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也成凰 第26章 太後的秘密：她竟也想逃離皇宮
沈楚楚哭著喊“好姐姐”的名場麵傳遍後宮那日，慈寧宮卻悄無聲息地遞了牌子，召林曉星單獨去說話。
柳如煙嚇得臉都白了，拽著她的袖子直哆嗦：“太後這是要秋後算賬吧？你前陣子懟她懟得那麼狠，這次怕是凶多吉少！”
林曉星倒是淡定，揣了兩包野菜團子當“見麵禮”，拍了拍胸脯：“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總不能吃了我。再說了，我這野菜團子，連皇上都搶著吃，保準能堵住她的嘴！”
進了慈寧宮，卻沒見著往日裡耀武揚威的李嬤嬤，殿內靜悄悄的，隻有太後一個人坐在窗邊，手裡撚著佛珠，望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背影竟透著幾分落寞。
“臣妾蘇清鳶，參見太後娘娘。”林曉星規規矩矩行禮，心裡卻犯嘀咕——這老太太唱的哪出？
太後沒回頭，聲音輕飄飄的，沒了往日的威嚴：“起來吧，坐。”
林曉星剛坐下，就聽太後慢悠悠開口：“你那冷宮書院，辦得挺熱鬨。”
“還行還行，”林曉星嘿嘿一笑，“就是教姐妹們練練口才，省得被人欺負了，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太後沉默了半晌，突然歎了口氣：“哀家年輕的時候，也跟你一樣，性子烈，嘴也快。”
這話一出，林曉星直接愣住了——活久見！鐵麵無私的太後，竟然會跟她憶當年？
“那時候哀家還是太子妃，”太後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又帶著幾分悵惘，“宮裡的規矩多如牛毛，可哀家偏不樂意守。偷偷爬牆出去逛夜市，跟小販討價還價，吃遍了京城的小吃，那日子，才叫快活。”
林曉星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野菜團子差點掉地上：“您還爬過牆？逛過夜市？”
這跟她印象裡那個整天板著臉、把“規矩”掛嘴邊的太後，簡直判若兩人！
“後來呢？”林曉星忍不住追問。
“後來？”太後自嘲地笑了笑，佛珠撚得飛快，“後來老皇上駕崩，太子登基，哀家成了皇後，再後來成了太後。這鳳冠霞帔一穿，就再也脫不下來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皇宮，看著金碧輝煌，其實就是個金絲籠。哀家困在這兒幾十年，連宮外的桃花開了沒，都不知道。”
林曉星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原來這老太太，也想逃離皇宮！
“您要是想出去，偷偷出去逛逛不就行了？”林曉星脫口而出。
“偷偷出去？”太後苦笑，“哀家是太後，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前腳剛出宮門，後腳就能傳遍整個京城，到時候禦史的奏摺能堆成山。再說了，就算出去了，又能去哪兒？幾十年了，外麵的世界，早就不是哀家認識的樣子了。”
這話聽得林曉星心裡酸酸的。是啊，太後看似高高在上，其實比誰都身不由己。她被困在這金絲籠裡，守著冷冰冰的規矩，守著偌大的後宮，守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卻也守著一輩子的寂寞。
林曉星想了想，把懷裡的野菜團子遞過去：“太後娘娘，您嘗嘗這個。這是我在冷宮自己種的野菜做的，雖然不值錢，但是吃著香，跟您當年逛夜市吃的小吃，說不定有點像。”
太後猶豫了一下，接過團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鮮香的內餡，瞬間在嘴裡化開。她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味道確實不錯，”太後點了點頭，又恢複了幾分往日的樣子，卻沒了之前的刻薄，“比禦膳房那些山珍海味，合胃口多了。”
“那是自然！”林曉星得意地揚起下巴，“這叫接地氣！您要是喜歡，我天天讓小祿子給您送過來。”
太後沒說話，卻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林曉星在講冷宮的趣事——雲嬪翻牆摔了個屁股墩，陳婕妤懟人懟得對方啞口無言，小太監們唱二人轉跑調跑到姥姥家。太後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笑出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臨走的時候，太後突然叫住她：“清鳶。”
“哎，太後娘娘，”林曉星迴頭，一臉乖巧。
“以後……常來陪陪哀家說說話吧。”太後的聲音，竟帶著幾分懇求。
林曉星心裡一暖，重重點頭：“好！臣妾一得空就來，還給您帶野菜團子！”
出了慈寧宮，陽光正好，林曉星摸了摸兜裡剩下的野菜團子，心裡感慨萬千——原來再厲害的人，也有柔軟的一麵；再風光的位置，也有不為人知的無奈。
柳如煙早就等在宮門口，見她平安出來，激動得差點哭了：“我的天！你總算出來了！太後沒為難你吧？”
林曉星神秘兮兮地湊近她，壓低聲音：“告訴你個大秘密——太後她，也想逃離皇宮！”
柳如煙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林曉星拍著胸脯，“我還跟她約好了，以後天天給她送野菜團子，陪她嘮嗑呢！”
柳如煙：“……”
這世界變化太快，她有點跟不上了。
林曉星卻笑得一臉燦爛，心裡美滋滋的——不僅化解了跟太後的恩怨，還發現了這麼大一個秘密，這波血賺！
她哼著小曲，拎著空了的團子包，腳步輕快地往冷宮走。剛走到半路，就看見皇上迎麵走來，身後跟著李德全。
“你這丫頭，跑慈寧宮乾什麼去了？”皇上挑眉，眼神裡滿是好奇。
林曉星眨了眨眼，故意賣關子：“不告訴你！這是我和太後娘孃的小秘密！”
皇上被勾起了好奇心，追著她問個不停，林曉星卻死活不說，兩人打打鬨鬨的身影，在宮道上拉得老長。
而慈寧宮裡，太後拿著沒吃完的野菜團子，望著窗外的梧桐樹，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這皇宮的金絲籠，好像突然透進了一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