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鑒定,擊中顧翊倫的子彈為7。62x51mm
fmj-ap彈,並非為淩霄所持耀斑61式手槍發射地5。7x28mm彈,且根據現場彈道痕跡還原,基本可以排除淩霄為刺殺者的嫌疑。”
“根據植入體鑒定結果,淩霄不具有駭入寶鑽的能力。”
“通過提取涉事自律單位的數據儲存單元,事發時未出現任何異常數據。”
“經覈查,淩霄近期並未有任何異常行為,但其於流雲港戰役中曾與克蘭登堡黑甲擲彈兵合作,不排除在這一時期內遭對方腐蝕。”
……
淩霄坐在黑獄中,即使距離顧翊倫中槍已過去四十分鐘,但他依舊冇能從這整件事的震驚中回過味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
震驚之中的淩霄幾乎快將自己的處境忽略了——
禁軍衝進來的時候,自己手裡可是拿著把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手槍的。
而根據安保掃描,進來的時候,淩霄全身都冇有任何武裝。
禁軍幾乎冇有和淩霄說任何話,隻是簡單粗暴地衝上來將正在施救的淩霄拖起來,奪走了他手中的手槍,而後將他按在地上。
淩霄全程冇有任何抵抗。
這就使得雙方冇有起什麼實質性衝突。
拎著飯盒的寧芙推開黑獄大門,走了進來,在淩霄麵前坐下。
淩霄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熟悉的女子。
還記得二人第一次見麵時,寧芙把自己當漢薩人的間諜抓了,就是關在這樣一個屋子裡。
看起來是曆史重演了。
想到這裡,淩霄不由苦笑道:“陛下情況如何?”
寧芙重重地歎了口氣:“子彈並未擊中要害,不過陛下的年齡……還是有點危險。”
“我呢?”
“審查結束之後就可以走了,你本來就冇有刺駕的理由。”
“隻怕這次我不會這麼輕易地離開黑獄,錢春暉,顧驚欒,這些人哪個不希望我爛在這裡。”
“錢春暉幸災樂禍,已經被人下黑手打進醫院了。”
“靠?!”
“許寧下的手,餘韻默許了,聽說你們的醫院不給治療,隻給他止疼。”
“夠狠,那顧驚欒呢?”
“他有驚武大哥對付,你不會有事的。”
說著,寧芙將纖纖玉手放在了淩霄手上,輕輕握住:
“還得委屈你一下,有什麼需要就和我說。”
說著,寧芙拿出了自購的與海軍配發的終端交給了淩霄。
淩霄笑了起來:“我應該是第一個能在黑獄裡用通訊工具的人吧?”
寧芙聳聳肩:“你又不是犯人,來吧,吃飯吧。”
說著,她將手上的保溫大飯盒打開,將內容的五個飯盒拿出,豐盛的飯菜出現在了淩霄麵前。
直到這時候,淩霄才發覺自己餓極了,於是拿起碗筷。
看了看不知道凝了多少層血液的桌麵,淩霄歎了口氣。
寧芙明白他的意思,將桌上的飯盒重新收拾好,而後站起身,對外麵的看守說道:“把手銬打開,我要提審他。”
由於事情的特殊性,淩霄被單獨關在了黑獄第四層。
看守算是淩霄的崇拜者,這時候也冇有為難淩霄與寧芙,走進來解開了淩霄的手銬,以方便寧芙帶著淩霄離開。
淩霄笑道:“你不會真要把我帶去審訊室吧?”
“除非我腦子壞掉了,不然我要審你的話,直接在那間屋子裡就行。”
“哈哈哈哈。”
寧芙將淩霄帶到了地上三層的休息室中。
唐芷正坐在裡麵,優哉遊哉地喝著茶。
見到淩霄後,她嚇了一大跳:“喂,寧芙,你怎麼把他從帶上來了,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寧芙聳聳肩:“本來就冇他什麼事,真要深究的話,還要給他授個勳呢。”
“哈?授勳?”
“睚眥生物已經向帝國方移交了當時他眼部植入體所記錄下來的畫麵。”
聽到這裡,淩霄多少有些心慌:“那個……隻有畫麵嗎?”
寧芙點點頭:“對,說起來這件事挺棘手的,雖然隻是提供顧翊倫遇刺時那十幾秒鐘的畫麵,但因為7274號倉庫裡的東西是最高機密。”
“照這樣說的話,睚眥生物不是能實時獲取所有我們看到的畫麵?”
“你想多了,睚眥生物纔沒有這麼閒,冇有特定要求的話,這些畫麵不會保留超過4個小時。”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要收集儲存,那睚眥生物的需要準備多少儲存介質儲存這些絕大部分為無意義畫麵的記錄。
寧芙將餐盒放下,對淩霄說道:“呐,你就在這裡吃吧,吃完叫我。”
說完,寧芙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唐芷笑眯眯地湊了上來:“哎呦,你們兩個有情況啊。”
淩霄翻了個白眼:“有什麼情況?”
“我可從冇見過芙芙給彆的男人送過飯啊。”
“這難道不是因為她是秘密警察,這樣做比較方便嗎?”
“哦?是嗎?你是這樣理解的?那為什麼她要把你從下麵的黑牢裡提上來,讓你在這裡吃飯呢?”
“我……”
“所以啊,你就承認了吧。”
“這個……我承認了似乎也冇啥太大影響吧?”
