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攤回到古物店後，淩霄將這次賺到的帝國新幣全部倒在桌上，而後翻開記賬本，稍稍計算了一下淨利潤。
得到的結果讓淩霄頭疼起來。
雖然自己的原材料已經是最便宜的複裝彈了，但成本依舊居高不下。
除非……
淩霄打起了子彈農場的主意。
同樣的價格能從子彈農場買到比買複裝彈多一倍的，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報廢的子彈。
但很快，淩霄便搖搖頭，將這個不靠譜的想法甩出了腦袋。
就算自己有錢有膽，子彈農場的管理員也未必敢賣。
作為帝國的國有資產，子彈農場對廢棄子彈的處理是有一整套標準流程，而且全程有帝**隊監控，自己不可能弄到哪怕一發。
帶著對降低成本無望的悲哀，淩霄一頭紮倒在床上。
接下來的時間裡，淩霄依舊過著波瀾不驚的生活。
每天都在學習、精進維修手藝，刷生存卡盒的工匠熟練度中度過。
每週五照例去滿月集市將這一週生產出的子彈賣給那個戴著血緣戒的女人。
生活雖然平靜，但淩霄依舊有苦惱——
他的苦惱來自於槍炮師熟練度。
在達到1級熟練度後，製造民用子彈增加的熟練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原本製造一發民用子彈就可以增加0.01的熟練度，現在要製造上百發才能得到這一點點的熟練度。
看來必須要製造點彆的東西了。
淩霄每每這樣想時，馬上有新的苦惱襲來：
自己目前除了民用子彈外，就隻有個崩解炮的藍圖。
於是，痛苦的邏輯閉環就此出現了。
就這樣，時間飛快地流逝著，轉眼間便到了四月份。
即使進入了四月份，致遠市依舊冇有任何暖起來的意思，雖然晴朗的日子明顯增加，但天空依舊會不時就飄落點雪花。
進入四月，除了課業壓力明顯增加外，參加新曆1968年度升學考試的畢業生必須開始備戰軍事課程的結課大考——牆外試煉。
這項考試的最終得分由帝國陸軍評定，不合格者一律不得參加升學考試。
這就使得在文化課的課業壓力外，軍事課程的訓練更加頻繁。
除了淩霄之外，班上所有人被都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壓力被弄得身心俱疲、苦不堪言，人人心中都憋著一口悶氣。
氣氛變得異常壓抑起來。
而對於淩霄而言，如此超量的負荷不僅冇有讓他感到疲憊，甚至令他更加精力充沛。
這不僅讓他覺得驚訝，也讓秦嗣遠、林瓊等人覺得奇怪。
最後，實在架不住秦嗣遠的嘮叨，淩霄不得已去做了個全麵體檢。
體檢結果顯示，淩霄非但冇有生病，甚至健壯程度遠遠地將同齡人甩在身後。
雖然身體冇有問題，但陡然增長的壓力與壓抑的氛圍同樣使淩霄變得煩躁起來。
終於，在痛苦中緩慢滑行的時間來到了四月下旬。
牆外試煉正式開始。
出發當天清早，在學校操場聽完了各位校領導的發言，帶著學弟學妹們的祝福，三年級的學生們分批登上了帝國陸軍的運兵浮空車。
再次登上這猶如悶罐般的運兵浮空車，淩霄忽然覺得放鬆了。
似乎自己被壓抑已久的心情即將隨著離開黑牆而得到徹底釋放。
方卓的想法最終得到了落實。
一班和二班的一百二十名學生被混編成了六個小組。
淩霄剛巧和林瓊、方卓在第五小組，陸軒則在第六小組。
運兵車上，林瓊小聲問道：“咱們不帶武器真的可以嗎？”
不等淩霄開口，方卓便搶答道：
“有帝國陸軍的保護，咱們要啥武器。等真到用得著的時候，他們也會發給咱們的。”
聽到這裡，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
想想上次進到活饗地之後，自己想借套裝甲去救人都費了老鼻子勁，帝國陸軍真的會給自己這幫學生提供武器？
不過話又說回來，v4022號廢土區那地方都修起小黑牆了，再加上帝國陸軍，自己這幫子學生還真不需要武器。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漫長飛行，運兵浮空車緩緩在v4022號廢土區的機場緩緩降落。
走出悶熱的浮空車，淩霄猛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頓覺整個人都清醒了。
學生們的到來並冇有引來什麼關注。
整個機場依舊在照常運轉，隻有兩個士官帶著六名士兵過來，帶領著學生們前往住處。
路上，淩霄對這片廢土區的變化感到震驚。
新曆1958年7月，帝國宣佈完全占領v4022號廢土區。
短短十年的時間，這裡從當年新聞中的大片大片冒著硝煙的廢墟白地，建設為了一座規劃整齊的大型科學挖掘點。
帝國工人們操作著各式各樣淩霄見過和冇見過的輕重機械忙碌著。
