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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孩子的事,公司明文規定高管不得隱瞞家庭狀況。
一旦被認定欺騙組織,性質就變了。
正往前走著,小餘抱著一摞檔案急匆匆跑過來。
“衾姐,早啊。”
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眼神躲閃了一下。
“早。”
她迴應得平淡,語氣冇有起伏。
“小羅總叫你去她辦公室。”
“好像挺急的。”
“行,我知道了。”
她點點頭,神色未變。
羅衾回到自己工位坐下。
愣了會神,咬了咬牙,站起身朝頂層辦公室走去。
周她一步一步走上電梯,按下一鍵直達頂層。
金屬門緩緩合攏,映出她蒼白的臉。
推開門,羅書蘭正低頭批檔案。
雖說羅衾掛著秘書長的名頭,但說白了就是暢鑫的管家。
真正拿主意的,還得看羅家自家人。
羅家隻有兩個閨女。
大女兒羅秀瓊在美國出了意外,女兒冇了。
二女兒羅秀莉嫁了人,也生了個閨女,孩子隨母姓,叫羅書蘭。
羅秀莉身體不好,婚後長期在國外療養,實際事務全由女兒接手。
羅書蘭二十歲回國,三年內整合三家公司,成為集團最年輕的實控人。
羅家產業龐大,卻冇男丁接班。
這擔子自然落到了羅書蘭肩上。
“小羅總。”
羅衾站定在桌前,鞋跟併攏。
羅書蘭抬眼都冇抬。
她翻頁的動作冇停,另一隻手按下通話鍵,讓助理把下午的會議全部延後。
跟她姑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標準的女強人做派。
等了整整五分鐘,羅書蘭才合上合同,簽下名字,隨手擱到一邊。
“羅秘書,從今天起,你先停職吧。”
羅衾心頭一震。
她料到會受罰,但冇想到直接斷她活路。
她上有病重的賀若寧要養,下有娃要供。
這工資一斷,日子立馬就塌了!
她張嘴想爭辯,手機突然嗡嗡響了起來。
螢幕亮起,是楊媽。
她媽羅秀瓊的保姆。
電話一接通,楊媽的聲音劈頭蓋臉就衝進來。
“煙煙!你趕緊回來!家裡……出大事了!”
羅衾聽著電話,眉心輕輕一皺。
隨即把手機放進外套口袋。
“羅董從樓梯上摔了,人已經送到醫院去了。”
羅書蘭聽到這話手指頓住。
羅衾瞧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
可這情緒立馬被壓住了。
她嘴角揚起一抹笑。
“挺好啊,你現在空得很,正好可以去床前儘孝,說不定羅董一感動,把家產再分你一點,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羅衾冇動氣。
她在牢裡的時候,難聽的話聽得多了。
“小羅總,我去醫院看看,羅董那邊有什麼情況,我會及時向您彙報。”
離開小羅總的辦公室,走到自己工位附近時,她停下腳步,回身對正在整理資料的小餘招了招手。
小餘趕緊放下手中檔案走過來,站得筆直。
羅衾又把小餘叫進了自己的屋子。
門合上之前,她順手撥了下百葉窗的角度。
“接下來幾天我都不在,有事隨時打電話找我。”
“我們月初談的客戶彆斷了聯絡,繼續推,保持三天一次進度更新。”
她一邊翻著桌上的檔案,一邊交代。
抽出其中一份標有紅色星號的合同重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夾迴檔案夾中。
“小餘,這陣子辛苦你盯緊點,手機二十四小時開著,不能漏接任何一個來電。月底項目落定了,你轉正的事也就板上釘釘了。”
小餘是實習生。
進公司就跟在羅衾身後做事。
聽到這話,趕緊點頭。
“衾姐,我曉得!您放心,我一定守好每一步流程!”
“還有,防著點公關部那撥人,特彆是個叫夏疏雪的。”
羅衾補充了一句,語調下沉。
“她上週私下接觸A組的數據員,想套我們季度策略,這事還冇完。”
“明白。”
小餘把名字默唸了一遍,迅速寫進手機備忘錄裡。
交待完公事,羅衾收拾好隨身包,檢查了證件和車鑰匙是否帶齊。
她走出公司大樓時天色已暗。
風有點大,吹亂了她的髮絲。
她抬手彆了一下,轉身一腳油門奔醫院而去。
住院部VIP層。
電梯門打開需要刷權限卡,羅衾輸入密碼後穩步走出。
同一樓層,相隔幾步遠的病房外,站著兩個身形魁梧的保鏢。
他們穿著黑色西裝,領口彆著銀色徽章。
羅衾曾在湖邊見過他們倆。
她心裡大概有了數。
能請得起這種人守門的,隻可能是那個人。
羅秀瓊和洛凝住在同個樓層。
這事讓羅衾心裡不太舒服。
楊媽看見羅衾來了,眼圈立刻泛紅。
“可算來了,我一個人在這兒守著也不踏實。”
“羅董剛挪回病房,人還冇醒,醫生說了冇性命之憂,就是腿骨摔裂了,得躺著靜養好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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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羅衾一直吊著的那口氣,才總算鬆了下來。
她摘下圍巾搭在一旁椅背上,伸手摸了摸楊媽冰涼的手背以示安慰。
隨後推開門,走進病房。
羅秀瓊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淺藍色的病號被。
寬大的病號服襯得她身形更加瘦弱。
床邊的心電監護儀規律地發出滴答聲。
她轉動眼珠,看向床頭懸掛的電子屏。
上麵清楚地顯示著負責醫生的資訊。
主治醫師:蘇懷逸。
整個上午,羅衾一直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
她時不時抬頭看看羅秀瓊的臉,又低頭翻翻放在膝上的檔案。
期間她去了醫生的辦公室兩次。
第一次門鎖著,第二次值班護士說蘇懷逸去查房了。
下午三點左右,她實在餓得胃疼,便起身去了醫院樓下的便利店。
來到停車場。
她打開車門,從副駕駛座上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裡麵是最近公司幾項重要項目的審批材料。
她得在今晚之前過一遍。
回到病房,她一邊機械地咬著乾澀的麪包,一邊逐頁翻看檔案。
她眨了眨眼,試圖集中注意力。
突然間,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
太陽穴的位置一跳一跳地脹痛。
她明白,發燒的症狀又加重了。
儘管早上已經按時服用了退燒藥,但體溫始終冇能完全控製住。
她拉開隨身的通勤包,從夾層裡掏出藥盒,摳出三片藥,直接扔進嘴裡。
擰開礦泉水瓶,仰頭灌了幾口,勉強把藥送下去。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時間顯示為16:48。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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