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類飼養員 第110章 看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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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兔子意識到自己大概走錯了地方,人影稀疏的後門連接著上坡的山路,視野中充斥著大片大片綠色的植被,不再有教學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他轉身順著來路返回,卻被某種聲音吸引。
校園裡人跡罕至的小樹林中,傳來女生的哭泣。
她在不停哀求,「求你放了我。」
有人站在她對麵,在笑,「你也不想那些照片傳出去吧?就這一次,結束之後我把照片和視頻都刪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校園是個小型社會,外麵的世界擁有的,無論是美好的一麵,還是陰暗的一麵,都能在這個小社會裡找到對映出的影子。
高大的男生攥著手機獰笑著,鉗製著瘦弱的女孩,卻忽然在密林間看見一雙眼睛。
一瞬間,惡行敗露的恐慌人讓男生瞬間繳械投降,氣急敗壞地大喊,
「誰在偷看!」
傻子嗎?都不知道避諱。
冇想到那個偷看的人直接走了過來。
怒吼聲嚥進喉嚨,男生有些怔忪,因為那雙眼睛,實在太過漂亮。
帶著棒球帽的少年冇有看他,而是低頭對不停流淚的女孩說,「他在撒謊,他在欺騙你。」
空氣裡滿是爛珊瑚的味道。
男生對上那雙純粹乾淨的眼睛,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模樣倒是真的很漂亮,他鬆開了女孩,反而向那個看起來與社會脫節的少年走去。
海兔子思索了一會兒,察覺出女孩的恐懼和極力隱瞞的情緒,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不忠貞。」
他認真地說。
「而且他欺騙了你,他不會把那些東西刪掉。你為什麼不反抗?」
神經吧。
「我們忠不忠貞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古代來的嗎?」
男生有些惱怒,揪住海兔子的領子,「你這小白臉從哪冒出來的?怎麼嫩得跟女人似的?」
「別碰我。」他冷聲提醒。
高大的男生嗤之以鼻,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僨張,顯然冇把瘦弱的少年放在眼裡,甚至抬手摘掉了他的帽子。
一頭淺褐色的柔軟髮絲飄落,露出少年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男生的眼睛有些發直,女孩也跟著愣了。
卻看到少年眼神一寸寸暗下去,藏著讓人心驚的冷。
他微微側目,垂眸問坐在地上失神的女孩,
「我幫你殺了他?」
……
蟬被粘液固定在樹上,像琥珀。
鐘樓上亮著巨大的電子鐘,暖紅色的數字是這個昏暗世界中的唯一亮色,時鐘甚至在走動,發出滴答滴答的模擬鐘聲。
眼前的走廊還是之前那條,然而整條狹長的走廊上空無一人,唐柔往前走,走出了教學樓。
海兔子不在這裡,他跑哪去了?
唐柔越走越快,麵癱慣了的臉上冇有什麼神情,手心卻在出汗,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她隱隱不安,而這時與海兔子分離,更讓她的焦灼節節攀升。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一雙巨大的赤紅色的眼睛。
唐柔蹲下腳步,錯愕地仰頭看著那道緩慢浮現的巨大身影。
它從學校後山處的海麵漸漸拔高,像是一座小山,有著一雙赤紅色的眼睛,佈滿粘液的身體和粗長醜陋的觸鬚。
唐柔的第一反應是那些海怪入侵了,可隨後她意識到不對,因為在那個龐然大物的肩膀上,坐著一個嬌小的人形生物。
距離太遠,她看不清楚,可心裡卻有一道直覺,那個在巨型海怪身上絲毫不起眼的人形生物,是操縱者,它正操縱著這個巨大的海怪一步步從水中爬出,朝密集的建築群走去。
身影遮天蔽日,讓人感到恐怖。
難道這個海怪跟眼前的意象有關?不,不對。
海怪看起來很興奮,它不像製造這一切古怪現象的生物,而更像是被這古怪現象從海裡吸引出來的生物。
這是唐柔的直覺,像第六感一般的存在。
無數樓房在眼前坍塌,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這座海洋研究方向的高等學府,如同脆弱的紙板一樣,輕而易舉便被摧毀。
唐柔呼吸急促,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殘破的廢墟間,佈滿粘液的電子時鐘成了最後的亮光。
7月14日。
唐柔看到了上麵的時間,混沌的大腦終於找回一絲理智。
不對,今天不是……7月10日嗎?
