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沈燦說話，老者接著說道。“潛龍灘很早就有了，就是那片黑色海域，據說與龍族有關。我從小在這裏，至今我都沒有走到盡頭。在這裏每月的月圓之夜前後三天，最好不要下海。因為那時會快速漲潮，退潮時能看見半透明的蝦蟹在石縫裏竄，可一旦漲潮，整片灘塗就會被墨綠的海水吞沒，有時連我也不敢靠近——因為水下似乎有巨物吐息，能掀翻三層高的樓船，有人說是龍，還有人說是五爪金鱗蛟。到目前為止，沒有人真正見過那是什麽東西。不過，我覺得應該是五爪金鱗蛟。”
茶盞裏的熱氣氤氳了視線，恍惚看見那片灘塗上，銀色的月光正落進翻湧的浪裏，有什麽東西在水下攪動，金紅色的鱗光破開霧靄，像燒紅的烙鐵燙穿了黑色海水。
老者正講著，小二領著幾個丫鬟端著食盒魚貫而入。很快桌上擺滿豐盛的酒菜，沈燦將他們打發出去。二人邊吃邊聊，老者繼續講關於金鱗蛟的事情。
最後老者壓低聲音，告訴他一個震驚的訊息：“聖者！實不相瞞，據我多年觀察，其實金鱗蛟似乎是有人豢養的妖獸。”這個資訊讓沈燦心頭震驚。
“餘前輩，那您今天去幹什麽了？”
“揀金鱗！”
“揀金鱗？”沈燦問道。
“沒錯，因為有人在海上撿到過金鱗，足有一尺長，可以說價值不菲，堪比聖器材料，可以做成護心鏡，父親在世時有幸撿到一片，距離現在有三千多年了。”
“那您怎麽肯定這裏的東西有人在豢養？”沈燦不解的問道。
“因為按照記載，如果是五爪金鱗蛟的話，也要五千年到八千年，換一次鱗片，至於說龍的話，需要一萬年到十萬年不等。三年前海中月華衝天，異象頻頻，海水沸騰三年才沉寂下去，後來有人出海，看到金鱗，像雪花一樣沉入海底，我就知道水中的應該是五爪金鱗蛟，並且有人豢養，隻有不停餵食天材地寶，否則不可能突破這麽快。所以我想來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遺留的鱗片，與上次父親留的一起，就能做出一個半身胸甲。”老者說完，夾起盤中珍饈，放入嘴裏慢慢咀嚼。
“‘月圓之夜，鱗光衝天’，這樣的說法，您是否有耳聞？”
“有！傳說龍吸收日光而耀，蛟吸收月光而華。因此每到月圓之夜，蛟就會浮出水麵吸收月華。”
“還有這種說法！”沈燦低語道。接著說道“前輩，你那鱗片能不能讓我看看？”
“嗯……”老者聞言，口中停止了嚼動。看了一眼沈燦。似乎下定決心。“也罷，您給掌掌眼也行，不過這個可不出售。”老者說完，金光一閃，手上出現一個比瓦片還大的金色鱗片。
“這……這是蛟鱗？”沈燦震驚道。如果沒有人說他都以為是龍鱗。他可是有一把金光龍鱗劍，上麵就有一片龍鱗加持，直接使長劍成為靈階極品武器。
“聖者見過龍鱗？”老者吃驚的問道。
沈燦點點頭，一個意念，金光龍鱗劍出現在手中。直接遞給了老者。
老者接過長劍，羨慕的不得了。同時覺得沈燦這人比較坦誠。“靈器啊！老夫沒有白活這麽久，終於見到真的龍鱗了。”他粗繭老手撫摸著劍格處，一個指甲蓋大小龍鱗模樣神紋一樣的東西。那是經過鍛造師煉化後的結果。
“聖者……”老者剛想說話被沈燦打斷了。
“前輩叫我沈燦即可，不要老聖者聖者了。”
“額…哈哈，要不這樣我叫您一聲少俠您看可好？”老者說道。
沈燦笑了笑，不置可否。
過了片刻，老者將長劍遞到沈燦手中，說道：“少俠，我覺得它們還是有區別，你仔細看看，龍鱗金色比較純，而蛟鱗則帶些紫金色。我看是因為這裏的金鱗蛟血脈比較純正，所以看起來更接近龍鱗。”
沈燦聞言接過來對比一下，果然如老者所說。“前輩所言極是。”
“少俠還有一點，來佐證我的猜想它是被人豢養的。”
“哦！什麽？”
“這麽多年裏，從來沒有發生過金鱗蛟吃人的傳聞。按道理距離金鱗城這麽近，應該出來興風作浪，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一次都沒有。”老者解釋道。
