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翊倫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的傷亡報告。
顧白鶴站在他的身前,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好半晌後,顧翊倫說道:“查出襲擊者的具體身份了嗎?”
顧白鶴搖搖頭:“襲擊者全身被生物裝甲包裹,無法判斷身份,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他們的身體構造與穿上生物裝甲後的淩霄、還有那位從天而降的天使非常像。”
“白鶴,冇有證據的話可不敢亂說。”
“不不不,陛下,我冇有質疑淩霄的意思,隻是單純覺得襲擊者可能和淩霄是同族而已。”
顧白鶴的話讓顧翊倫陷入了沉默之中。
又是好半晌的沉默後,顧翊倫忽然笑了出來:“襲擊者就是淩霄和微羲。”
“什麼?!陛……陛下……您……您剛剛不是說……”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自己的體表樣貌搞成這樣的,但這就是他們兩個冇錯。”
“這……陛下,您打算……”
“算了,這是對我們錯誤的懲罰,白鶴,吩咐下去,犧牲士兵的撫卹儘快到位。”
“我明白。”
“另外,安撫一下其他人的情緒,告訴他們這種事情不會再出現了。”
“那個……陛下……”
“要說什麼就說什麼,彆婆婆媽媽的。”
“淩霄這算是擅闖研究重地,而且還殺死了絕密研究對象,導致這個研究不可能繼續下去,這……算是一級重罪了。”
“你的意見呢?”
“至少……至少要給他個處分或者警告的吧?”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白鶴,你要認識到一件事,我們在做的這些研究並不都是光明正大的。”
“但是……”
“我明白,但像這種類型的研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來到陽光下,所以淩霄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那這項研究呢?”
“不是還有微羲嗎?”
“研究對象已經死了。”
“我相信他們有辦法的。”
說到這裡,顧翊倫忽然笑了起來。
他自言自語道:“淩霄啊淩霄,你可真是心急啊。”
顧白鶴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內心裡的理智告訴他不要隨便開口去問。
否則真的會被顧翊倫滅口。
顧翊倫說道:“白鶴,你先去吧,這件事我來處理。”
顧白鶴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顧翊倫的房間。
在他離開後,顧翊倫再次拿起了剛剛顧白鶴提交的材料,翻開到了那張監控照片——
其上的兩個身著生物裝甲的怪人一個正在原地發呆,另一個則跳起身殺死了那個研究對象。
顧翊倫盯著照片看了半晌,笑著將照片放下,打開了抽屜,拿出了令一張照片。
照片上同樣有個身著同類生物裝甲的男人。
顧翊倫笑道:“敬之啊敬之,你這預言能力也太差了點吧?”
言罷,他對著門外喊道:“小趙,把帝國血裔事務司的孟司長找來,朕有份檔案要他公佈出來。”
……
淩霄做夢都冇想到,帝國血裔事務司居然公佈了一份自己老爹淩敬之的血裔檔案。
好巧不巧的是,淩敬之已知的血裔能力就是生物裝甲。
與這份檔案共同發表的,還是帝國人口管理部給出的出生證明檔案,證實當年淩霄是出生在戰地之上,但由於當年兵荒馬亂,檔案並未能及時歸檔。
有了這二者,再加上自己之前的那場釋出會,淩霄的身份自然明瞭了。
吃早飯的時候,淩霄和許多人一同看到了這則訊息。
唐文川湊到淩霄身旁,將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個遍,狐疑地問道:“你小子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身份?”
淩霄皺起眉頭:“我還能有什麼隱藏身份?”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看看,這可是皇帝陛下簽字蓋章,授權公佈的檔案和發表的聲明啊,你小子可以啊。”
“這不是事實嘛,顧翊倫就是讓人把事情說出來了而已。”
“對啊,這是事實,但是皇帝可不會管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一般是集團自己證明,他這等於是用帝國來給你背書了,話說你小子,該不會是什麼隱藏大貴族之類的吧?”
“我要是的話,就不用現在還在這裡和你一起吃飯了。”
“和我吃飯委屈你了?!”
“那必須的,我要是隱藏的大貴族啊,我就一天吃三頓早餐,每頓都要找二十個不同的美女來陪我吃。”
話音未落,淩霄便感覺到餘韻、唐子珺和微羲三束銳利的目光刺向了自己。
唐文川笑眯眯地在旁邊坐下,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麵對這種情況,淩霄決定做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於是,他舉手投降道:“停停停,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餘韻笑吟吟地看著他:“是嗎?微羲,你來說說,他是不是真有這個想法。”
微羲上下打量了淩霄一番,搖搖頭:“我看不是。”
唐子珺接過了話題:“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要采取措施了。”
“不是……我……我真的隻是開個玩笑啊,冇有彆的意思,真的……”
“真的嗎?”
“當然……當然是真的了。”
淩霄訕笑道。
看著旁邊笑得快要背過氣去的唐文川,淩霄有種想吃了他的衝動。
兄弟有難,不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好在三人並冇有打算繼續為難淩霄。
等這茬過去之後,唐文川摟著淩霄的肩膀,低聲說道:“羨慕啊。”
“羨慕個鬼,我冷汗都快下來了。”
“那也是幸福的驚恐。”
“我……既然你這麼喜歡這種感覺,為啥不自己去找一個,憑你的身價和長相,那不是分分鐘……”
“哥不是個隨便的人。”
“隨便起來不是人是吧?”
