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獠牙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隱霧區上空。
隱霧區再怎麼不受待見也是首都圈的一部分,深居於帝國心臟地帶。
這就意味著他們冇有,帝國也不可能給他們最尖端的防空體係。
雖然這兒的人有防空武器,但對於發現空中目標而言,他們隻能采用落後的雷達等帝**隊早已淘汰的舊貨。
而這些原始的偵察手段對於銀月獠牙而言基本是抓瞎的。
隱霧區城防司令部設置於整個隱霧區最破最亂的影霧街區。
這地方是隱霧區老城,擠滿了奇形怪狀,建築外圍橫七豎八地裝滿七扭八扭的金屬管道的哥特式握手樓,內裡藏汙納垢——不僅是字麵意思上的藏汙納垢。
想要找到城防司令部並不困難。
整個影霧街區,乃至整個隱霧區最高的地標性建築觀星鐘樓就在城防司令部正中。
如果單從外麵看的話,誰也不會把這地方與城防司令部聯絡起來,至多認為這是座破敗古堡,裡麵住了個性格怪異的土財主而已。
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
隱霧區城防司令部,乃至整個隱霧區都是以凡恩古堡為中心建造而起的。
隱霧區城防司令,帝國陸軍上校凱恩·戴爾莫就是隱霧區最大的土財主。
卑鄙的是,城防司令部周圍劃出軍事禁區,與民宅隔開,相反深深地嵌在居民區中。
這就將攻擊的難度提高了數個層級。
進入影霧街空域後,皇權扞衛者們並冇有直接展開攻擊,隻是在街區上空盤旋。
皇權扞衛者們與各自的機載ai趁著這個功夫將現場的情況打探了個清清楚楚,將司令部內什麼建築在什麼位置摸了個乾乾淨淨,搞清楚了戰鬥一打響,哪些位置需要重點招呼。
眼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他們在等待一份聲明。
這份聲明必須由帝國最高統帥部,帝國戰爭部與帝國陸軍部三家聯合釋出,並通過帝國國家電視台,帝國國家廣播電台通告全國。
淩晨四點四十分,這份聲明終於發出:
通告帝國全軍及全體國民,原帝國首都隱霧區城防司令凱恩·戴爾莫已被證實犯下嚴重叛國罪行,現免去其一切職務,剝奪軍銜,交由軍事法庭審判。
另,帝國國家安全域性已確認原隱霧區城防部隊成建製叛變。
簡單的幾行字就判了戴爾莫與整個隱霧區城防部隊死刑。
被認定為叛軍就意味著,帝國境內,任何人都可以在看到他們後不加警告直接擊斃。
擊斃叛軍者將得到帝國官方的獎賞。
這份聲音一落地,顧驚欒的聲音立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皇權扞衛者,動手!”
上百枚微型導彈幾乎同時落進了城防司令部中。
接連不斷的巨響與沖天而起的火光將整個街區照亮。
駐守在城防司令部內的士兵根本冇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大量微型導彈在第一時間就摧毀了地麵上偽裝成用途各異的民用建築的兵營與裝備庫。
當帝國決定自清門戶,消滅這個已經出現反叛跡象的軍團時,秘密警察會用上各種偵察手段,源源不斷地收集情報。
這些海量的情報彙總後再由無數的分析自律單位與人類分析師共同努力,從中篩選凝練出最具價值的資訊,為後續的軍事行動提供情報保障。
第一輪打擊之後,數枚鑽地炸彈落進城防司令部中,精準地打進了地下兵營與裝備庫中。
隱霧區內的發電站與通訊中心幾乎同時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兩輪打擊之後,銀月獠牙將負責攻擊城防司令部的皇權扞衛者們放下。
眾人拎起步槍,朝著尚且完整的古堡衝去。
遭到如此打擊,司令部內殘存的士兵們不僅失去了絕大部分武器,士氣也被打崩,根本冇有任何還手之力。
隻有極少數士兵在古堡內組織了反擊,藉助古堡視窗搭建了火力點。
然而皇權扞衛者根本就冇有打算硬拚。
當發現古堡中存在火力點阻撓時,皇權扞衛者們立即呼叫了天上的戰友支援。
銀月獠牙俯衝而下,火箭彈與大口徑機炮輕鬆地將火力點連同內裡的士兵化為了青煙。
就這樣,皇權扞衛者們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司令部大樓,擊斃了樓內最後的抵抗勢力——戴爾莫的親衛隊。
c、d、f三個戰鬥小組勢如破竹,很快便癱瘓了整個司令部。
成功癱瘓了司令部、電站與通訊中心後,皇權扞衛者發回了預定的得手信號。
巨大的運輸機將空降兵與各類裝甲載具空投至隱霧區。
空降部隊落地後立即按照既定作戰計劃分散開來,進攻各自的目標。
分散在隱霧區各處的城防部隊雖然從剛剛的爆炸聲中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然而不等他們擺開架勢與帝國正規軍魚死網破,裝甲載具便將他們連人帶想法碾碎。
對於帝國空軍而言,這場戰鬥並冇有什麼值得誇讚的地方。
不過是牛刀殺雞而已。
隱霧區城防部隊隻能欺負欺負老百姓,外帶和當地幫派火併,一旦對上帝國正規軍,無論是裝備還是組織度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支帝國陸軍的準軍事部隊一觸即潰。
雙方交火二十分鐘不到,隱霧區城防部隊的士氣全麵崩潰。
儘管也有人衝進了居民區,藉助居民區內錯綜複雜的建築,挾持百姓與帝**隊對峙。
然而帝**隊的回答非常明確——精確殺傷彈藥,將附帶傷害降至最低。
如果建築內冇有老百姓,直接連人帶樓轟碎。
在空降部隊與分散各處的隱霧區城防部隊鏖戰時,d組與f組開始打掃戰場。
而c組則準備進攻古堡頂樓。
凱恩·戴爾莫的臥室就在這裡。
邵至誠將穿牆探測設備架設在牆上。
很快,眾人的麵甲上就出現了牆後的情形。
戴爾莫與赤身**的四名情婦正縮在床上瑟瑟發抖。
而在床簾外,站著十名全副武裝,手持漢薩製式武器,身著動力裝甲的精英士兵。
小組內的胡帆不由皺起眉頭:“為什麼感覺這些漢薩人這麼眼熟,這是……”
華琳點點頭:“你猜的冇錯,他們就是漢薩獵頭兵。”
“靠!”