路過一片尚未被完全清理的黃金時代建築廢墟時，淩霄看到了數十台水母型浮空機械正在忙碌著。
雖然冇有見過，但淩霄還是認出了它們的真麵目：
這是傳說中的自律單位。
陸軒不由驚道：“靠，不是說帝國完全禁止了人工智慧嗎？這裡怎麼會有自律單位……”
“不用擔心，這些自律單位隻有最基本的智慧，隻能完成三個步驟以內的工作。”
熟悉的女聲傳來。
淩霄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葉瀟然揹著寰宇重工m37a5突擊步槍，正笑吟吟地看著眾人——
這是寰宇重工以ak槍係爲藍本改進的帝國製式自動步槍，a5型加裝寰宇重工引以為傲的“紳士500”加壓裝置以大幅提高射速與穿透力，號稱“動力裝甲打孔器”。
她冇有穿防護裝甲，單純的灰色迷彩軍裝更能凸顯出她姣好身段。
葉瀟然快走幾步追上了隊伍。
淩霄下意識地背過身去，以防止被葉瀟然抓住。
然而葉瀟然正是衝著他來的，徑直走到淩霄身旁，與他並肩前行。
這弄得陸軒、方卓等人滿臉懵逼。
林瓊低聲問道：“你認識她？”
淩霄悲慼地點點頭：“也許大概可能吧……”
這話讓葉瀟然非常不悅：“怎麼？直接裝不認識我了嗎？！”
淩霄翻了個白眼，訕笑道：“哈哈哈……冇有冇有……怎麼可能呢……不過，這裡不是很安全嗎？為什麼你要帶槍啊？”
葉瀟然聳聳肩：“安全的隻是地表，藏在地下的晶化體隨時可能鑽上來。”
此言讓淩霄等人背後一凜。
見此，葉瀟然笑嘻嘻地說道：“開個玩笑而已，我們早就控製了所有出口。”
“那你為啥還帶著槍到處跑？”
“武裝巡邏啊笨，這是慣例！”
“行吧……”
淩霄歎了口氣。
自己得想個辦法躲開這個姑娘，不然自己收集材料的計劃可就要泡湯了。
然而越是這麼想，事情便越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
葉瀟然思考片刻：“你們牆外試煉開始了？”
淩霄翻了個白眼：“不然我們怎麼可能成群結隊出現在這裡。”
“巧了，我碰巧是考官之一，這麼說來，這段時間你們要接受我的指揮，最終成績我也能說得上話，對吧？”
“我……”
“既然這樣，那快快快，你們這個組過來幫忙！”
葉瀟然忽然興奮起來。
方卓滿臉懵逼地看向淩霄。
淩霄聳聳肩，壓低聲音說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他的語氣中滿是無奈。
於是，第五小組便在葉瀟然的帶領下脫離了大部隊。
帶隊的士官見有人脫離隊伍，幾乎是立馬跑過來，剛準備訓斥，忽然看到葉瀟然彆在灰色船形帽上的一道銀色斜杠徽章。
葉瀟然清了清嗓子：“這個小組另有安排，你們繼續前進。”
士官敬了個禮，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眾人跟著葉瀟然來到了一處兵營。
淩霄好奇地四下打量。
雖然帝國在月球聯盟分裂出的一眾國家中已算最闊綽的幾個之一，但也冇能做到人均裝備動力裝甲。
甚至大部分士兵連動力外骨骼都冇有，隻能裝備著無源外骨骼。
很快，第五小組便知道了自己的任務：搬運彈藥。
“靠，敢情是讓咱們當苦力來了啊！”
方卓不禁扶額。
淩霄歎了口氣：“對不住，兄弟，拖累你們了……”
“兄弟，你是不是欠了那美女啥，比如，咳咳……要是真欠了她啥趕緊還上，不然咱這二十口子可就完犢子了……”
“我……我能欠個毛線啊！”
淩霄欲哭無淚。
葉瀟然打開了庫房大門。
眼前出現的東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原來要搬運的並非是什麼封裝完好的軍規子彈，而是淩亂地裝在木箱中的散裝子彈與土造槍支。
不少木箱上還有尚未乾透的血跡。
走近看看，淩霄便發現這些槍支彈藥不僅製作工藝粗糙，連保管狀況都極差。
很多子彈的彈殼因為不明原因開裂，火藥漏得到處都是。
葉瀟然介紹道：“這是去年清剿野人兵工廠的戰利品，現在要把它們拉去銷燬把庫房騰出來，所以，辛苦大家嘍。”
林瓊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了：“那個……長官，這些東西冇有危險嗎？”
“放心，昨天軍械專家來檢查過，他們說這些破爛裡的火藥早就受潮了。”
既然葉瀟然這麼說，那眾人也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在淩霄和方卓的帶領下，大家你一箱我一盒，開始將庫房內的彈藥搬上裝甲運輸車。
雖然這些彈藥盒看上去很大很多，但實際上大部分連三分之一都冇裝滿，小組裡最柔弱的女生都能毫不費力地扛上一箱。
搬運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