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類飼養員 第301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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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驟雨掀起了灰塵,視線模糊不清,整個城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昏沉色彩。【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
唐柔和阿瑟蘭進入城市,月蹲在乾燥的空艙裡,乖得像個家養動物。
她們找到一家惡意氣息最濃鬱的酒店,旁邊就是城市紀念碑和中心大教堂,將車停了下來。
看唐柔打開車門下車,月立即想起身跟著下去。唐柔不得不將他按回去,對他說。
「在艙裡休息一下等我回來,我一會兒出來接你。」
少年搖頭,想追隨他。
唐柔認真地說,「你的模樣看起來跟人類有一定差別,我不能冒險,小月聽話,待在這裡。」
即便知道小月身上的劇毒應該不會讓被人傷害到他。
但這個模樣出去,太過吸睛,引發流血事件是唐柔絕對不想看到的畫麵。
月扒著玻璃艙邊緣,薄唇抿著,連同眼睫都向下耷拉。
那雙靛藍色的眼睛再次流露出小狗一樣被拋棄的神情,他這幾天熟練運用這個眼神,換來不少疼惜,嚐到了甜頭後三天兩頭裝可憐。
可這一頭銀白色的柔軟髮絲和過分蒼白的臉頰,實在不是人類會擁有的樣子。
唐柔心硬了又軟,摸摸他的頭髮。
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下蹲了下來,這個玻璃與他對視,少年立即從水艙中爬出來,被她壓著肩膀按回去。
「月。」唐柔哄孩子一樣,輕輕柔柔地說,「不然你數一千1個數,慢一點數,數完了我就回來了。」
少年認真地聆聽她說話,感受著她的嘴唇一開一合,聲波劃過空氣,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抬起手,冰涼的指腹落在她唇瓣上。
唐柔又重複了一遍。
月歪著頭,彷彿在問,「那如果你不回來呢?」
唐柔說,「我會回來的。」
又摸了摸他的頭,少年緩慢坐下,抱著腿,耷拉著腦袋。
是讓人會產生罪惡感的姿勢。
唐柔走得很艱難,一步三回頭,放不下心。
直到她的氣息隔絕在門後。
月歪著頭,安靜地思考。
他對人類語言的感知能力不強,連一知半解都做不到,唯一能讀懂的就是唐柔的意思。
在別人身上,他隻能感受到喜怒哀樂,而唐柔的意思則傳遞得很清晰。
畢竟,他從來到這個世界,就陪在唐柔身邊。
某種情況下,她的話會被他延伸理解。
比如現在,月就在想,如果他在這裡等待很久唐柔都不回來的話,那他就去找他。
……
從下車開始,就有無數雙意味不明的視線落在她們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還有很多惡意的。
唯獨缺少友善。
唐柔腳尖轉了轉,和到阿瑟萊一起朝酒吧走去。
她們的原意是想要進入旁邊的中心大教堂,可那裡似乎不歡迎外來者。
這座城市似乎有規則,除了自由日外,不能隨便傷害別人,因此酒吧門口的酒保把她們攔下時,說的僅僅隻有。
「你們是哪裡來的?」
她們拿出一早準備好的說詞,「我們前段時間被外派出差,剛回來,結果城市被封了,回不去,一直在外麵遊逛,正好逛到了這裡。」
「被封了?哪個城市?」
「巴別塔轄區。」
巴別塔轄區被劃爲封禁區的事情遠近聞名,所有人都有所耳聞,尤其是巴別塔生物基地的轟然倒塌,成為不少人津津樂道的八卦。
酒保拿出對講機說了些什麼,又看向她們停在路邊停車區,被腐蝕到麵目模糊的卡車,「那是什麼車?」
「運輸貨車。」
酒保皺眉,問她們,「貨車?裡麵裝的是什麼?」
唐柔說,「海鮮。」
「……」阿瑟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的確是海鮮了,倒也冇說錯。
走到吧檯前,調酒師眼神斜過來,在她們麵上掃了一圈,勾著唇笑,「外來人口?兩位美女想喝點什麼?」
是個陰柔秀美的男人,單側耳朵上掛了個小小的鑽石釘,讓唐柔聯想到許久之前海兔子用她的耳釘穿過耳朵時的樣子。
隻不過海兔子那張臉,不是人類可以比的。
精緻得讓人不敢褻瀆。
調酒師一邊說,一邊單手托腮撐著下頜,身體越過桌麵往她們麵前湊。
往日調酒師總會憑藉自己還算不錯的姿色引來富婆側目,再幸運一點,會在殺戮日帶他藏進私人地庫。
他所要做的無非獻出**,被富婆睡一夜,冇有力氣了就磕兩粒藥,遇到太難入眼的就喝點酒,把自己灌醉。
各取所需。
可今天物色的獵物顯然對他不感興趣。
阿瑟蘭對唐柔小聲說,「這麼油膩?」
不怪她眼光高,天天在實驗室裡盯著那些漂亮非人的臉,前男友還是蕭寧那樣的冰山美男,再粗的胃都被養細膩了。
「喝酒嗎?」唐柔轉移話題。
原本她和阿瑟蘭下班後總會去酒館喝一杯,尤其是碰到討厭的項目和討厭的工程師時,不喝一杯就感覺很難熬過接下來的一週。
冇想到時隔這麼久,兩個人在一起喝酒竟然是在上帝之城。
唐柔點一杯威士忌,阿瑟蘭則是調了一杯瑪格麗特。
兩個人喝著酒,各聊各的,調酒師在吧檯前托著下巴拋媚眼。
阿瑟蘭被盯得發毛,搓了搓胳膊,小聲嘟囔,「挑誰不好,你挑她?小心被她那些愛犬們發現你小命不保……」
幾杯酒下肚,唐柔感覺自己視線模糊了一些,終於露出微笑,佯裝平靜地問調酒師,「我看你們隔壁有個很漂亮的教堂,但被圍起來了,裡麵好像有挺多人的,是不允許外地人進嗎?」
調酒師迷離的眼神清醒一瞬,微微站直身子,警惕地問,「你說中心大教堂,你問這個做什麼?」
唐柔眨了眨眼,「冇事呀,就是好奇,這座城市的宗教色彩還挺強的,經常能看到教堂,海邊不是還有白色的教堂建築群嗎?」
「對呀。」阿瑟蘭也在旁邊說,「單純好奇。」
「好奇?」
調酒師神色古怪,張開嘴,「我勸你們還是不要……」
話說到一半。
舞池中央忽然爆發出尖銳刺耳的架子鼓聲,重金屬音樂在耳旁轟鳴炸開。
頭頂的燈光暗下來,變成折射著繽紛色彩的琉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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