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類飼養員 第339章 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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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看出來了,那個空靈的少年不是他們心中神的使者,是來拯救這個女人的。(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替那個女人擋下了來自猩紅觸手的致命一擊,可唐柔卻微笑著關上了門。
人們快速擠向門口,想跟上它,卻被從天而降的斷裂的觸手擋住了去路。
蒼白的少年回過頭。
空洞的靛藍色雙眸中一片死寂。
唐柔拉著阿瑟蘭奔跑在空曠又古怪的城市,每一步都發出黏稠的迴響。
這裡已經冇有人了,整條街道冇有絲毫人氣,每家每戶緊閉門窗,城市像死去一樣寂靜無聲。
腳下的地麵仍然是猩紅的,像肉塊一樣,會蠕動,每一腳踩在上麵,都會牽連出黏膩細長的紅色血絲。
阿瑟蘭看著被血色覆蓋的世界,傻眼了,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噁心至極又無法理解,處於精神錯亂又不得不接受一切的崩潰邊緣。
她臉色鐵青的問,「我們去哪裡?」
唐柔嗅著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味道,捂住胸口,喘息著說,「去那些白色的教堂。」
「為什麼去那兒?」
「我聞到了……我感覺到喻清就在那裡。」
阿瑟蘭怔了怔,想問唐柔到底聞到了什麼,可在這個時候又不方便開口。
直到在轉角處看到了會動的樹,再也忍不住,抽搐著嘴角問,「是我看錯了嗎?」
為什麼整個世界都變異了?
視線所及之處,到處堆疊著猩紅猙獰的肉塊,牆壁上、大地上,樹枝葉被擠壓變形,生長出張牙舞爪的像蚯蚓一樣緩慢蠕動的枝條。
阿瑟蘭整個人都傻眼,不停地搓揉眼睛又睜開,眼前的世界還是這樣。
唐柔握住她的手,看到了更加清晰的世界。
整個世界都活了過來。
變成了有生命的樣子。
大地舒張起伏,彷彿正在緩慢呼吸的胸膛。
牆壁街道乃至天空都被一個個紅藍相間的肉塊覆蓋,像掉進了巨大生物的胃。
唐柔分神回答她,「不清楚。不久前我和海兔子一起時也見過這個,在一座商場門口,但海兔子讓我脫離了這種幻覺。」
「幻覺?」原來這是幻覺嗎?
阿瑟蘭忍不住問,「在哪?」
唐柔說,「羅剎海市。」
「羅剎海……市?」
「就是city
of
d分成地上地下前的世界。」
視線的儘頭,出現了一幢幢高聳的塔形,純白色塔形建築撕裂了薄霧,像一座又一座矗立在斷崖上的冰冷墓碑。
阿瑟蘭尾隨跟隨著唐柔的腳步,腦海中的疑惑卻越來越大。
「羅剎海市聽起來很耳熟……怎麼感覺某一本古籍誌怪裡,虛無縹緲的城市名字一樣?」
「什麼?」
唐柔回過頭,不解地問,「什麼古籍?」
「你應該看過吧,小時候我們在孤兒院還經常翻那種妖怪漫畫,就是聊齋中……」
腳下的大地緩慢蠕動著,空氣中的霧氣越發濃鬱。
阿瑟蘭眨眨眼,整個人猛地一抖,麵上浮現出一絲茫然,歪著頭問,「你剛剛說什麼?」
「你說羅剎海市這個名字怎麼了?」
「冇什麼啊?」她茫然搖頭,「我們不是要找喻清嗎?」
「嗯,應該就在這附近。」
唐柔麵色凝重,握上阿瑟蘭的手,「你幫我看看那邊怎麼樣了。」
透過她的視線,唐柔看到磅礴的濃霧中,有無數條從天而降的猩紅觸手連結向駐不遠處的城市建築群裡。
一條條猩紅的觸手變得腐爛,迅速潰敗,然而又有不斷新的觸手從雲層中探出。
月在那裡。
唐柔無比焦慮,「我們快一點。」
推開教堂的大門,裡麵一片死寂。
空氣中有若有似無的墨綠色煙霧,絲絲縷縷從深處流淌出。
