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淡黃色氣體在戰場上逐漸擴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各家派出的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們都目瞪口呆。
即使已在戰場廝殺數十載，但像眼下這般淒慘的景象還是頭回見。
秦白心優雅地行了個淑女禮：“請允許我隆重地為各位介紹，神亞製藥的最新發明，cvx-2‘浩氣長歌’殺傷氣體。”
並冇有人回答她。
沉默，隻有沉默。
現場靜得隻剩空調嗡嗡作響的聲音。
這份沉默一直持續了近十分鐘。
直到閃焰部隊的指揮官，前帝國陸軍大將岑重山開口道：
“秦小姐，我想請問，像這樣猛烈的毒氣，神亞製藥要怎麼保證它不會把自己人也一併清除了？”
秦白心微笑道：“這種毒氣擁有敵我識彆能力，不過需要注射這種識彆劑才行。”
說著，秦白心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那口帶有神亞製藥標誌的箱子，從中取出了數支氣動注射器。
她繼續說道：“我們要做的很簡單，就是在開戰前將識彆劑分發給每個士兵。”
撼山部隊的指揮官，前帝國陸軍大將謝介甫問道：“坦克這類重型裝備呢？”
秦白心回答道：“它完全可以穿透裝甲板，直接消滅乘員組。就算他們派出的是帝國級核心戰鬥艦，我們一樣可以用浩氣長歌進行清洗。”
最後提出問題的是洛神武裝救援小組的指揮官，前帝國警戒軍大將淩尉：“殘留問題怎麼辦？帝國可冇說要把那地方劃爲無人區。”
說起來，淩尉和淩霄也多少有點沾親帶故。
秦白心有條不紊地回答道：“無論在什麼條件下，二十四個標準軍事日內都會自然分解。”
既然這樣，大家也就都冇話說。
雖然這個戰術讓淩霄已經在生理上感到不適，但相比於自己那可笑的道德感，淩霄更想要的是勝利。
部署完成，接下來就是實操環節了。
集團武裝不是帝**隊，不會遵守那一套政治程式，不會有什麼宣戰之類的玩意告訴你戰爭即將打響。
同樣的，公司戰爭的烈度也遠超國家之間的戰爭。
由於不存在什麼軍事法庭之類的，事後也基本不會有什麼戰爭罪行審判——除非真的發生了屠殺平民的事情，因此不擇手段是公司戰爭的最大特點。
因此，在神亞雙子提供神亞cvx-2“浩氣長歌”殺傷氣體的這一大前提下，其他集團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和時間賽跑。
給自己的士兵分發識彆劑，將殺傷氣體裝入炮彈和導彈的拓展塢中。
會議結束，眾人收拾好隨身攜帶的物品，準備離開會議室時，秦白心忽然叫住了淩霄。
淩霄滿臉詫異地看向餘韻。
餘韻聳聳肩：“放心去吧，神亞雙子要攻擊你早就下手了。”
淩霄翻了個白眼：“你這話說得我好像不會反擊一樣……”
“那種毒氣你反擊得了嗎？”
“咳咳，咱們不說這個了，我先過去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和餘韻告彆後，淩霄走到了神亞雙子麵前。
一直未曾開口的秦白葉開了口：“很抱歉，因為集團業務繁忙，神亞製藥一直未能登門祝賀您的迴歸。”
這時候，淩霄才注意到，這神亞雙子都擁有女性第二性征。
如果不是說話的聲音不同，淩霄會認為這是對姐妹。
與兄妹二人握過手後，淩霄笑著搖搖頭：“沒關係，我本來也就還冇接手洛神製藥。”
秦白心行了個禮：“很榮幸在這場公司戰爭裡與您並肩作戰。”
二人話語與舉手投足間滿是恭敬，彷彿將淩霄當做了長輩一般。
說實在的，淩霄不喜歡這種感覺。
而且不知為什麼，靠近神亞雙子後，淩霄有種近乎本能的排斥。
因此，淩霄不得不集中精力去將這種排斥感掩蓋下去。
本身在餘韻的計劃中，神亞製藥就是個舉足輕重的盟友。
這家神秘兮兮，幾年都推出不了一個產品，然而又不知道為何能堅持到現在的集團的重要程度不亞於寰宇重工。
今天見識到浩氣長歌的威力後，淩霄更加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把人家逼到對麵去。
到那個時候，要扛著浩氣長歌這種無解的毒氣作戰的人就會變成己方。
秦白葉說道：“淩先生，不知您對這次的公司戰爭有何看法。”
淩霄愣了一下。
這是打算看看自己的成色嗎？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讓他們好好見識見識自己這段時間的成果吧。
於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淩霄慎重地說道：“這是一場決定未來的戰爭。”
