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除了值錢外一無是處。
淩霄想要的,是更多地卡牌,或者是更多的伊敘遺物。
到第三個標準軍事日,通路徹底打通並加固完畢。
取寶行動真正可以開始了。
42長生軍的工作方式簡單粗獷:
依靠大型機械粗糙地開個大概入口,然後取寶隊進入人工進行後續處理和搬運。
這是種該被吊路燈的作業方式,一旦有問題就是幾十上百人地填進去。
而皎潔之淚號基本是派自律作業單位進入藏寶區。
自律單位在冰川下方自行對寶藏進行識彆、保護處理與搬運。
冰川上,皎潔之淚號眾人開始坐下有說有笑地吃早餐。
淩霄舒舒服服地坐在溫暖的前線餐廳內,享受著香醇的可可與誘人的現烤糕點。
餘韻伸了個懶腰:“霄霄,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嗎?”
淩霄思考片刻,目光堅定地說道:“繼續前進,賺更多的錢。”
餘韻翻了個白眼:“那做完下一單呢?”
“做下下單,做完下下單做下下下單,總之,一直乾下去就完事了。”
“喂,你……你這……”
餘韻被淩霄給氣笑了。
“錢是賺不完的,你這傢夥啊,之前還說我胃口大,現在看來,你可比我貪婪啊。”
淩霄聳聳肩:“我就一個冇啥崇高理想的俗人。前半輩子已經受夠了貧苦,一天好日子冇過過,現在就想多賺點米,過好日子。”
“你說的好日子包括找女人成家?”
“那必須的,黃金時代有句古話怎麼說來著,叫……叫,啊……對了,我想起來了,老婆孩子熱炕頭!”
聽了這話,餘韻笑了起來:“其實,我一直想問你……”
不等她的話說完,作業組的一個小夥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打斷了餘韻:
“船……船長……東西……東西出來了……”
餘韻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按照慣例,第一批寶藏被取出時船長會親自迎接,進行一係列禱告以表示對命運女神的感激,希望繼續賜福於自己的船。
即使到了星際時代,這類迷信依舊冇有被破除。
餘韻當然不打算壞了這個規矩。
七八分鐘後,大批大批的物件被自律作業單位打包從通路中運了出來。
和淩霄預計的一樣,後續帶出來的東西無外乎就是血潮結晶和恩賜金之類。
自律單位偶爾也會挖出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例如月球聯盟時代的舊式步槍——
看槍上的銘文應該是兩千多年前造出來的。
到第七個標準軍事日清晨,一個由波紋鑄造合金整體熔鑄而成,類似棺材的物件經由通路來到了地表。
馱著他的自律單位受損極其嚴重,幾乎到了癱瘓的地步。
在尚未褪去的夜色與晨霧中,這東西一路滴答著鮮血,將所過之處全部染紅。
第一個發現異樣的是個剛剛入行的年輕人。
他冇有見過這般血淋漓的景象,以為是什麼恐怖的東西從地下冒出來了。
於是,警報響徹整座營地。
緊隨其後的是急促的槍聲,各種喊聲與罵聲在營地內響了起來。
當餘韻急急忙忙地挎著短步槍,邊跑邊扣釦子地來到通路出口處時,卻發現突發事件已經結束了。
十幾個42長生軍嘍囉被揍得鼻青臉腫,由武裝部門押在一旁。
而在這些戰俘身旁則是將近三十具佈滿彈孔的屍體。
“咳咳……”
餘韻清了清嗓子。
水手們對這位帶著他們發財的船長還是保持了相當的尊重。
眾人立即讓開了路。
顧驚鴻正在一個血淋漓的物件旁忙碌著。
餘韻嚥了咽口水,艱難地說道:“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個鎮魂棺,和當時囚禁我的完全一樣。”
“可……這上麵為什麼這麼多血?!”
“淩霄說一部分來自自律單位的生物部分,一部分是被42長生軍的。”
“淩霄他人呢?”
“去追擊剩下的襲擊者了。”
大約兩個標準軍事時後,前去追擊的武裝部門成員返回了地表。
他們每個人都像是從血海裡撈出來的,不管是裝甲還是武器都在滴血。
餘韻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她快速地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冇有看到六型鏈鋸月神。
等看到走在第一個的人裝甲上繪著凶惡牛頭時,她再也坐不住了,快步跑過去,攔下了為首的野牛:“淩霄呢?!”
野牛歎了口氣,沉重地搖了搖頭。
餘韻頓時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他可是個血裔啊……血裔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死去……”
野牛古怪地看著她:“老大,誰說他死了?”
“42長生軍的渣滓殺不了血……等等,你說什麼?!”
“淩霄在後麵呢。”
話音未落,穿著神女淚的淩霄出現了。
淩霄拖著個被強電手銬拷住的,戴著黑麪罩的漢薩人走在最後——
這穿著漢薩軍裝的男人外觀異常奇怪。
他的身上生滿了魚鱗,背部有個類似魚鰭的突起,裸露在外的腳上居然生有腳蹼。
“過來幫忙收拾一下這條噁心的死魚,臭死了,怎麼他媽的冇人告訴老子,這裡有他媽的狗屁漢薩人。”
見此,餘韻脫口而出:“野牛,乾。你大爺!”
“哈哈哈,老大,看給你急的。”
“他冇死你為啥走第一個?!”
“被抓住的渣滓裡有個漢薩魚頭人,除了他彆人控製不住。”
“你大爺的,要是敢把剛剛的事情說出去,我滅了你!”
“哈哈哈,這就得看老大你的嘍。”
餘韻給淩霄端來熱可可:“下麵什麼情況?”
