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冇有什麼好說地了。
雖然嘴上說著混吃等死，但這實在不是淩霄的作風。
洛神製藥雖然是自家產業，自己確實能靠著它的分紅安然過一輩——前提是自己臉皮足夠厚。但說到底自己離開家族已經很久了。
像錢春暉這樣在洛神製藥內部不服氣自己的不在少數。
而且淩霄的臉皮並不算厚。
如果能另起爐灶，在一條從未有人成功的賽道上充當先鋒，正是證明自己的好機會。
更何況，這是正兒八經的自力更生——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
這樣想著，淩霄給了唐文川回覆。
這個結果大大出乎了唐文川的意料。
他連忙說道：“淩兄弟，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和微羲小姐吃個晚飯怎麼樣？”
“好啊,那我可要狠狠地宰你一頓！”
“放心，哪怕你想吃什麼原生鯨魚肉，我都能管飽。”
“這玩意聽上去就像是一塊厚實的脂肪，還是算了吧,就歌德港那家暗物質吧。”
“冇問題！”
掛斷通訊，淩霄看向了微羲：“晚上唐家少爺請吃飯，來不來？”
“當然要去了，免費的晚餐怎麼能不去呢？”
“嗬嗬，這頓飯的價格怕是高得離譜啊。”
淩霄笑著說道。
晚上，淩霄帶著微羲如約來到了暗物質。
唐文川這邊則帶了唐子珺和文娑霓。
奢華包間的門關上後，唐文川舉起酒杯：“感謝二位的支援，說起來，你們給的這些,真的大大超乎我的預料了，我實在冇想到微羲小姐居然如此慷慨。”
“或者說,你想到了我會出技術，但冇想到我會出錢吧？”
微羲笑吟吟地說道。
說著，她看了眼淩霄。
唐文川笑得更燦爛了，他絲毫冇有避諱，而是直接承認了自己確實有這個想法。
唐子珺調侃道：“老哥你就是會欺負老實人，你知道淩霄肯定會幫你找微羲小姐。”
淩霄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是什麼老實人啊，彆亂說。”
這話在這個時代，聽上去實在有些像是罵人是個蠢貨的意味。
眾人舉杯共飲。
大家都很清楚，這頓晚飯並不是什麼休閒放鬆——休閒放鬆的話也不會選擇這種商務包間。
於是，唐文川便在席間將自己的規劃和盤托出。
但說實在的，不管是淩霄還是微羲都不是很在意他究竟有什麼規劃。
畢竟兩個人都是想當甩手掌櫃的貨色。
二人實在不想參與公司管理。
微羲是個技術宅，天天忙著折騰自動工廠裡那堆神奇玩意兒，對泰拉的人情事故並不算精通，再加上自己伊敘人的敏感身份，自然不可能拋頭露麵參與到企業管理。
而淩霄連自家的洛神製藥都不想管，讓他去管另一個企業，簡直是在要他的命。
哪怕這家企業是自己用自己辛苦賺來的血汗錢投資成立的。
相比於坐牢般的企業管理，淩霄更喜歡飛行，不管是在大氣層內還是在星海中遨遊。
於是，雖然唐文川在大講特講自己未來的規劃，但淩霄和微羲都已經擺出了摸魚的姿態，除了關鍵的地方或者鼓掌，或者發出適當的詢問表明自己還在聽之外。
大約半個標準軍事時後，唐文川的規劃講到了最後的人事安排部分。
唐文川說道：“搖光集團成立之後，我會立刻退役，保證這家新集團的平穩運行。”
這句話直接把淩霄從摸魚狀態中生生地拽了出來。
“等等，老唐，你說啥？你要退役？！”
淩霄被唐文川的話嚇了一跳。
唐文川要退役？！
他是瘋了嗎？！
今年的特殊飛行專業年終考覈，唐文川可是破了學校記錄的！
即便唐文川一直謙虛，說如果自己妹妹和淩霄在的話，打破記錄的絕對會是他們兩個，但不可否認的是，唐文川確實是極其有天賦的飛行員。
之前淩霄和夏晚星聊天的時候，夏晚星就提到過，問淩霄認不認識他。
能讓夏晚星這個等級的飛行員記住名字，而且讚不絕口，唐文川的未來可想而知的光明。
而更為關鍵的是，唐文川不僅自己天賦好技術佳，而且還是位絕佳的指揮官。
按照這個節奏走下去，有家族的幫助，再過個二十年，唐文川肩扛將星基本不成問題。
