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也成凰 第10章 皇上翻牌子?翻的是我的奪命牌吧(2)
李德全灰頭土臉地回養心殿複命,把林曉星捂肚慘叫、麵色慘白的模樣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還小心翼翼補了句:“皇上,依奴纔看,蘇才人那病來得蹊蹺,怕是……怕是真扛不住侍寢的折騰。”
皇上正捏著那塊寫著“蘇”字的綠頭牌把玩,聞言挑了挑眉,指尖在牌麵上輕輕摩挲,眼底笑意更濃:“哦?又是病了?這蘇清鳶的身子,倒是比林子裡的菟絲子還嬌弱。”
李德全心裡咯噔一下,頭埋得更低:“奴纔不敢妄議。”
“不敢?”皇上輕笑一聲,將綠頭牌隨手丟在托盤裡,“你不敢,朕敢。傳旨,明日朕親自去冷宮瞧瞧,看看朕這位蘇才人,到底是真病,還是在跟朕耍花樣。”
這話一出,李德全差點沒站穩,連忙磕頭應下:“奴才遵旨!”
他算是看明白了,皇上這哪裡是心疼嬪妃,分明是被這冷宮棄妃勾起了興致,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訊息傳到冷宮的時候,林曉星正和柳如煙蹲在灶台邊,研究怎麼把野菜團子做出肉味來。小祿子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臉都白了:“蘇才人!柳嬪!大事不好了!皇上說明天要親自來冷宮看您!”
“什麼?”林曉星手裡的勺子“哐當”一聲掉在鍋裡,濺起一片菜葉子,“他還不死心?非要來冷宮逮我?”
柳如煙也驚得直起腰,眉頭擰成一團:“這下麻煩了!皇上親自來,裝病怕是糊弄不過去了!他萬一要上手把脈,咱們那點小伎倆不就穿幫了?”
張公公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拄著柺杖連連歎氣:“完了完了,皇上這是鐵了心要試探。兩位娘娘,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林曉星也皺起了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灶台,腦子飛速運轉。裝病?不行,皇上親自來,肯定會驗真假。硬碰硬?更不行,那是茅房裡點燈——找死。
突然,她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有了!他不是想看我病得有多重嗎?那我就給他演一出大戲!讓他知道,這冷宮的門檻,不是那麼好踏的!”
柳如煙湊過來,滿眼好奇:“什麼大戲?你又想出什麼鬼點子了?”
林曉星壓低聲音,附在柳如煙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半天,聽得柳如煙眼睛越睜越大,最後一拍大腿,笑得差點背過氣去:“絕了!林曉星你真是個天才!就這麼辦!保證把那渣男皇上嚇得掉頭就走!”
兩人說乾就乾,立刻開始佈置“戰場”。
先是把屋裡那床破被子扯下來,故意在地上蹭了蹭,又灑了點涼水,弄得又臟又皺,往床上一扔,活像個沒人打理的雞窩。然後把灶台邊的柴火堆得亂七八糟,破碗破罐子擺了一地,營造出一副窮困潦倒、病入膏肓的淒慘景象。
林曉星還特意讓小祿子弄了點鍋底灰,往臉上抹了兩把,瞬間臉色蠟黃,嘴唇也塗得慘白,再往床上一躺,蓋著破被子咳嗽兩聲,活脫脫一個病入膏肓的冷宮棄妃。
柳如煙則守在門口,準備扮演一個憂心忡忡、手足無措的難友。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皇上上門。
第二天一早,冷宮門口就傳來了浩浩蕩蕩的腳步聲。皇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身後跟著李德全和一眾侍衛,威風凜凜地走了進來。
一進院子,皇上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雜草叢生,破磚爛瓦遍地都是,灶台邊的柴火堆得歪歪扭扭,幾隻老鼠大搖大擺地從腳邊跑過,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這哪裡是皇宮的冷宮,簡直比貧民窟還慘。
皇上眉頭皺了皺,心裡竟莫名生出一絲不忍。
柳如煙聽到動靜,連忙從屋裡跑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擺了擺手,語氣淡淡:“平身吧。蘇才人呢?病得怎麼樣了?”
柳如煙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哭喪著臉說:“回皇上,清鳶妹妹昨夜又咳了一宿,今早連水都喝不進去了,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這話一出,皇上心裡那點不忍更濃了。他抬腳往屋裡走,李德全連忙跟上,替他撩開那扇破破爛爛的門簾。
屋裡比院子裡更慘。光線昏暗,牆壁斑駁,床上的破被子皺巴巴的,林曉星正躺在上麵,臉色蠟黃,嘴唇慘白,聽到動靜,勉強睜開眼,氣若遊絲地說:“皇……皇上……您怎麼來了……臣妾……臣妾蓬頭垢麵,有失禮儀……”
說著,她還想掙紮著坐起來,結果剛一動,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皇上快步走到床邊,看著她這副淒慘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這身子,怎麼病成這樣了?太醫不是來瞧過了嗎?”
林曉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那眼淚裡還混著點鍋底灰,看著更淒慘了:“太醫……太醫說臣妾是憂思成疾,藥石罔效……怕是……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她頓了頓,又喘著氣說:“皇上……臣妾自知罪孽深重,能得皇上親自探望,已是萬幸……隻是……隻是這冷宮實在簡陋,委屈皇上了……”
皇上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竟生出一絲愧疚。他想起自己當初不問青紅皂白就把她打入冷宮,想起她在選秀大典上懟白蓮花的潑辣樣子,再看看眼前這個病弱不堪的女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燒退了沒有,結果手剛伸過去,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黴味,再看看床上那破被子,還有地上的破罐子,眉頭又皺了起來。
林曉星見狀,心裡暗暗得意,臉上卻裝作更加虛弱的樣子,咳嗽著說:“皇上……臣妾怕這病會傳染……您還是快走吧……臣妾不想連累皇上……”
柳如煙也在一旁幫腔:“是啊皇上!清鳶妹妹說得對!這病要是傳染給您,那可就糟了!您還是快回吧!”
皇上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林曉星那副病入膏肓的樣子,又聽著柳如煙的話,心裡竟真的生出一絲忌憚。他貴為天子,萬金之軀,可不能在這裡染上什麼怪病。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收回了手,語氣緩和了不少:“罷了。你好好養病,朕已經吩咐禦膳房,每日給你送些滋補的湯藥過來。”
說完,他又轉頭對李德全說:“傳旨,賞蘇才人白銀百兩,錦緞十匹,讓她好好調理身子。”
李德全連忙應下:“奴才遵旨!”
林曉星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淒淒慘慘的樣子,掙紮著要磕頭謝恩:“謝皇上隆恩……臣妾……臣妾無以為報……”
皇上擺了擺手,看著這破敗的屋子,實在待不下去了,轉身就往外走:“好好休養,朕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他快步走出了屋子,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似的。
直到皇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林曉星才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抹掉臉上的鍋底灰,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渣男皇上的表情,簡直太精彩了!”
柳如煙也跑進來,笑得直拍大腿:“姐妹你太牛了!那演技,簡直絕了!把皇上唬得一愣一愣的!”
張公公也鬆了口氣,捋著鬍子笑道:“兩位娘娘真是厲害!這下,皇上怕是再也不會提侍寢的事了!”
林曉星看著桌上那包還沒開封的白銀,又想起皇上那副忌憚的樣子,笑得更得意了。
翻牌子?
哼,那分明就是一張奪命牌!
想讓她侍寢?
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