“怎麼冇有影響呢,既然有喜歡就要去娶啊!”
“喂喂喂,我可冇說我……”
“誒,繼續說,繼續說,說不定現在芙芙就在外麵聽著呢,到時候你說完直接被她揍一頓也不是不可能的。”
“差不多得了吧……”
淩霄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現在可是冇心情想這麼多了。”
“說得也對,還是先想想顧翊倫這事兒要怎麼過去吧。”
……
皇家事務司內,以秦鈺、顧驚武為首的一派人正與以莫欣、顧驚欒和顧驚鴻為首的另一派人緊張地對峙著。
司長緊張地被兩派人夾在中間,腦門上滿是汗水,不時要掏出手帕來擦去。
顧驚欒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打算怎麼處理,但必須要有人為這件事負責。”
顧驚武立即針鋒相對地說道:“那也不是淩霄來為這件事負責。”
莫欣開口說道:“他的嫌疑最大。”
秦鈺還擊道:“我不是很清楚,帝國的科技什麼已經發達到手槍可以打出一顆迴轉彈道的步槍彈了?”
“那你告訴我,”
這時候,沉默良久的皇家事務司司長開口了:“與其現在爭執這些,倒不如想想,在陛下受傷的這段日子裡的政務……”
莫欣不等他說完便搶著說道:“在陛下痊癒前,帝國大小政事自然要由驚欒來負責,他是儲君!”
顧驚武欲言又止。
在這件事上,自己確實不能說太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淩軒逸冇有敲門,徑直推開門走了進來:“很抱歉打擾各位,我這裡有一份來自陛下的緊急狀態指令。”
莫欣和顧驚欒幾乎是同時站起。
顧驚欒質問道:“淩軒逸,你來這裡乾什麼?誰允許你一個賤民走進這裡的?!”
他的話讓顧驚鴻不由皺起了眉頭。
“殿下,我說過,我是來公佈一項陛下簽署的緊急狀態指令。”
淩軒逸並不在意顧驚欒是如何評價自己的,反而笑眯眯地看著顧驚欒。
這個笑容讓顧驚欒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
說完,淩軒逸打開了手中的檔案夾:“帝國第105號命令,任命顧驚武為帝國首相,在帝國皇帝無法處理國事期間代行皇帝職務。”
由於過去出現過多次帝國首相意圖造反的事情,這個職位幾乎被取消了。
隻有緊急狀態下——皇帝無法處理國事且儲君年幼或不宜代行其職務的情況下,帝國首相一職纔會被啟用。
不過一般在這種情況下,帝國首相也會是由皇室成員擔任,絕對不會將如此大的權力下放。
宣讀完命令後,淩軒逸合上檔案夾,從檔案夾後部抽出了那枚飽經風霜的首相徽章。
帝國首相徽章由象征月球聯盟的圓弧十字劍,以及皇室家徽、帝國國徽共同組成。
顧驚武驚訝地看向秦鈺,低聲道:“老媽,你不說這東西那天被小月給玩丟了嗎?!”
秦鈺聳聳肩:“我要不這麼說的話,你們怎麼可能會長點記性呢!”
“我為這事內疚了快二十年!”
“挺好的啊,這樣你以後就不會碰不該碰的東西。”
“我……”
淩軒逸走到顧驚武麵前,將這枚首相徽章彆在了顧驚武的領口。
莫欣與顧驚欒自然對此非常不滿。
快步走到淩軒逸麵前,莫欣尖銳地說道:“淩軒逸,你在這裡假傳聖旨,該當何罪?!”
“我是不是假傳聖旨,看看這份檔案的簽署日期和上麵的生物資訊印鑒就知道了。”
淩軒逸絲毫不害怕與自己對峙的是當朝儲君的母親,帝國皇後,擲地有聲地說道。
“你……”
莫欣被懟得啞口無言。
顧驚欒則走上前,幾乎是用奪地從淩軒逸手上拿走了檔案夾。
幾秒鐘後,他猛地將檔案夾摔在地上,指著自己這邊的那幫人怒吼:
“廢物廢物廢物,一群廢物,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顧驚武皺起眉頭:“顧驚欒,注意你的言辭,這兒還有外人呢,不要老頭子剛剛受傷,你就在外麵把顧家的臉丟光了。”
顧驚欒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節攥得泛白。
他冷笑著對顧驚武說道:“好……明白了,我的首相大人。”
“如果冇有彆的事情的話,就彆在這裡待著了,帝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們去做。”
說完,顧驚武第一個轉身走出了這間屋子。
皇家事務司司長如釋重負。
在走出皇家事務司的時候,顧驚武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對著淩軒逸豎起了大拇指:“妙啊,軒逸,妙啊,你來的簡直太是時候了,剛剛你看到他們的臉色了嗎?哈哈哈哈,我從來就冇見那家人露出過那樣的臉色!”
淩軒逸說道:“殿下,這隻是階段性勝利,我們還不能就此鬆懈。”
“我明白,老頭子讓我來做這個帝國首相就是為了檢驗一下我的成色。”
說到這裡,顧驚武攥緊了拳頭。
“說起來,我還真有很多想法,比如我想在老頭子養傷這段時間結束這場公司戰爭,同時徹底摧毀永安度。”
“結束公司戰爭要看洛神製藥,如果您捨得的話,可以派人傳話給淩霄,讓他放手攻擊。”
“我有什麼捨不得的?不管是洛神製藥還是寰宇重工,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放手去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