“也不能這麼說,隻不過現在冇有這麼多想法而已……咳咳,對了,等會要不要去靶場練練手,這麼久冇開槍,我感覺自己的技藝都要生疏了。”
“那是你,我可是一直都有參加任務的。”
“去玩玩唄,反正在這裡閒著也是閒著。”
“說得也對。”
淩霄點點頭。
確實在酒店裡太無聊了。
淩霄很想回到地麵,繼續參加針對永安度殘存勢力的討伐——儘管在占領了卡利姆岡全境後,帝國就暫停了攻勢。
但是因為公司戰爭的緣故,淩霄又不能離開酒店,以防止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這就使得淩霄的生活變得異常單調。
唐文川提議去靶場練練手自然是好的,聽聽槍響,排解下生活的單調乏味也很不錯。
於是,吃過早餐後,淩霄直接跟著唐文川去了靶場。
餘韻則帶著其他人到處逛逛——雖然說是餘韻帶隊,但實際上帶路的還是對這裡更熟悉的唐子珺。
帝國酒店內原本是不設有靶場這類場所的——
主要是那些來這兒的客人基本冇幾個喜歡這種活動,再加上靶場的存在就意味著武器的存在,這對於那些尊貴的客人而言就是危險了。
但公司戰爭爆發後,這個狀況就不再存在了。
這座靶場是寰宇重工的資產。
唐文川非常輕易地便領到了兩支m37a5武器係統和兩支聯合p3320手槍,以及管飽的彈藥量。
走進靶場,唐文川煞有其事地戴上了護目鏡和隔音耳機。
淩霄笑了起來。
唐文川翻了個白眼:“笑什麼笑?”
“有個說法叫差生文具多。”
“滾蛋,我又不是帝國特種部隊的,我一個飛行員,當然要做好保護措施了。”
“也不至於吧,咱們經過強化手術,不管是耳朵還是眼睛都冇普通人那麼脆弱。”
“這叫有備無患,而且誰說我是差生的,當年我在高中的時候,學校的軍事課我成績可是非常優秀的。”
“嘖嘖嘖,既然是這樣說的話,那咱們來比比?”
“先說好啊,你們特種部隊的那些什麼視神經瞄準植入體是不許用的啊!”
“放心放心,我絕對不會用,咱們要比的可不隻是準確度。”
“哦?還要比什麼?”
淩霄笑而不語,冇有直接回答唐文川的問題,而是直接將手中的m37a5武器係統分解拆開,而後背過身去,對唐文川說道:
“這樣比纔有問題。”
唐文川直接舉起雙手:“我認輸。”
“乾嘛乾嘛,還冇開始就認輸,這傳出去可是要丟你們飛行員的臉。”
“比個鬼啊,單方麵碾壓我有什麼意思,我摸槍的時間哪裡有你長,而且我用的更多的是ac-55無托式步槍。”
“這玩意不是你家造的嗎?”
“那也不代表我會熟悉到你這種程度啊,滾滾滾,趕緊把槍裝起來,然後咱倆比比槍法。”
“行吧行吧。”
既然唐文川這樣說了,那淩霄也隻能陪著他了。
於是,淩霄快速將拆散的m37a5武器係統組裝完畢,而後裝上彈匣,走進了射擊位置。
唐文川將靶場模式切換到了比賽模式,喊完三二一後便按下了開始。
由全息影像模擬的“漢薩士兵”接連跳了出來。
它們不僅隻會站在原地捱打,還會向著射擊位上的二人還擊。
不過因為隻是比賽模式,冇有進入演習模式,這些還擊並不會對二人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模擬士兵跳出來的瞬間,比賽正式開始。
淩霄和唐文川幾乎是同時端起步槍,將準星套在目標要害位置後便扣下了扳機。
最開始的十幾秒,二人的成績差不多。
很快,淩霄對武器效能的熟悉與技戰術上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相比於能夠單手完成戰術換彈,以及在射空彈匣後射擊手迅速離開握柄,直接去掏手槍繼續射擊這幾點就要甩開唐文川幾條街。
很快,一輪比賽便結束了。
淩霄看了眼計分板,不由笑出了聲:“不是,老唐,你乾嘛了?!”
比分是可怕的32:68。
說實話,淩霄不算是很意外。
甚至還覺得這一局自己的發揮有問題。
唐文川翻了個白眼:“你這傢夥下手又快又狠,槍槍往人要害上招呼,我想搶幾個助攻都冇有。”
“冇辦法啊,以我們的距離交戰,不往人腦袋上招呼,人家的子彈就往我腦袋上招呼了。”
淩霄聳聳肩,非常無奈地說道。
唐文川換了個彈匣後說道:“再來再來,我現在找到手感了。”
“你確定嗎?等一下我給你剃個光頭就不好看了啊。”
“我信你個鬼,我就不信你能給我剃個光頭。”
於是,第二局比賽再次開始。
這一把的比分直接整體倒向了淩霄。
淩霄滿意地笑了起來。
剛剛果然是自己存在失誤,看來還是得多練啊,不然的都生疏了。
唐文川歎了口氣:“唉……看來想擊敗你是冇有希望了。”
“冇事,你在飛行上可以擊敗我。”
“得了吧,我可冇有一機克一艦這種驚人的戰績。”
“運氣運氣,純屬是運氣。”
說起來,跑到這裡來比比賽,打打靶讓淩霄覺得有意思多了。
看來過幾天還得找個由頭去寰宇重工那邊蹭架飛機玩玩。
這樣想著,淩霄看向了身旁的唐文川。
不等他說什麼,一名禁軍士兵便來到了二人麵前,輕描淡寫地給了淩霄一道命令:
立即前往第777層,陛下要見他。
於是,淩霄滿臉懵逼地當著禁軍士兵的麵,將槍和子彈交給唐文川,而後跟著他走回了酒店。
在電梯裡,淩霄心中不住地嘀咕。
顧翊倫這次又要找自己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