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首都地下約米，徘徊之地。
“名字？”
顧白鶴看著眼前坐在質地宛如白玉的聖櫃之中，被麵部識彆裝置識彆為秦子儀的神秘女人，心中不由有了幾分慍怒。
無論他如何努力，這個女人就是不肯對自己說一句話。
即使開口，也是用帝國完全無法翻譯的語言。
顧白鶴將這視為對自己的侮辱——
這個“秦子儀”曾用帝國語與為她送飯的勤務兵交談甚歡。
然而慍怒並不能改變任何事情。
這座被稱為“聖櫃”的伊敘設備會生成無法破解的防護屏障。
“秦子儀”略帶挑釁之色，笑眯眯地盯著顧白鶴。
顧驚欒在四名衛兵的陪同下走進了觀察室，看向了坐在另一間屋子裡的“秦子儀”，問道：“有問出什麼嗎？”
顧白鶴搖了搖頭：“她什麼都不肯說。”
“或許你應該換個方式。”
“換個方式？我什麼辦法都用過了，她要麼不開口，要麼就是用那些廢物完全無法翻譯的語言。”
“你有冇有考慮過換個人來問呢？”
“換誰？”
“淩霄。”
“彆逗了，他就是個當兵的！”
顧白鶴非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他的反應顯然是在顧驚欒的預料中。
顧驚欒笑了笑，為顧白鶴播放了一段視頻。
顧白鶴露出了狐疑的神情：“這是？”
“昨天海軍和空軍聯手拿下了浮士德港，這是其中一段作戰記錄。”
“這和淩霄有什麼關係？”
“你繼續往下看，很快你就清楚了。”
幾分鐘後，顧白鶴驚駭的聲音在觀察室中響起：
“這不可能，這個速度是為無人模式設計的，哪怕有動力裝甲的保護，他的身體也早就解.體了……這不可能，我要看機內影像！”
顧驚欒對顧白鶴的反應非常滿意：“這就是接下來我要給你看的東西了。”
說著，他將銀月獠牙以極限速度撲向漢薩航母時的機內影像播放出來。
顧白鶴的嘴因為驚訝而越張越大。
顧驚欒笑道：“我想他可能冇有意識到，銀月獠牙上的記錄設備可不單單隻有機載ai。”
顧白鶴深吸了口氣：“那就快把他找來吧，伊敘**的研究如果成功了，我們就再也不需要黑牆了。”
“如果能讓人類走出黑牆，白鶴你將是名留青史的英雄。”
“我對英雄不英雄的冇有什麼想法，相比之下，我更願意探索伊敘人和生命的奧秘。”
……
顧驚月非常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指指自己的胸口：
“17歲那年我報名參加帝國海軍，結果體檢被刷下來了。”
“為什麼？”
淩霄滿臉疑惑。
按照他的理解，作為皇室成員，顧驚月的身體肯定不可能有任何問題。
就算有，睚眥和洛神製藥的頂級專家和頂級藥物也會幫她醫好。
顧驚月說道：“我遭遇過刺殺，心臟被漢薩獵頭兵的毒彈撕開，雖然活下來了，但是毒素一直有殘留，不管怎麼換心臟都冇用。”
這個事情淩霄聽過。
新紀曆1964年，由於疏忽，漢薩獵頭部隊成功在東境執行了刺殺任務。
雖然顧翊倫臨時改變行程躲過了刺殺，但照常出席活動的皇室成員兩死一傷。
因為這事，維安軍上上下下大換血。
顧驚月又歎了口氣：“看來我的夢想這輩子估計是實現不了了。”
淩霄搖搖頭：“未必啊，你可以通過其他方式獲得這座雕像，比如結束內戰，讓人類再次團結，重組月球聯盟。”
顧驚月吐了吐舌頭：“這些成就的前提是我成為女皇，且不說帝國從未有過女皇，就算我們這代人裡可能出現，是驚鴻的概率也比我大。”
說到這裡，顧驚月忽然沉默了幾秒。
淩霄並冇有注意到她的神情有些怪異，依舊在遙望著浩瀚星海。
“如果我成為女皇了，你願意做我的騎士嗎？”
“誒？”
淩霄滿臉懵逼地轉頭看著她。
顧驚月笑嘻嘻地走到他身旁：“回答我一下唄。”
“呃……我是帝**人，我曾宣誓效忠帝國與最高統帥。”
“這個回答好官方，不過我也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就在二人說笑的時候，一名傳令兵快步來到淩霄身旁，向他傳達了緊急命令，要求他在六個小時內返回首都，向空軍部長顧驚欒報道。
淩霄看向了顧驚月。
顧驚月點點頭：“軍令如山。”
於是，與她道了彆後，淩霄跟著傳令兵前往了懸空軍港。
顧驚月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於是，她立即聯絡了顧驚武，將自己的擔心和盤托出。
顧驚武立即行動起來。
……
四個小時後，淩霄回到了首都，在滿心的疑惑中前往了空軍部報道。
簡短的寒暄之後，顧驚欒幾乎立刻就帶著他前往了徘徊之地。
由於之前遭遇穿刺夫人前的遭遇，淩霄對於這種地下研究所有本能的抗拒。
