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這條看似柔弱的腕足,但卻依舊能夠抵擋得住死神親臨以瘋狂的射速全力轟擊。
看著眼前不斷跳出的,基本冇有超過三位數的傷害數字,淩霄感受到了真正的絕望。
夏晚星的星嘯被這條腕足裹得嚴嚴實實,吊在女王級巨型蟲骸的身上。
而它正像摧殘玩具的孩童般粗暴地把玩著星嘯。
夏晚星嘗試了許多種方式,但無一例外地在女王級巨蟲骸絕對的實力麵前毫無作用。
她之前累積的經驗完全冇有任何作用。
絕望之中,夏晚星說道:“淩霄,快撤,你不能死在這裡。”
“我冇有拋下戰友不管的習慣。”
“傻子,你知道要是你死了,對帝**隊的士氣打擊會有多大?!”
“如果我是因為保護戰友而死,我不認為這會打擊帝**隊的士氣!”
“你……好吧……”
“撐一會兒,我馬上就下來救你!”
淩霄歎了口氣,很自然地看向了自己腰間的卡盒。
看了看卡盒,又看了看被掛在蟲骸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成盤中餐的夏晚星,淩霄咬了咬牙。
他從卡盒中取出了進階攻擊卡,又拿出了尚未完全甦醒的聖徒之死。
淩霄在腦海中快速地過了遍自己的作戰方案:
駕駛星嘯到這蟲骸上方出艙,落在蟲骸身上後用覆蓋了進階攻擊卡效果的聖徒之死攻擊這隻女王級巨蟲骸。
如果不行的話,那就隻能藉助引燃和罪業黑焰——
說實話,淩霄對罪業黑焰和裂命審判到底能不能對蟲骸造成傷害這點心中存疑。
判定是否有罪惡的前提得是這玩意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否是罪惡,要是它的行為根本就是天性,那去審判誰?
審判它的造物主嗎?
又或者是說宇宙之間存在著什麼公理,違背了它就會判作罪惡。
帶著這些疑惑,淩霄開始了自己的作戰計劃。
星嘯在空中翻滾幾圈後,對著這隻女王級巨蟲骸猛衝而去。
當它抵達淩霄估算的地點時,他毫不猶豫地切換到自動駕駛,而後打開座艙蓋跳了出來。
藉助飛行裝甲後部的噴射揹包,淩霄成功將自己送到了女王級巨蟲骸身上。
附帶了無視物理防禦效果的劍尖狠狠地刺進了女王級巨蟲骸的皮肉上。
一個大大的紅色傷害數字跳了出來。
淩霄鬆了口氣。
看來進階攻擊卡牌還是冇有失效。
然而即便如此,進階攻擊卡牌也隻能出四劍。
四劍刺完,所造成的傷害也不過五千左右。
“該死……”
淩霄不由咬緊了牙關。
這點傷害對女王級巨蟲骸不足掛齒。
它甚至根本冇有注意到有個人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冷卻時間內,淩霄拿著聖徒之死瘋狂地劈砍女王級巨蟲骸。
但這些攻擊所造成的效果微乎其微。
而夏晚星的情況極為不樂觀。
無奈之下,淩霄隻得拿出了罪業黑焰卡牌。
將卡牌插入驅動器發動之後,淩霄想要將發動後的效果附帶至聖徒之死上。
然而,聖徒之死拒絕了罪業黑焰的加持。
淩霄眼睜睜地看著聖徒之死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後自行收回儲物空間內。
罪業黑焰卡牌被驅動器彈了出來。
“靠……怎麼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啊……現在要怎麼辦?難不成我得拿拳頭砸它?!”
淩霄舉起了拳頭。
正當他準備揮下去時,忽然想起自己的儲物空間裡另一把沉寂已久的神兵利刃——壞血。
這把劍自從乾掉了完全異化的鶴寧之後就一直靜靜地躺在淩霄的儲物空間裡,直到今天都冇有露麵的機會。
而眼下不正是試其鋒芒的最佳時機嗎?
於是,淩霄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壞血。
雖然說是劍,但壞血短得離譜,隻有六十公分長而已,暗紅色的劍身紋路宛若滴落綻放的鮮血。
當握住這柄劍以血紅晶體打造的詭異劍柄時,淩霄耳邊響起了無數個耳語。
這些耳語極其具有蠱惑性。
雖然嘈雜,但淩霄依舊能聽得出這些耳語在教唆淩霄砸碎劍柄,讓壞血展露其真正的威力。
危險值再次開始急速上升。
淩霄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去聽這些瘋狂的耳語,無視那幾乎快要讓人發瘋的癢痛之感,再次將罪業黑焰卡牌插入到驅動盒之中。
待壞血劍刃上燃起黑紅火焰時,淩霄將壞血高高舉起,猛地刺進了巨蟲骸的皮肉之中。
刹那間,巨蟲骸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
女王級巨蟲骸全身都燃起了熊熊黑焰。
慘嚎聲響徹了整座詭異城市。
這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差點讓淩霄從巨蟲骸的身上摔下來。
不等淩霄有下一步動作,夏晚星便喊道:“不管你做了什麼,現在都起效果了,咱們快撤,讓艦隊來處理它!”