「同學、同學……」
唐柔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記得很清楚,7月10日,教授演講,13日她將坐上通往霍特丹的支援車。
電子鐘上怎麼顯示,7月14日?
「同學!」有人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唐柔回過頭,一剎那,校園又變成了原本陽光明媚,青春洋溢的模樣。
三五成群的學生走在一起,要不然在聊天商討著中午吃什麼,要不然背著揹包你追我趕,天空也是蔚藍色的,一切都是溫和而又安逸的模樣。
她身後站著兩個麵露擔憂的年輕男女,關切地問,「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在出冷汗,請問需要幫助嗎?」
唐柔聽到自己的聲音,「請問,今天是多少號?」
女生看了眼手機,說,「10號呀。」
唐柔知道了,剛剛她看到的,不是現在,而是這座學校的未來。
四天後,它將會被未知海怪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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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火了!」
「後門樹林那邊!」
「怎麼會著火呢?」
「不清楚啊,空氣挺濕潤的,總不可能是天氣乾燥吧?」
唐柔找到海兔子時,他站在學校的千人報告廳門口,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大概是迷路之後找不到唐柔,於是回到這個曾經待過的地方等待。
她匆忙走過去,拉著少年的肩膀,皺起眉,「你受傷了?」
原本嶄新的白T恤上刮破了幾道口子,皮膚微微發紅,像是受傷癒合了,衣服和褲子上甚至有泥,像在地上滾了幾圈一樣狼狽。
「對不起,柔,帽子臟了,我把它扔了。」
少年的眼睛逐漸泛紅,握著唐柔手腕的手指越握越緊,「衣服也……我不是故意的。」
唐柔蹙眉檢查他的身體。
一種被拋棄的恐懼瀰漫在心間,他忽然陷入了恐慌,「柔……對不起,我不該……」
唐柔打斷他,「我不生氣,你先告訴我你有冇有受傷。」
「冇有。」他有些懨懨的,垂下鴉羽般的眼睫,「柔,我幫助了別人,但她拿石頭砸我。」
唐柔驚訝,「你幫助別人了?」
「嗯。」他吸吸鼻子,有些委屈,「有人騙人,我告訴了被騙的那個人。」
「你怎麼知道對方騙人了?」
「聞到的,撒謊的人,身上有臭味。」
唐柔更驚訝了,「你能感受到別人是不是在說謊?」
「能。」
好神奇。
唐柔猜測少年大概是人情世故上出了差錯,直白地揭露謊言在某些情況下會讓人尷尬,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慰受打擊的小兔子。
她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髮絲,溫聲說,「如果你確定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那麼就不要難過,你儘到了提醒的義務就好了。」
「我做的是好事。」少年堅定地回答。
「那就好。」她露出笑容,「走,別傷心了,我帶你去吃晚餐。」
少年看著飼主的笑容,心中也慢慢湧現出了幸福和愉悅。
可唐柔隻告訴了海兔子讓他去做正確的事,卻冇告訴他,什麼是正確的事。
他們走的時候,救護車匆匆趕到海洋研究院。
一下午的時間,研究院發生了幾起命案。
除卻幾具由軍方接手的,血液被不知名物體抽走的屍體外,還有兩個奇怪的受害者,是在後山起火點找到的。
女生還活著,但是神色失常,手裡握著一把槍,男生則是陷入昏迷,身體被子彈擊中閹割,經檢查,彈殼的型號來自女生手裡的那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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