“但您不覺得，它和帝國所進行的所有戰爭一樣，都是人類毫無意義的內部消耗嗎？浩氣長歌原本是用來殺傷死界生物與利維坦生物的，
現在居然被用在了自相殘殺上，真是諷刺。”
“我承認這是內部消耗，但我不認為這是無意義的，閣下有冇有想過，假如我們保持這個態勢，繼續不斷地內鬥，等到血潮捲土重來的那天，
就算我們能團結一心，但力量卻早就在先前更加無意義的慢性消耗中損失殆儘了？”
淩霄頓了頓，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我認為倒不如來上一場讓結束一切戰爭的戰爭，至少從我們集團，我們帝國集團的角度出發，先做到團結一致。”
秦白葉笑了起來。
他點點頭：“您說得有道理，起先來的時候，家父還覺得您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現在看來，是他看錯了。”
“和諸位相比，我確實資曆尚淺。”
“你的意思是說我很老嘍？”
秦白心忽然的一句俏皮話將雙方距離瞬間拉近。
雖然都是製藥企業，但洛神製藥和神亞製藥非常神奇地冇有什麼利益衝突，雙方能夠坐下來和和氣氣地聊天。
淩霄覺得，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神亞製藥並不去爭什麼。
不過能開發出針對死界生物和利維坦生物的特效除蟲劑，神亞製藥絕對是有兩把刷子的。
為了表示友好，同時也是向淩霄證明自己的實力，神亞雙子給淩霄看了些關於這種殺傷氣體的內部資料。
看過之後，淩霄隻覺得後頸發涼。
這種殺傷氣體致死劑量是3毫克，但隻需要吸入0.07毫克就足夠給身體留下嚴重的不可逆損傷。
這種損傷不是依靠什麼植入體能夠救回來的。
除了這些數據外，神亞製藥還真的在死界生物和利維坦生物身上做了實驗。
即使是軀體最為強悍的熔岩紋巨蟲骸，在吸入20毫克的浩氣長歌後同樣一命嗚呼。
這讓淩霄不由豎起了大拇指。
秦白葉說道：“當年死界血潮幾乎毀滅了人類，而如今，我們也要讓死界生物將這種痛苦千萬倍地償還，即使它們冇有大腦！”
……
許寧正在向參與行動的洛神士兵介紹識彆劑的使用方法，同時回答他們的問題。
其中回答最多的，自然是這種名為浩氣長歌的殺傷氣體真的有這麼神嗎？
說實在的，許寧冇法回答這個問題。
就在他苦惱的時候，同樣身著神女淚裝甲的淩霄忽然拎著步槍和頭盔走進了登陸艙。
眾人馬上起身敬禮。
淩霄擺擺手，說道：“行了，大家該乾嘛乾嘛。”
待眾人重新忙碌起來後，淩霄坐到許寧麵前。
許寧挽起袖子，將裝有識彆劑的氣動注射器對著健碩的手臂刺了下去，而後將空了的氣動注射器扔進回收桶：“話說，老大你來這裡乾嘛？”
淩霄聳聳肩：“你看我夠格坐在後方對你們指手畫腳嗎？”
許寧大笑道：“那你完全可以坐到文官的行列去，也不用自己上前線拚命啊，你可是洛神製藥的高層人員。”
淩霄伸了個懶腰：“總要有人代表高層衝鋒陷陣不是。”
“以前的洛神製藥可冇這個習慣啊。”
“從現在開始有了，以後分錢談股份，奉獻談義務的狗屁規矩冇有了，隻要有公司戰爭爆發，高層或高層子弟就必須親臨前線，從我這一代人開始。”
淩霄擲地有聲地說道。
許寧等人先是一愣，旋即歡呼了起來。
淩霄當然不是信口雌黃，這是幾個標準軍事時前，他和餘韻與一眾洛神製藥的董事會成員、公司高管，以及武裝部門指揮官門討論出的結果。
餘韻認為這樣能夠極大地提振武裝部門的士氣。
董事會成員則認為大規模公司戰爭百年難遇，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提振一下下麵的士氣。
於是，就有了淩霄這番激動人心的講話。
不過許寧也知道，淩霄的話不代表董事會與公司高層的集體意見——
畢竟像淩霄這樣的老闆屬於舉世罕見的存在，冇人會奢求淩霄這樣的做事風格成為常態。
想到這裡，許寧不由為淩霄的處境擔心起來。
依照淩霄的處事風格他在洛神製藥的日子不會好過。
餘韻還算好，剩下的董事會成員直接可以開除人籍。
淩霄感覺到許寧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皺起眉頭問道：“老許，你他.媽擱這想什麼呢？”
“冇什麼冇什麼，就是想起我們這個部門的幾個啥也不懂，隻會瞎指揮的管事的有多不做人。”
“哦？有這回事？”
淩霄揚起了一條眉毛。
看來，自己還是得好好地整頓整頓洛神製藥纔對。
現在的洛神製藥就像是塊石板，已經在這麼多年的歲月中磨得光滑到蒼蠅都站不住，如果再不整頓的話，遲早會影響到洛神製藥的整體效益。
淩霄不需要不做事實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