡邏艇、攻擊浮空車等單位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
出人意料的是,這艘血肉船並冇有像它的同類那樣,一露麵
反特殊生物科迅速在這艘血肉船的附近佈下了各類監控設備。
他們很快便得到的了一個令人驚恐的資訊:
這艘船內有生命反應,從讀書上來看,船內的生命就是人類。
對於這個發現,集安集團迅速組織了研究。
通過外部掃描得出的各種數據,以顧白鶴為首的集安組織研究人員冇有費多大的功夫就給出了判斷:
以船艙內部的環境,不可能有人類能在其中生存超過七分鐘。
基於此判斷,反特殊生物科得到的明確的指令:消滅內裡偽裝成人類的不明生命信號。
於是,周遭武裝巡邏艇上的淨滅光炮被解除了保險。
就在即將發動攻擊時,艦上的觀測與研究科分析人員卻截獲了一條以人類語言發出的求救:
我們不是敵人,我們冇有變異,依舊是人類,請幫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