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想找到更多資訊,咱們必須要往下走了。”
說著,華琳將手中的變形彈頭隨手丟在了屋子裡。
淩霄點了點頭,打開了動力裝甲上的掃描設備,細細地將這支破損嚴重的卡賓槍掃成模型後上傳。
在一二兩層內,激戰的痕跡更為明顯。
這讓四人不免為監視組擔心起來——
即使在帝**隊中,秘密警察也是相當被人看不起的存在,但在隱霧區這種地方,秘密警察再怎麼差勁也是自己同袍。
很快,眾人在已經狼藉滿地的一樓的隱秘角落找到了被掩蓋的地下室入口。
將阻擋在入口前的雜物清理乾淨,四人成功開啟了暗門,放下了通向地下的樓梯。
順著樓梯下到漆黑的地下後,在冰冷的氣氛與突然沉入黑暗之中的雙重打擊下,宮敬雪不由打了個寒噤。
進入黑暗兩秒後,裝甲自動開啟了夜視功能。
然而眼前的景象著實讓所有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一名秘密警察被倒吊在防暴門前,已經發黑的血液糊在他翻白的眼睛與口鼻附近,身上插滿了連通著滿是乾涸血液的橡膠管的注射器。
從他身旁以鮮血繪成的褻瀆圖案來看,這些注射器的用途不言而喻。
另一名秘密警察則所在被處以血鷹極刑後架在了十字架之上。
眼前的慘烈景象幾乎讓人感覺進入了屠宰場。
在觀察了兩具遺體半晌後,華琳柳眉緊鎖,走到那具被處以血鷹極刑的遺體前,從他耳後的生理介麵中取出了塊暗紅色晶片。
當晶片被抽出的瞬間,監視組中的一人生命信號立馬熄滅。
見此,眾人不由歎了口氣。
他們已經來晚了。
監視組一人死亡的情況立即引來了宋青山的詢問。
得到出人意料的答案後,宋青山沉默了。
良久後,他說道:“進入安全屋,找到所有同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四人冇有意見。
將被殘殺的秘密警察放下,使用從宋青山那兒得到的密碼開啟防爆門進到安全屋內後,淩霄對屠宰場一詞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
隻不過,這間屠宰場並不做殺牛宰羊的營生,在這兒被殺死肢解的是活生生的人。
不大的安全屋內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眾人幾乎在進入安全屋的瞬間便啟動了麵甲的過濾功能。
而放眼望去,眼前的鮮血遍地的景象令人膽寒。
華琳拆掉了濺滿鮮血的安全屋大門上的那方暗紅色方盒裝置。
刹那間,監視組剩下的十人中有九個人的生命信號熄滅。
很快,淩霄便發現了安全屋正中那用鮮血、內臟與骨骼構成的“伊敘紋章”的怪異之處:它是個反伊敘紋章——
相比於真正的伊敘紋章,這個殘酷的紋章無論是構成三箭的渦旋旋轉方向還是三箭箭頭的指向都是相反的。
淩霄迅速將這個圖樣拍下來,發送給了微羲。
微羲幾乎立即給出了自己的回答:這是獵殺伊敘聖徒徽記,你從哪裡找到的?
淩霄如實地回答了她,隨後詢問這個徽記的主人與起源。
得到的回答是,這個徽記的起源不祥,但任何敵視伊敘人的勢力都會繪製它向惡神祈禱,以得到庇護與削弱伊敘人的信仰之力。
生在新紀曆的淩霄對信仰二字並無什麼特殊感情,更不相信信仰會帶來什麼力量。
經曆過“失落的新年”的人類早已不信神明。
但微羲這麼說,淩霄也冇有傻到口無遮攔地去糾正他。
微羲又說道:“凜冽前輩,你要當心,會出現這個徽記,證明敵視我們的人就在附近。”
就在這個時候,唐文川也發現了地上的徽記有些眼熟:“誒,你們來看,這個玩意像不像……”
不等他說完,淩霄便急切地打斷了他:
“不不不,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構成徽記的渦旋旋轉方向和箭頭所指的方向都是反的。”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
到這裡,淩霄迅速開始轉移話題:“對了,宋青山說的那個重要包裹你們找到了嗎?”
宮敬雪開口道:“找是找到了,但是……”
“嗯?但是什麼?”
“你們過來看吧。”
話音剛落,三人便湊到了宮敬雪那兒去。
在她的麵前有個大約半人高的黑箱子。
隻不過這口看上去就像是特製容器的早已被人使用暴力手段撬開,露出了裡麵的特製恒溫設備。
見此,四人不由歎了口氣。
華琳聯絡了宋青山:“長官,我們找到貨物和失蹤的監視組成員了。”
宋青山連忙問道:“情況如何?”
華琳朝屋內的殘酷景象與空空如也的黑箱看了一眼,歎了口氣:
“監視組中的十一名成員被虐殺,唐芷生死不明,重要包裹被劫走了。”
宋青山沉默了。
好半晌後,他說道:“秘密警察啟動了唐芷的血邊信標,但信號隻能持續三十分鐘,我們絕不拋棄同袍。”
“遵命!”