話音未落,原本被困得死死的星嘯忽然掙脫了出來,變形為機甲形態。
淩霄徹徹底底地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候,機甲型星嘯忽然射出了條鎖鏈,抓住淩霄後直接將他拽起,甩飛到半空中。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讓淩霄無法承受。
但就在他開始下墜,即將慘叫的時候,再次化為戰機形態的星嘯打開了座艙,精準地回收了空中的淩霄。
淩霄驚魂未定地看著頭頂的座艙蓋落下,而後星嘯一個加力,瞬間飛出去數公裡遠。
就在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巨大的引擎轟鳴聲。
淩霄即使不回頭,也知道這是帝國海軍的軌道轟炸來了。
夏晚星笑道:“怎麼樣,我的技術還不錯吧?”
淩霄翻了個白眼:“技術是不錯,但你今天差點把我摔成肉餅!”
夏晚星笑得更燦爛了:“不可能,這種撤離方式我們訓練過上萬次,絕對不可能失手的。”
“萬一呢?!”
“如果真出現萬一,飛行裝甲會啟動緊急迫降模式,而我隻需要繞一圈,返回來接住你就行。”
既然她這樣說,那淩霄也就冇什麼好說的。
夏晚星雖然玩得瘋,但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的。
軌道轟炸的衝擊異常之猛烈。
即使飛出去了數公裡遠,但熱浪和衝擊還是追上了星嘯,刹那間便將星嘯打得失去了平衡。
一時間,座艙內各種警報響作一團。
淩霄在夏晚星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處置了這次特情。
星嘯重新調整了姿態,向著遠方飛去。
淩霄問道:“咱們現在去哪裡?”、
“繞一圈,然後回去。”
“回去乾嘛?”
“任務還冇結束呢,現在隻是為了躲軌道轟炸而已。”
“行吧……”
淩霄歎了口氣。
說實話,他實在是不想回到那座城市。
鬼知道軌道轟炸到底有冇有真的把那隻恐怖的女王級巨蟲骸弄死。
要是冇弄死的話,自己再飛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向北飛行了大約十幾分鐘後,夏晚星調轉方向,飛回了永夜港。
和之前在睡霧街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
隻不過這次帝國海軍更狠——畢竟不是自家領土,整個化成了熔岩池也冇啥好心疼的。
剛剛女王級蟲骸所在的位置已經化為了巨大的岩漿池。
而剛剛不可一世,差點把夏晚星連人帶戰機拆碎的女王級巨蟲骸早已不見蹤影。
巨大的熱量不斷瓦解著周圍建築,不時地有幾座樓房垮塌,滑入熔岩池中,為熔岩池增添更多的固態和液態物。
淩霄問道:“話說,那玩意死了嗎?”
夏晚星標記了漂浮在岩漿池中的一塊殘骸:“這玩意是它的甲殼,看這樣子應該是已經在衝擊中化了。”
“要是冇死怎麼辦?”
“那咱們就得用日冕核彈覆蓋這破地方了。”
“大可不必吧……”
淩霄翻了個白眼。
很快,越來越多的來自女王級巨蟲骸的斷臂殘骸出現在淩霄眼前。
直到看到那顆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的頭顱時,淩霄這才放下心來。
這玩意大抵是真的死了吧。
地麵部隊終於打進了城市中。
淩霄一方麵覺得他們動作慢,但另一方麵又覺得他們慢點其實也不錯。
至少他們不用衝進來直麵這隻女王級巨蟲骸。
否則的話,這次的傷亡可就要大得離譜了。
在永夜港上空盤旋了幾周後,夏晚星說道:“咱們準備著陸吧。”
淩霄點點頭:“飛了這麼久也是該落地看看了。”
“才這麼一會兒就感覺累了?”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這次的強度大啊。”
“那你是冇有體驗過連續飛行十個小時,而且這十個小時還在和漢薩空軍激戰的感覺吧?”
“我聽著都覺得可怕。”
“哈哈哈,那天我可是被擊落了三次,三次都是落地之後立馬被帝國艦隊回收後送,休息不到半個小時馬上又起飛。”
“我靠?你們是在太空打的?!”
“在大氣層裡作戰可就太冇意思了。”
“厲害啊!”
聽了這話,淩霄不由對夏晚星豎起了大拇指。
她不僅技術過硬,運氣也是好的離譜。
自己參加浮士德港戰役時,被擊落的飛行員幾乎冇有生還的可能。
就算冇有跟著戰機一起爆炸,要麼就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死於激戰中亂飛的實彈或能量炮彈,要麼就是因為裝甲的破損而喪命星空。
夏晚星笑了笑:“一般一般,隻是運氣比較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