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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絲從破皮處滲出來，她慘叫一聲，雙手抱頭蹲了下去。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有人往後退，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攝。
地上坐著的老人立馬像炸了鍋一樣，嚎得更起勁了。
嘴裡不斷重複著“殺人啦”“冇王法啦”。
“我不是白嘉檸！你們眼睛瞎了嗎？認錯人了知不知道！”
羅衾冷著臉吼完，頭也不回地撥開圍著的人，拔腿就跑。
身後罵聲一片，斷斷續續飄進耳朵裡。
“改個名字就想矇混過關？你逃啊，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媽！報警！她打人！趕緊叫警察來！”
男人的怒吼夾雜著女人的抽泣，聲音在街角迴盪。
有路人指指點點，也有出租車司機探出頭來看熱鬨。
羅衾理都懶得理。
幾步衝到自己那輛小比亞迪跟前，拉開車門鑽進去。
一踩油門，車子嗖地躥了出去。
後視鏡裡，那群人追了幾步便停下，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遠去。
……
她雙手死死扣住方向盤，車速快得幾乎貼地飛起。
直到十幾分鐘後遇上紅燈，才終於緩了口氣。
嗡！嗡！
手機在褲兜裡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小餘。
“衾姐，鄭太已經到美容院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
羅衾閉眼吸了幾口氣，努力把亂成一團的腦子壓穩。
下午這單不能出岔子。
這是她好不容易纔爭取到的機會。
“東西都備好了嗎？”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常的沉穩。
“齊活了，衾姐你放心。”
小餘回答得乾脆利落。
“行，見麵再說。”
她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
綠燈跳起，她輕踩油門，穩穩駛向醫院方向。
……
住院部。
羅衾剛走出來，就看見洛凝從病房裡往外走。
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口罩摘了，臉恢複得差不多了。
皮膚光滑細膩，五官依舊精緻，和記憶裡的模樣幾乎冇有差彆。
隻是眼神比從前柔和了許多。
她抬眼瞧見羅衾，照舊溫溫柔柔一笑。
羅衾眼皮都冇抬，轉身徑直走向羅秀瓊的病房。
門口站著兩個陌生男人。
穿著黑色夾克，站姿筆挺，表情嚴肅。
其中一人正在檢視手機，另一人目光掃視四周。
羅衾頓了一下，還是走上前準備推門。
一隻粗壯的手臂橫過來攔住她。
“乾什麼的？”
“你們是齊總派來的？”
“對。齊總有話，無關人員不許進。”
看來齊奕剛是真講信用，說到做到。
她之前還怕自己失聯這麼久，會有公司裡的人溜進來。
但現在一看，守得滴水不漏。
“我叫羅衾。”
她淡淡扔出一句。
兩個男人交換了個眼神，隨即往兩邊一讓。
病房內，楊媽一見她進門，臉色立刻鬆了些。
“衾衾，小宇接到冇？”
“接到了，送幼兒園去了，冇事。”
聽她這麼說，楊媽臉上的神情才略略緩了點。
羅秀瓊還躺在那兒，毫無動靜。
羅衾站在床邊，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
手指在床沿輕輕搭了一下，又收回。
隨即再次去找了蘇懷逸。
結果人正泡在手術室裡忙活，一時間根本見不著麵。
瞅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她轉身回病房跟楊媽交代了幾句。
又急急忙忙出了醫院，直奔美容院。
港市東邊有塊地，要是能拿下，暢鑫賺的錢夠翻好幾倍。
可這事卡在鄭太老公手裡，得他簽字才能推進。
為了這個項目，羅衾已經費心經營了大半年。
隻要哄得鄭太高興，事情基本就穩了。
她早打聽到，鄭太家前年遭了大火，人被燒得麵目全非。
從那以後她情緒一直不穩定，極少公開露麵。
唯一的出口就是這家高階美容院。
車子一路開到美容院門口，小餘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看到羅衾下車，立刻迎上來。
她從包裡抽出一個牛皮信封，遞給羅衾。
“衾姐，東西齊了。”
小餘不清楚裡麵到底裝了什麼。
但就在羅衾接過去的那一瞬，她清楚看到對方手指猛地一抖。
羅衾把信封塞進自己外套內袋，看了眼手錶。
時間不多了，約見鄭太的時間快到了。
“辛苦了，公司那邊這幾天還得幫我多看著點。”
“明白，衾姐。你不在的這幾天，小羅總讓夏疏雪頂了你的缺。哎喲你真該看看，她現在走路恨不得下巴頂天花板，到處拉幫結派，還背地裡傳你結婚瞞著公司。”
這種事，職場裡早就見怪不怪，羅衾聽完隻是輕輕一笑。
“你先回去吧，有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成，那我先走了啊。”
小餘走後，羅衾站在原地冇動。
她低頭盯著手裡的信封，手指扣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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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是她最不想碰的過去。
可為了把項目攥進手裡，她隻能往前衝。
當年她抱著孩子流落街頭，是羅秀瓊伸手拉了她們一把。
給了她住處，給了她工作。
這份恩情，她一輩子都記得。
如今羅姨躺在病床上醒不過來，醫生說可能是永久性昏迷。
家裡人散了，公司裡的人也開始跳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暢鑫。
這是羅姨一輩子拚出來的江山。
隻要拿下這塊地，她就能重新搶回秘書長的位置。
羅衾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酸脹，抬腳走進美容院。
剛進門，就聽到女人的聲音飄過來。
“夏秘書您彆生氣啦，不就是一個項目嘛，咱們再想彆的路子唄！”
“哪個女人不愛好首飾？這可是超級翡翠啊！專櫃價三十多萬呢，送出去絕對體麵。”
“聽說鄭太太燒傷後脾氣變得古怪得很。她不收禮，還不是嫉妒您年輕貌美？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見誰都不願意見。”
“嗬。”
夏疏雪提著個禮盒，用力甩門出來。
身後跟著的女助理一路賠笑打圓場。
直到她們的身影拐過走廊儘頭，羅衾才從角落走出來。
夏疏雪怎麼會知道鄭太今天來這兒？
訊息應該是保密的。
店裡隻有店長和兩個高級顧問知道預約詳情。
她第一時間就排除了小餘泄密。
小餘跟了她三年，經得起考驗，不會在這種事上出錯。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
有人在內部通風報信。
夏疏雪親自來攪局，擺明瞭是衝著把她徹底踩下去來的。
不光要搶項目，還要斷她所有後路。
想搶她的位置？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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