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思索半天都沒有頭緒。“算了,不管了!先解決眼前困境吧。”說完,沈燦跳下石頭,看向刻著鍛心穀巨石。其實兩人內心想到了一起,隻是沒有說出口。
巨石周圍迷霧驟然翻湧,化作嗆人煙塵四散,露出的景象讓人心頭發緊。刻著“鍛心穀”的巨石依舊矗立,可週圍地麵已無半分遮掩——密密麻麻的白骨自塵埃下浮現,層層疊疊,小至指骨碎渣,大到完整的胸骨盆骨,皆以巨石為圓心,在半徑十丈的範圍內鋪陳開來。
剛才坐的地方,對麵一塊石頭上,坐著一具骨架。骨頭呈金黃色,生前必定是武聖大圓滿以上境界。周圍石頭上,盤坐著一具具骨架,很多都已經風化,不過一些強大的骨架眼窩內,閃爍著幽藍的光芒,襲擾自己的應該就是這些東西。這些加上麵前老者的骨架,足有一掌之數。這些生前可都是聖境級別的強者啊!竟然無聲無息死在這種地方。
這些骨骼姿態各異:有的保持著攀爬的姿勢,指骨深深摳進石縫,指節因用力而碎裂;有的蜷縮成球,脊椎彎出近乎折斷的弧度,顱骨低垂,似在無聲哀泣;更有幾具骨骼相互交纏,肋骨錯位插穿彼此,彷彿臨終前仍在撕扯。石縫裏、凹陷處,連最細小的趾骨都嵌在土中,十丈外卻幹淨得詭異,連一絲骨屑都無。
巨石表麵的刻痕在天光下泛著冷光,彷彿一道無形的界限,將所有生命的掙紮都牢牢鎖在這方寸之地。白骨森然,磷光微閃,似有無數魂靈被困在這十丈間,連消散都成了奢望。
沈燦四處觀察了一圈,走到十丈邊緣處。踏步向外走去。走了一會兒,對照著鍛心石,視線也在遠離,雖然沒有阻攔物,但他怎麽都走不出去。就像是走進了一個被壓縮的空間。
最後無奈返迴,這一走就是三天。如果說看不到讓人抓狂,現在眼睜睜的看到了,卻讓人鬱悶。
迴到原點處,還是無計可施。就當他從一個骨架旁經過時,一個獨眼老者的殘魂悄悄跟上了他。待他盤膝坐在石頭上愣神功夫,猛然發起攻擊。沈燦一時不察,直接讓他鑽入神宮。
沈燦猛然嚇了一跳,待迴過神獨眼老者在他神宮之中一陣亂竄,擾得他有些心神不寧。不過畢竟是完整的神魂,又剛剛修出魂火,影響還能承受。他感受了一下獨眼老者殘魂,比之之前老者殘魂,要強那麽一些。
“小子,這具身體是我的啦!哈哈哈哈……”突然他停止了笑容,望著沈燦印堂處,那是——龍骨!