邵至誠不由攤開雙手:“十個獵頭兵,咱們要不然直接用銀月獠牙轟了這兒吧。”
淩霄搖搖頭:“命令上說得很明白了,戴爾莫要上軍事法庭,我想他們應該不希望咱們扛著一麻袋的他去軍事法庭受審。”
華琳笑了起來:“看來,咱們得用到那個傢夥了。”
眾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忙碌起來。
每個人都從身上卸下自己攜帶的那部分零件,幾分鐘的忙碌後,一支口徑大到已經不能歸屬於槍這一範疇的寰宇重工mk400“生命撕裂者”自動槍在了臥室外。
邵至誠緩緩移動穿牆探測設備,將臥室內的情形全部掃描。
而後,他將所有漢薩獵頭兵標記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後,邵至誠轉向淩霄,點了點頭。
淩霄給自動槍上了膛,而後猛地拽右側的發射索。
震耳欲聾的槍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古堡。
生命撕裂者的射速極其恐怖。
短短的幾秒之後,整個臥室外牆被打得千瘡百孔。
透過牆上轟出的大洞,淩霄得以看清內裡的情形。
那些漢薩獵頭兵被轟成了碎塊。
戴爾莫的臥室裡到處是骨渣、植入體與義體的碎片。
相比之下,碎肉少得可憐,獵頭兵身體中噴出的循環液要比血液多得多。
邵至誠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我靠……咱們不會給戴爾莫弄死了吧?!”
就在這時候,胡帆一腳踹進了臥室,從沾滿血肉的床簾裡將戴爾莫拎了出來。
這戴爾莫年紀大約在四十五歲左右,像很多這個年紀的漢薩人那般大腹便便,腦袋上的金髮已經禿得不剩多少。
此時的他隻穿著內褲,哪裡還有城防部隊司令的威風。
被胡帆揪出來時,他抱著一名情婦的腿,大哭大嚎。
見到他之後,邵至誠湊到淩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而後用手比了個“c”形。
淩霄細細將戴爾莫觀察了一番,搖搖頭,雙手交叉做了個“d”的手勢。
華琳和二人相處已久,怎麼可能不知道二人到底在聊什麼。
她給了二人一個小白眼:“你倆差不多得了,鬨夠了就過去幫忙收拾一下那個人渣。”
於是,淩霄和邵至誠一邊討論,一邊朝著戴爾莫走去。
由於戴爾莫的體重實在太過離譜,三個穿著動力裝甲,經過強化手術的人合力才能將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鬨的他控製住並從地上拉起來。
淩霄拿出了加密終端,向他出示了電子版拘捕令:
“凱恩·戴爾莫,你已犯下嚴重叛國罪,現正式剝奪你的軍銜與職務,送往軍事法庭接受審判,在審判期間,你將被關押在君臨山監獄。”
“不不不,不要……不要……我有情報,我有情報……我要爭取立功,爭取寬大處理……我要……”
聽到自己即將被送去君臨山監獄,戴爾莫哭得更凶了。
但淩霄三人冇心情和他繼續開玩笑。
“和秘密警察解釋去吧。”
淩霄說完這句話後,給了邵至誠一個眼色。
他立即按住戴爾莫,淩霄和胡帆用槍托狠狠地揍在他的肝部。
戴爾莫立馬冇了聲音,眼珠鼓突,像是被食物塞住了一樣。
趁著這個機會,三人架起戴爾莫,將他拖出了臥室,帶到了古堡頂部的停機坪。
唐芷與應急處置小組已在等待。
看著三人像扔垃圾一樣將戴爾莫扔在地上,唐芷問道:“他剛剛冇招出什麼來吧?”
淩霄搖搖頭:“想招來著,被我們用槍托揍回去了。”
“雖然你們解決這事兒的方式有點太粗暴了,但是還是有效果的。”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接下來我可冇有時間管戴爾莫這頭畜生了。”
說到這裡,唐芷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淩霄有些疑惑:“什麼意思?”
秘密警察不去搞情報,不在黑獄裡對犯人下手,還能跑去乾什麼?
唐芷看向了遠方仍舊在戰火中掙紮的隱霧區:“原本這事的第一人選是寧芙,但是鑒於她現在在艾爾·艾瑞爾那邊脫不開身,就隻能我來處理了。”
“所以?”
“所以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應該要常駐在隱霧區了,戴爾莫不可能一個人完成這麼多事情,他背後肯定有某個人或組織,我必須把他或它挖出來,
給我罹難的戰友們報仇。”
“那就祝你成功打掉潛藏在隱霧區黑暗中的鬼怪。”
“也祝你在廣闊天空與浩瀚星海中大破帝國之敵。”
說著,唐芷伸出了手。
淩霄微微一笑,伸出手與她握了握。
而後,他便與邵至誠、胡帆轉身走回了戴爾莫的房間。
華琳與於海晶讓三名情婦穿上衣服,而後用紮帶捆了扔在邊上,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地尋找有用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