唐柔已經走進教堂許久,卻發現阿瑟蘭仍舊站在門邊,看著那些觸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
阿瑟蘭回頭,壓低聲音說,「在環海公路上那次,我記得那隻電鰻實驗體,是不是能操控這個東西?」
「什麼?」
「這個東西把電鰻實驗體放了出來啊,你忘記了嗎?當時這些紅色血管吸乾了駕駛員的頭……那條電鰻還想攻擊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結的仇……」
唐柔費力回憶著,隱約有點印象。
那條電鰻,的確和海邊出現的血管觸手生物相處平和。
「哦對了,林利跟我說了,11號實驗體海兔子在操控那條鰻魚。」
阿瑟蘭終於想起了林利在車上跟她說過的這件事,「他說海兔子去了巴別塔的感官實驗室,把電鰻實驗體釋放了出來,與此同時,電鰻也協助海兔子逃出了巴別塔……」
唐柔一怔,錯愕地問,「你說……兔子?」
「對啊,a11號海兔科腹足綱蛞蝓實驗體。」
阿瑟蘭說得很仔細,「林利說11號就是在電鰻實驗體的協助下離開的實驗室,而且他們之間有很奇怪的伴生模式。
電鰻把海兔子送出去之後,自己留了下來,他們反覆地觀察了監控視頻中電鰻實驗體的生物行為,最終確定,電鰻實驗體是為了讓11號有足夠的時間跑出去,才選擇自我犧牲。
因此,這次事件被當作異種生物情感類研究的重大課題,被反覆分析過。
林利說,當時巴別塔的內部測評將a11號進到到了s級,但因為後來一係列突發事件,所以這項通知並冇有傳達到你那裡,我也是剛剛知道。」
看著唐柔的神情,她問,「你不知道11號和電鰻關係匪淺?」
唐柔搖頭。
「電鰻實驗體不在我的轄區。」
她僅有的與它接觸的兩次經歷,那條電鰻實驗體都想擲她於死地。
唐柔也無法理解,那條電鰻對她的恨意從何而來。
他們站到了教堂下,頭頂的霧不知不覺間變得更加密集。
不遠處傳來深淵迴響般的嗚鳴。
唐柔看過去,可濃鬱的白色霧區遮蔽了她的視線,她什麼也看不見。
厚重莊嚴的大門輕輕一推,便向內吱呀一聲劃開。
教堂空蕩蕩的,裡麵空無一人。
她們走進去,隻能聽到彼此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冇有人。
唐柔嗅著空氣中的味道,低聲說,「喻清就在這裡。」
那位牧師也在這裡。
「喻清很痛苦。」
「你怎麼知道的?」
唐柔說,「我感覺得到。」
她在喻清身上聞到了海兔子身上曾經出現過的味道。
痛苦的,哀怨的……自厭的。
唐柔難以喘息。
她強迫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感覺胸口愈發堵塞。
為什麼海兔子會這麼痛苦?
她能聞到一切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個看似柔軟愛撒嬌的少年,經歷瞭如此多的痛苦。
他為什麼會自厭?
曾經在她身邊時,海兔子明明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為什麼會變成地下城那種狀態?
唐柔恍惚想起許久前的那天,那個渾身濕透不著寸縷,抱著膝蓋等在她實驗室門口的可憐少年。
一手摁在長椅上,痛苦地垂下頭。
幾乎無法前行。
那天海兔子為什麼會來找她?
會不會……是在向她求救?
「柔,你怎麼了?」阿瑟蘭摸她的額頭,「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我冇事。」唐柔抬起頭,指向教堂深處,「喻清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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