“嘖嘖嘖,好小子,若非老夫剛剛達到元神境界,還進不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說完笑的更加劇烈。
獨眼老者正自得意,他沒想到的是沈燦的神魂躲在識海之中,正在打量著它,同時退路被沈燦封住。
他狂笑半天,發現沈燦神宮空空蕩蕩,以為被自己給嚇得魂飛魄散了,頓覺有些無趣。正打算試著掌控這具令他滿意的肉體。猛然抬頭,發現沈燦的神魂渾身烈火熊熊,正戲謔的盯著自己,頓時嚇了一個趔趄。
“你…你你……怎麽可能?”他明明觀察沈燦不過半步武聖,怎麽可能修出神火。就他這個年紀,能修出神魂,已經了不得了。居然修出了魂火,而且從顏色上看,已經是淡淡的金色了。
“你是為何進來的?”沈燦問道,同時神魂降落下來,威逼到獨眼殘魂近前。
“小子,識相的把身體交出來,否則我會把你吃掉,”說著舌頭一舔,做出一個猙獰的表情。想嚇住沈燦,畢竟自己生前可是半步帝境。
沈燦不說廢話,對著他的殘魂張嘴咬了一口,之所以不用搜魂,因為兩人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心裏也沒有把握。
“啊!”獨眼老者一聲慘叫,他沒想到麵前之人這麽生性。環顧一下四周,就想要逃跑,哪知神宮早已被封閉。
眼見逃脫不成,眼中露出狠戾之色,抬頭望向沈燦識海。沈燦看出他的意圖,頓時有些慌張,因為裏麵是修養元神的地方,如果遭到破壞,他會遭到重創。
“我勸你不要玩火**。”沈燦威脅道,抹了一把嘴角,撲身擋在他麵前。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獨眼閻羅——狄大龍。”老者急吼道,由於疼痛,臉上一陣扭曲,殘魂更是忽明忽暗。見沈燦沒有任何表示,也不敢掉以輕心,一直警惕的望著他。
“說說你是怎麽進來的,不說實話我會先吞了你,再讀取資訊。”
獨眼老者眼睛轉了轉,麵對沈燦真的怕了,看著麵前男子心裏道:“真是沒見過這樣變態且生猛的人。連些魂技都不會,怎麽就修出魂火的。在古龍大陸,搜魂是最基本的神魂技能。不過以目前自己殘魂的狀態,還真不是這小子的對手。沒想到老子縱橫一生,先是栽到公孫彥手裏,被弄到這裏。沒想到今天又栽到此子手裏,真他娘陰溝裏翻船啊!”
“我說了你會放我出去嗎?”最後獨眼老者妥協的語氣說道。不過眼底藏著一抹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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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看!”沈燦淡淡的道。
老者假意長歎一聲,說道:“一千多年前,我曾是一屆散修,四處行俠仗義,做了不少好事。不過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一次我誤入一個洞穴,得到一身本事。以前修為低,遇到很多不平事,能忍則忍,現在有了實力,遇到不平的事,自然不能不管。我亦是一個嫉惡如仇的大好人,自然是逢惡必除,後來殺的人多了,就有人汙衊我亂殺無辜,有人告到裂天宗,裂天宗自詡名門正派,自然就接下,開始在宗門發布任務。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老夫被圍追堵截,被裂天宗一個叫公孫彥的核心弟子,不論青紅皂白,將我打傷擒到此地。我不甘心啊!”最後還頓足捶胸,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半天沒有迴音,以為他已經被自己打動,他偷眼看了一眼沈燦,卻見他正玩味的盯著自己。不由得頭皮發麻,眼神遊離。
其實此刻沈燦正與竹老交流。竹老看他啃咬獨眼老者殘魂的方式,弄得啼笑皆非。此刻他就像空有一身渾厚的內功,而不會使用一樣。實在忍不住開口道:“我說你小子還是修了神魂之術,連魂技都不會嗎?這樣吧,我教你三句咒語,相傳這也是荒古老魔留下的,具體有什麽效果我也不大清楚。你聽好了……”
沈燦心道,“我那是針對情道好不好。”不過嘴上說道:“多謝前輩了!”隨後沈燦默唸著竹老教他的口訣,心頭暗喜。
“用意念操控你用一縷神識修出的桃紋,用我教你的三句咒語,可以運用到你修出的桃紋之上。雖然不是太完整,看看有什麽效果。一般情況下,神魂修出的都帶點神性,三千大道,殊途同歸,應該會有效果。”
看著原本紅色桃紋,修出魂火後,現在變成了紫色。沈燦意念一動,默唸了一句口訣,桃紋像是一顆心髒一樣,出現跳動的跡象。一個個心形波紋從眉心處擴散出去。又默唸了第二句,紫色桃紋嗖一下飛了出去,不過轉了一圈又飛迴來了。最後默唸了第三句,這第三句比較長,唸了好半天,紫色桃紋猛然旋轉起來,同時傳來巨大的吸引力,沈燦感覺不對,立馬停止默唸。
做完這一切,沈燦才迴過神來,此刻獨眼老者也訴說完了,正偷眼打量自己。
“唉!老東西給你機會了,你不老實啊!”沈燦蔑視道。
獨眼老者看他居高臨下高高在上的模樣。頓時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住了,猙獰的麵目顯露。“小子,既然如此,老夫就吞了你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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