華琳說道。
掛斷通訊後,華琳轉向了淩霄三人:“咱們得把唐芷和重要包裹帶回來。”
她的話剛說完,四人的麵甲上便出現了定位信標。
於是,眾人立即衝上六樓,登上騙術師,朝著信標所標註出的位置疾馳而去。
信標所標註的位置位於隱霧區南側靠近無人區的巨型垃圾處理廠內。
雖說是垃圾處理廠,但這裡並冇有任何與垃圾有關的設備,隻有一片大荒地。
而處理方式更是簡單粗暴:從城內開出的重型裝載車每天會來三次,將車上裝載的各種垃圾直接倒在這裡。
騙術師在信標上方懸停。
淩霄與華琳拿起步槍,徑直從開門的艙門處跳下。
落地之後,二人迅速在堆積如山的垃圾中尋找唐芷的蹤影。
誰成想剛剛搜尋了不到五分鐘,忽然有群流浪漢從垃圾堆中冒了出來,指著二人用漢薩語大吼著什麼。
裝甲自帶的同聲傳譯裝置將他們的喊話翻譯了出來:
“滾開,狗日的帝國人,從我們家裡滾出去。”
“乾掉這兩隻黃皮猴子,乾掉他們!”
淩霄自然冇有慣著他們,也冇時間與他們糾纏,乾脆地端起步槍,用漢薩語吼了回去:“滾開,不然打死你們。”
流浪漢們並不認為淩霄會開槍,拿起手邊的鐵棍鋼管等武器朝著二人逼近。
於是,淩霄以精準的點射擊落他們手中那簡陋可笑的武器。
流浪漢們被鎮住了。
淩霄趁熱打鐵,對著他們的腳下開了槍。
子彈濺起的石塊與垃圾碎片劃傷了他們的腿,讓他們慘嚎著逃離了現場。
在淩霄與流浪漢們對峙的小插曲發生時,華琳則在垃圾堆中奮力地搜尋著唐芷。
當最後一個流浪漢消失在淩霄眼中時,華琳驚喜地喊道:“找到了。”
淩霄立馬轉身。
垃圾堆中露出了隻汙跡斑斑,但依舊能看得出白皙雪膩的女人手。、
隨著這隻手的出現,唐芷的生命值槽也出現在了淩霄眼前。
她的生命值槽已成黑色,幾乎要枯竭,隻剩下了寥寥數點。
於是,清楚如果貿然挖掘造成的二次傷害很可能會直接殺死唐芷的淩霄冇有第一時間上前幫忙挖掘,而是直接發動了進階治療卡。
看著唐芷的生命值緩緩上漲,淩霄總算是放下心來,與唐芷一齊動手,將埋在垃圾堆中的唐芷挖了出來。
根據從秘密警察那兒得到的情報,唐芷是個年方二十的大美人。
然而此時渾身惡臭,沾滿了穢.物與血跡,臉部傷痕累累,腫得像豬頭,很顯然被殘忍虐待過的唐芷完全與美人二字無關。
所幸在進階治療卡牌的強效治癒下,她的幾乎被毀容的臉部正慢慢地恢複。
華琳對淩霄喊道:“淩霄,來幫我一下,把她抬到平地去,我要實施緊急治療。”
淩霄點了點頭,與華琳合力將唐芷抬到了旁邊還算平整的一塊鐵皮上。
華琳用匕首割開唐芷身上的衣物,露出滿是淤血的上身。
淩霄不由倒吸了口冷氣。
這姑娘在被人當垃圾一樣扔進垃圾場前到底經曆過什麼啊。
感慨歸感慨,眼下淩霄並不能像冇事人一樣站著——雖然他知道唐芷已並無大礙。
於是,淩霄走到華琳身旁,打開了她裝在後背上的置物袋,從中取出了醫療箱,從中拿出了含有腎上腺素的4號混合急救液,將注射器交到華琳手中。
華琳接過氣動注射器,拔掉安全插銷後將它高高舉起,而後狠狠地將將它刺向唐芷心口。
“呃……”
“砰……”
伴隨著唐芷倒吸涼氣的聲音,淩霄聽到一聲突如其來的槍響。
唐芷拔出了華琳腿上槍套中的手槍,用它乾掉了遠處的一個端著手工作坊出品的獵槍的流浪漢。
她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說道:“你們休想……休想……”
話還冇說完,唐芷握槍的手耷拉了下來。
她再次暈了過去。
淩霄震驚地看向華琳。
華琳聳聳肩:“看來她的生命體征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
“那她怎麼又暈過去了?!”
“她要是冇暈過去的話,我就要懷疑我包裡的4號混合急救液是不是過期了。”
華琳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注射了4號混合急救液的人能馬上開槍殺人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還是趕緊撤退吧,老唐,把鋼纜放下來。”
淩霄朝唐芷開槍的方向看了看。
四五十個手持各種簡陋火器的流浪漢正從四麵八方朝二人圍過來。
霰彈、手槍彈、步槍彈、甚至是鐵砂等劈裡啪啦地打在二人身邊。
淩霄立即開槍還擊。
待唐文川放下供二人用的鋼纜後,淩霄說道:“華琳,你先撤,我掩護你!”
華琳點點頭,抱起唐芷,將滑索器掛在鋼纜上。
待華琳與唐芷成功返回騙術師後,淩霄射倒兩個流浪漢後反身將滑索器扣在了鋼纜上。
滑索器立即運作起來。
就在淩霄上升到鋼纜中部時,唐文川忽然一聲驚呼:“操,他們哪來的防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