“這樣啊！”沈燦眉頭緊皺。心裏說，“可是他需要金鱗蛟的精血啊！不殺了它，難道它會主動給我。”
“少俠！你不會是來獵殺金鱗蛟的主意吧？”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睛詫異的看著他。此刻幾杯酒下去，也熱絡不少，所以就說出了心裏話。
“怎麽，前輩覺得不妥？”
“少俠，何止不妥，我覺得那五爪金鱗蛟已經達到六階妖獸了，甚至可能已經誕生靈智。”老者駭然道。
“什麽？”沈燦也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自己的猜測或許是真的，這可怎麽辦？
“對了前輩，我聽說有一個聖境強者來這裏了，不知是不是也為了那金鱗蛟？還有前段時間黑風寨的雷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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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或許那個身穿金甲男子或許真的為了金鱗蛟，但雷虎那群人應該不是，因為黑水河裏有三階的黑金魚，渾身是寶，等階又不高，雷虎或許是找它們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他們似乎傷了不少人。”老者說道。
“餘前輩，您認識雷虎嗎？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沈燦說道。
餘老頭兒發現沈燦特別好說話，所以戒備心理少了很多。自談話以來，嘴巴幾乎沒停過，一開始的拘禁也沒有了。聽完沈燦的話，不由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巴。“哪裏不對勁？”說完又往嘴裏灌了一口酒，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沈燦看他吃的那麽香，食慾不由得被勾了起來。也撕了一塊兒靈牛肉，咬了幾口。才開口道：“前輩，他們二十個人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都不低於武宗境界吧，麵對三階妖獸不說手到擒來，也不至於隻有三個人迴來，怎麽可能損失那麽嚴重啊？”
老者聞言，醉醺醺的樣子猛然警醒。“對啊！怎麽可能幾乎全軍覆沒，而且身為武尊初期的雷虎也受了傷？”
老者咂吧了兩下嘴，眼睛看向沈燦說道：“你是說……”
“前輩，您對黑風寨雷虎那個人瞭解多少？”沈燦問道。
“不是太熟悉，不過他並不是什麽好人，殺人越貨，無惡不作。隻是他很少來這邊，因為這裏屬於金龍帝國管轄，他若敢放肆早就被帝國護衛絞殺。黑風寨距離此地有五千多裏，屬於混亂之域的一股勢力。”
“混亂之域？”沈燦更加疑惑。
“沒錯！就是人族與妖族的中間地帶。那裏沒有秩序，隻有殺戮。不僅是人，還有一些化形的妖獸。那些人基本都是犯了十惡不赦的人，逃到那裏。”老者解釋道。
“原來如此！”他這樣一說，沈燦想起剛來金龍帝國時候遇到的夜梟，此刻想來內心還有些陰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少俠，你怎麽了？”老者感受到了他的氣息變化，不由得問道。
“沒什麽，隻是想到一些事情。對了前輩，您去過混亂之域嗎？”
老者搖搖頭：“沒有，我就居住在此城，接父親的班兒，幫助皇室打理一些靈田，每個月有一百塊上品靈石的固定俸祿，不需要冒那麽大風險。”說完，老者端起還熱乎的茶水，慢慢的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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