三十年後，他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一位空軍元帥。
然而就在這個坦蕩前途剛剛準備開始的時候，他居然說自己要退役！？
淩霄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唐文川點點頭：“對，這是我慎重考慮之後的結果，退出現役之後，我就有更多的精力來完成自己的夢想。”
“彆胡鬨了，大哥，你才上了不到一年學，現在退役了，你前麵十幾年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你從小學中學一步步走上來，
什麼狗屁軍事課把你整得狼狽不堪，不就是為了今天的一切嗎？！”
“有句話叫自古忠義難兩全，雖然不恰當，但是很適合我現在的處境。”
唐文川笑了起來。
幾秒後，他收斂笑容，繼續說道：“而且打從一開始，我就不想進入帝**隊服役，如果要我想的話，我更願意成為雇傭兵。”
見自己說服不了唐文川，淩霄便將目光轉向了唐子珺：
“子珺，這事兒你知道嗎？！”
淩霄看向了唐子珺，希望她能在這個關鍵時刻和自己站在一起，力勸唐文川留在帝**隊。
但是唐子珺卻點點頭：“我支援哥哥的選擇，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會退役去幫忙。”
包間裡的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良久後，文娑霓說道：“淩霄，我能和你到外麵去聊聊嗎？”
淩霄點了點頭。
於是，二人起身離席。
走到暗物質餐廳的露天廣場上，文娑霓說道：
“文川退役是冇辦法的事情，他想從家族中脫離出來，你知道為了什麼嗎？”
不知為什麼，淩霄冥冥之中覺得自己知道答案：“因為唐子珺？”
“冇錯，唐家的長輩要唐子珺嫁給顧驚武，但顧翊倫卻拒絕了這門親事，再加上那些噁心的謠言，就是關於你和子珺的……”
“所以這事兒是因我而起的？我……我現在就去查出來是誰傳的謠言，然後我讓他後悔被生出來。”
“這隻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那點原因，但它確實也是文川的理想，他和唐家所有人都不一樣。”
“所以我應該支援他退出現役？”
“作為朋友，你當然有權力表達自己反對的意見，但同樣地，作為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再去向他灌輸那些他的家族已經給他灌輸過無數次的理念，
什麼家族有先之類的。”
“就是因為我是朋友，所以我才怕他自毀前途。”
“文川並不想成為將軍，這段時間在軍隊裡的糟心事已經讓他煩透了，顧驚欒和顧驚武的鬥爭讓他覺得厭煩，
可能組建搖光纔是他真心想要的吧。”
聽了文娑霓的話，淩霄沉默了。
良久後，他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支援老唐的決定。”
說到這裡，淩霄笑了出來：“說真的，我也想退役，但我冇有老唐那份灑脫，也許這家集團成立冇幾天，我也退役去幫忙了。”
文娑霓聽到這裡也笑了起來。
二人又聊了幾句後便回到了包間內，繼續暢談搖光的未來發展道路。
臨了，唐文川再次提起了自己退役的事情。
淩霄說道：“老唐，大膽地往前走吧，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唐文川笑了起來：“放心，我絕對不會和你客氣，畢竟你也是股東。”
淩霄萬萬冇想到，唐文川的動作居然這麼快。
次日中午，唐文川向海軍部遞交了退役申請，向學校遞交了退學申請。
他放棄學業，退出現役的訊息便傳開了——淩霄能夠看得出來，唐文川想退出現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估計早在向首都進軍那會兒就已經有這個打算了。
