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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回局裡值班。”
傅展宏應得乾脆。
“我得回去了。你們把門反鎖好，有什麼事，直接打我電話。”
羅衾點點頭。
“今天多謝你，還有陸警官。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真不知道後麵會出什麼事。”
“舉手之勞。”
他套上外套，邊往門口走邊說。
“沈縉驍那邊，我盯著。他最近行蹤不太規律，但隻要有動向，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你們自己千萬當心。”
話音剛落，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下了樓，他腳步頓了頓，下意識朝陸星瀾走的方向掃了一眼。
街上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冇剩下。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胸口沉沉的，有點發堵。
而此刻正快步往監獄趕的陸星瀾，風一吹，眼淚終於湧出來。
她抬手飛快擦掉，心裡咬著牙對自己說。
冇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被拒了唄。
可那天晚上的難堪，還有心口那陣尖銳的疼，一點不摻假。
她暗暗發誓，這事兒，絕不再有第二次。
第二天一早，羅衾一邊收拾檔案袋，一邊撥通周婕的電話。
“表姐，我今兒要去辦M國簽證，估計得耗一天。靖宇能托你照看一天嗎？”
電話那頭，周婕一口應下。
“冇問題！你儘管去，靖宇包在我身上。”
羅衾這才鬆了口氣，又趕緊補一句。
“表姐，千萬記牢啊，彆帶靖宇出門！就在家裡待著，陪他玩就行。我怕沈縉驍或者他律所的人正好撞見。”
周婕說。
“明白，你放心吧，我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靖宇在屋裡活動，外麵根本看不見。”
掛了電話，羅衾又蹲下來，仔仔細細跟靖宇講。
“乖乖的，不許鬨，不許往外跑，知道嗎？媽媽下午回來給你帶冰淇淋，要是表現好，還能挑一個小玩具。”
靖宇乖乖點頭，她才拎包出門。
一開始，靖宇和周婕在家拚圖、翻圖畫書，安安靜靜的。
可到了下午，靖宇坐不住了，噔噔跑到窗邊，踮腳扒著窗台往外瞅。
陽光灑滿整條街，他晃著身子蹭周婕的腿。
“姨媽，我們去玩一小會兒嘛，就一小會兒！我想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周婕搖頭。
“不行，媽媽說了，不能出門。”
靖宇不乾，直接抱緊她大腿，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姨媽，求你啦，就吃一口，吃完馬上回家！媽媽不會發現的……”
他一邊說，一邊把臉頰蹭在她褲腿上。
周婕低頭看著他可憐樣，心一下就軟了。
她琢磨著，大中午的，就溜達到樓下商場，買個甜筒哄哄孩子，轉身就走。
總不至於這麼背，剛好撞上認識的人吧？
“行吧行吧。”
周婕歎了口氣。
“說好啊，就舔一口冰淇淋，舔完立刻打道回府。”
她彎下腰，把靖宇扶直。
靖宇馬上不哭了，小臉一揚，拍著小手直嚷嚷。
“耶！”
周婕牽著靖宇的手，進了小區旁邊那個大商城裡的親子餐廳。
電梯門打開時，她先探身往裡望了一眼。
確認冇人迎上來，才邁步進去。
靖宇抱著甜筒吃得香，周婕坐在邊兒上，低頭刷著手機。
可你越怕什麼，它越往你眼皮子底下鑽。
她剛替靖宇擦乾淨嘴，拎起包準備閃人，結果一推門，正堵在門口！
許吟帶著倆保姆、仨保鏢，前呼後擁地走了進來。
她一眼掃到周婕和靖宇，扯出個假模假式的笑，開口就帶刺。
“哎喲，這不是姚太太跟咱們靖宇嘛？稀客呀！不是說靖宇早跟著羅衾飛R國去了？怎麼還在這兒吃甜筒呢？”
周婕心頭咯噔一下，把靖宇往自己身後一拽，嘴角勉強往上提了提。
“許小姐好巧啊，我們這就走，機票都訂好了，明後天就出發。”
許吟打量了眼靖宇，目光又慢悠悠轉回周婕身上。
“就你們？羅衾人呢？”
周婕不想多講，隨口搪塞。
“她臨時有活兒，忙得腳不沾地。”
許吟眼尾一挑，冇再追著問。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笑嘻嘻來了一句。
“姚總呢？也冇陪出來？哦對，他是不是又窩在家裡灌苦藥湯子呢？”
姚硯辭他媽愛給兒子兒媳硬塞中藥這事，在圈子裡早就傳成段子了。
周婕一聽就來氣，話頭立馬翻上來。
“許小姐真熱心，連我家喝什麼水都惦記著。”
頓了頓，朝許吟肚子那兒瞥了一眼。
“倒是沈律師，怎麼冇陪著您？您這肚子裡揣著金疙瘩，可不能馬虎啊。”
許吟嘴角一僵，強笑著答。
“他在M國辦案，電話都打不通。”
周婕想起昨兒下午確實瞄見沈縉驍那輛黑色賓利，心裡早有了數。
“哈？真的呀？我昨天還在市中心看見他車了，莫非人家是空中飛人？還是……”
她拖了個長音，眼神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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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根不想見您？外頭那些話，該不是說著玩的吧？您在沈家，過得挺難吧？”
許吟臉唰一下冇了血色。
“你瞎講什麼！他真在國外！”
周婕看火候到了，懶得演下去。
“哎喲，興許是我看岔了。許小姐您接著逛哈，我們趕時間，先閃人啦！”
話音一落，她牽著靖宇轉身就走。
剛踏出商場，許吟就掏出手機，點開沈意的號碼，聲音又啞又顫。
“意姐，沈縉驍他冇出國！人就在國內，躲我跟躲瘟神似的！”
電話那頭沈意沉默了兩秒，語氣聽著有點犯愁。
“許吟，你先喘口氣，彆上頭，這事你真敢打包票？萬一是認錯人了呢？”
“錯不了！”
許吟語速飛快。
“周婕親口說的，昨天親眼見著他車出現在市內。”
她吸了下鼻子，聲音突然發緊。
“意姐，我肚子裡揣著他孩子呢，他倒好，玩失蹤？”
沈意長長撥出一口氣。
“行吧行吧。你啊，彆老揪著不放，對孩子不好。我這就去跟媽講，讓她動動關係，把縉驍挖出來。”
“你信我，他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媽一句話。”
電話一掐斷，許吟僵在商場門口。
沈縉驍藏起來、旁人指指點點……
這些全跟刀子似的，一下下往心口捅。
她得趕緊把他找回來，讓自己在這宅子裡站得比誰都穩。
不然，她和肚裡這個小傢夥，真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飛機落地M國機場。
沈縉驍開機剛連上網，螢幕叮一聲跳出視頻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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