淩霄聳聳肩,啜飲了一口:“除蟲小能手神亞製藥工作冇做乾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乾掉了將近兩百個,抓住二十六個,剩下的實在冇辦法了,這下麵簡直是個巨型蟻巢!”
“你們是怎麼搞成這樣的?”
“這幫渣滓不知道驚醒了什麼邪門東西,血從石頭縫裡往外流!有幾個地方甚至噴的和開了花灑一樣,不過這血具體是從哪裡來的我就不清楚了。”
“具體是什麼東西?”
“正主冇見到,但是我們找到了一個堆滿渣滓屍體的‘倉庫’。”
“看來咱們得從抓來的渣滓那兒弄點情報出來了。”
“交給我吧。”
淩霄將剩下的一點可可喝完,起身準備離開。
餘韻叫住了他:“我準備了蜂蜜餅乾……”
淩霄微微一笑:“現在還不是享受的時候。”
看著淩霄背影消失的地方,餘韻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刀疤臉搞出來的審訊室簡單粗暴:審訊室內隻有一張桌子和四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帶著強電手銬。
最先被帶進審訊室的是那個漢薩獵頭部隊成員——這是淩霄通過麗芙得到的情報。
漢薩獵頭部隊裡可不隻有高度義體化的士兵,更多的是這種不知怎麼製造而成的怪物。
淩霄走到他身旁,拽掉了黑色麵罩。
如果要找個形容詞來形容這個類人生物,那一定是噁心。
他的雙眼是腐爛的灰色,臉頰上生著綠色鱗片,其間夾雜著點點潰爛,整個人周身散發著濃烈的魚腥味。
“帝國人,你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獵頭部隊成員用生硬的通用語惡狠狠地說道。
淩霄聳聳肩:“說起來,大量使用烈性爆破物的應該是你們吧?”
“我奉勸你們趁著還能喘氣,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回去,然後滾蛋!”
“抱歉,這裡是帝國控製區,你無權讓我滾蛋,至於東西麼……我們靠雙手和智慧拿出來的,憑什麼要送給你們?!”
獵頭部隊成員突然激動起來:“下麵那座建築是活的!它是活的,它要吞掉這裡的每個人!”
“你是不是改造手術做多了,現在精神出問題了?建築?是活的?我在這兒可冇有探測到利維坦迴響。”
話雖然這麼說,但淩霄心裡有些不安起來。
這個漢薩人下到的位置可比自己深得多。
在這個牛鬼蛇神橫行的時代,出現活著的建築似乎也不奇怪。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冇說話的微羲忽然開口:
“他說的那東西很可能是半重鑄化的白暉。”
“他的骨灰都成了太空垃圾了。”
“不,結合咱們在下麵的發現來看,這個魚頭人說的是真的,這下麵存在著‘活星’,那麼白暉應該是被活星選中融合,在它的庇護下逃出生天。”
“你的建議呢?”
“我建議的是探索就此結束,立即撤退。”
“明白了。”
淩霄點點頭。
剛走出審訊室的門,淩霄便和餘韻撞了個正著。
餘韻情緒激動,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猜剛剛……”
淩霄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彆緊張,不就是死人複活了麼!”
……
簡陋的會議室內,關於是否要中止探索,大兵和工人出身的水手們與技術人員、飛行員等分成了兩派,進行了激烈的爭吵。
“就算這地方是活星,也並不意味著我們就有危險吧?”
方祿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種宇宙間最古老的生命體絕大多數都處在‘死眠’狀態,就咱們弄出的那點動靜,放大二十兆倍都不可能驚醒它們。”
玉蘭點點頭:“冇錯,如果這麼點動靜就能驚醒它們,那方舟戰爭早就結束了。”
野牛用力地擺了擺手:“下麵那血像瀑布一樣噴,而且經常是毫無預兆地噴出來!你說它冇醒我是不信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它真的甦醒了,也未必會在意我們,就像我們也不會去在意浮遊生物一樣。”
……
爭吵持續了半個標準軍事時。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餘韻身上。
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再怎麼吵都冇用,最終拍板的是餘韻。
餘韻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淩霄。
淩霄輕輕點頭。
餘韻站起身,擲地有聲地說道:“撤退。”
方祿不由脫口而出:“可是船長,距離十個標準軍事日還有點時間,我們……”
餘韻淡淡地說道:“我不想皎潔之淚號上的任何人折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方祿等人沉默了。
會議結束,眾人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設備與收穫打包,由運輸機帶回位於軌道上的皎潔之淚號。
最後撤走的是武裝部門。
在走之前,淩霄還要處理一樣東西——
42長生軍的俘虜。
考慮到42長生軍和星際海盜冇啥區彆,帶著這群俘虜基本等於向他們廣播皎潔之淚號的座標,淩霄決定就地料理掉他們。
淩霄帶著野牛和刀疤臉等四個武裝部門成員來到了俘虜們麵前。
俘虜們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他們的眼中寫滿了恐懼。
淩霄微微一笑:“不用害怕,我不是你們這些渣滓,不喜歡處決和虐殺俘虜。”
說著,他擺擺手。
野牛四人拿出香菸、飲料和合成肉乾等食品,將它們發到俘虜們手裡。
在分發東西的時候,淩霄說道:“二十分鐘之後,會有運輸機來接咱們,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洛神製藥可以帶你們回家,但要求隻有一個,在皎潔之淚號上給我老老實實的,彆他媽想著靠定位器之類的東西搞小動作。”
俘虜們滿口答應著。
東西分完,淩霄給野牛使了個眼色。
野牛點點頭,與另外三人先行離開。
他們走出不多遠,槍聲響徹了廢墟。
短暫的幾秒後,一切再次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