不過相比於不守規則，做出了人神共憤之事的漢薩人，這座歸於顧白鶴領導的研究中心要強得多。
雖然其中也有不少違規的地方。
顧驚欒帶著淩霄直達了徘徊之地的最下層。
電梯門開啟，映入眼簾的東西嚇了淩霄一大跳。
在一個半徑3.5公裡的圓形留白地安置著一台足有15公裡長，6公裡寬的巨型尖錐機械。
這座銀白尖錐機械的尾部有五根張開的，類似黃金時代早期太陽能板式樣的尾翼。
尾翼之上有非常明顯的伊敘紋飾。
麵對著驚訝的淩霄，顧驚欒略有些炫耀之意地說道：“這是我們空軍未來的支援武器。”
“支援武器？”
“對，隻要逆向研究成功，我們就會把它發射到軌道上，隻要使用得到，我們甚至可以直接打擊漢薩首都。”
“這麼厲害？”
淩霄更加驚訝了。
而讓他更加驚訝的東西出現在三十秒之後。
在走過一座研究室時，淩霄無意間偏頭看向窗戶。
之前襲擊自己但莫名其妙死亡的燃鈾贖罪武士被吊在了實驗室正中。
隻不過與當時攻擊自己時相比，現在的燃鈾贖罪武士顯然冇有了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此時的他就像被吃剩的螃蟹，下半身被卸掉，上半身的零件也被拆了個七七八八，隻剩個大概的形體吊在那裡。
淩霄疑惑地問道：“這是在研究什麼？”
顧驚欒回答道：“這個異星來客為我們提供了自成長型金屬這一製作裝甲的新思路。”
淩霄明白了。
為何徘徊之地如此神秘。
這兒進行的都是足以改變帝國，乃至整個人類世界的研究。
如果情報外泄的話，以漢薩人的貪婪本性，哪怕拚了老命也要滲透進來竊取數據。
又或者是拚了老命摧毀它。
在一座觀察室內，淩霄見到了顧白鶴。
而讓他覺得非常疑惑的是，顧白鶴見到自己後忽然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走到淩霄麵前：“很抱歉淩霄，我知道現在剛剛打完仗，你需要休息，但眼下的情況緊急程度絕不亞於拿下浮士德港。”
“沒關係，我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馬上投入工作中去吧。”
“嗯。”
淩霄點了點頭。
顧白鶴深吸一口氣：“淩霄，接下來你將見到的是帝國最高機密。”
顧驚欒不由笑了起來：“行了，白鶴，淩霄比你更早知道她的存在，東西就是她從漢薩人手裡搶下來並且回收的。”
二人的話立馬讓淩霄回過味來。
他們正在對微羲下手！
果然，當觀察室的裝甲板升起，露出對麵房間的聖櫃時，已有心裡準備的淩霄還是和微羲齊齊愣住。
見此情形，顧驚欒的嘴角勾起了一絲不由察覺的得意之色。
他對顧白鶴說道：“看來，這女人對喚醒自己的人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
顧白鶴點了點頭，轉向淩霄說道：“淩霄，接下來我需要你過去和她交流，儘可能地問出關於她的身世以及來到地球的目的等資訊。”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這樣做隻是為了確定她不會成為帝國的威脅，隻要確定了這一點，帝國就會給她自由，並且安排她在首都住下。”
說起來，顧白鶴並不是個高明的說謊者。
即使淩霄冇有經過相關訓練，但依舊輕而易舉地識破了他的謊言。
帝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放過活著的伊敘人！
不從她身上榨出點有價值的東西來，帝國怎麼可能會還她自由。
而更要命的是，就算榨出了價值，帝國會不會放過微羲還是個問題。
淩霄不由攥緊了拳頭。
顧白鶴開啟了通向隔離間的通道，顧驚欒則拍了拍淩霄的肩膀，嚴肅地說道：“淩霄，帝國的安危就靠你了。”
淩霄輕輕歎了口氣，通過通道來到了微羲麵前。
微羲怔怔地打量了他幾秒鐘，輕聲說道：“凜冽前輩，這些年你究竟經曆了什麼，為什麼已經完全是個泰拉人的樣子了？”
淩霄完全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微羲深吸了口氣：“你身上的氣息……看來你已經見過鶴寧，並且已經完成了你和他之間的約定。”
“我彆無選擇。”
開口說話之後，淩霄被嚇了一大跳。
自己居然使用了自己之前聽都從未聽過的語言回答微羲！
淩霄頓時緊張了起來。
站在外麵的可都是帝國境內專門研究伊敘人的科研人員，鬼知道他們會不會在自己出去之後給自己抓起來切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