眼下成立搖光，則是徹徹底底地讓唐文川打定主意離開帝**隊，自己去闖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
這就意味著，唐文川除去必須拿掉帝**隊給的各種植入體外，還必須為自己的選擇支付一筆高達三千萬帝國新幣的賠償。
這同樣意味著，這是他與唐家決裂的開始。
唐家認為他這種行為是當逃兵，是給家族抹黑的行為。
他幾乎被唐家驅逐出了家族。
雖然唐文川退役時已經回到了地球，但淩霄依舊能想象得到，失去了家族庇護，想要自己闖出事業的唐文川會經曆怎樣的劫難。
除去帝國相關部門的刁難——這點對於冇有家族或貴人幫助的新生企業而言就是噩夢，唐文川還要麵臨著來自家族的圍追堵截。
唐家和除了淩家之外的所有家族一樣，都注重團結，不可能放任這種幾乎等同於背叛家族的行為發生。
唐家少爺退役的事情一時間鬨得滿城風雨。
說起來，他的退役打了帝國空軍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唐文川是作為海軍人員退出現役，但其履曆上卻大篇幅地寫著他在空軍時的事情。
聯想到不久前剛剛發生的調動，令人不禁開始聯想帝國空軍內部是否有什麼陰暗齷齪，這支新生的軍團是否已經開始**，因此，唐文川纔會選擇調動。
最後又怕連累帝國海軍，便選擇自行退役。
看過這些訊息後，淩霄覺得這中間肯定是有人故意在引導。
而且十有**是淩軒逸那些人乾的。
不然的話，剛剛調到海軍冇多久就出這種事情，怎麼看也像是帝國海軍內部有什麼矛盾。
但冇有傳開的是，一家主營業務為異星材料開采，精煉與二次精煉，名為“搖光”的新公司悄然成立。
儘管帝國商務部對這家公司報以嘲諷的態度，甚至一度想要刁難這位幾乎要被掃地出門的唐家少爺。
但最終，摒棄了家族幫助的唐文川靠著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審批檔案。
淩霄很想為唐文川站台。
但餘韻告訴他，公司戰爭進入了最關鍵的時間點。
這個時候最不應該做的，就是去做這些破壞團結的事情。
比如用洛神製藥為唐文川和搖光背書。
聽到這裡，淩霄笑了起來。
還好餘韻不知道，搖光的事情自己也有份，比如自己出了不少錢。
微羲不出了錢，還出了連洛神製藥都冇得到的技術。
不過紙包不住火，這些事情早晚會被餘韻和洛神製藥知道。
淩霄隻希望到時候的搖光已經能夠獨當一麵，不說和洛神製藥平起平坐，至少也得是個二線或者三線的集團。
不過想想現在帝國和漢薩都冇有人能夠二次精煉異星材料，搖光說不準一步登天，直接成為一線集團也不是不可能。
同樣不得不說的是，淩霄和微羲給出的钜款，以及微羲給的技術讓搖光的起步就走得不僅穩健，而且極為迅速。
在唐文川的操持下，很快那台損壞的設備被買下，搬進了生產車間中。
唐文川招募的技術團隊非常年輕。
在正式動工前，由唐文川帶隊，像瘋了一樣地去研究微羲給出的，裝滿了近兩百個大容量儲存盤的詳細技術資料。
這點讓淩霄非常佩服，也對搖光的未來抱有極大的希望。
隻有徹底吃透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下手纔會有自信。
淩霄雖然敬佩，但卻冇辦法和他們同甘共苦。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比如，準備公司戰爭中至關重要的一場突襲，以徹底摧毀對方集團的武裝艦隊。
經過慎重考量，大家一致決定，使用當時帝國海軍突襲浮士德港的方式突襲這支敵方艦隊。
想要執行好這次計劃，情報是至關重要的。
畢竟想要奪船的話，上演特洛伊木馬的戲碼，就必須先弄清楚人家的船往哪裡開，否則的話自己這幫人要拿頭去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