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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入肉,灼穿肌理。
現在,他整個人又刺又癢、又熱又痛,像被無數冰針紮著翻來覆去地煎。
幾乎要瘋。
當然,這也說明:
自愈正在高速運轉。
——而這種加速修複,是帶痛覺的。
還得泡整整一個小時,才能痊癒。
——一個小時!
段洛痛得都想提前給自己立個靈位,哀悼一下。
“咦嗚”
他低聲呻吟,把脖子更往水裡縮了縮。
青起身,將最後一個冰袋放進水缸。
“那我先出去了。”
她一邊甩乾手上的冷水,一邊回頭道:“那具喪屍的記憶應該還有點價值,我去研究下。”
段洛懵了一下。
“喪屍的記憶?”
那東西還能有什麼記憶?
他記得自己把它轟得渣都不剩。
“你怎麼提取的記憶?”他喊住青,語氣有些遲疑,又補了句,“那傢夥連收屍都收不了。”
“秘密。”青朝他眨了眨眼,笑了笑,“你不介意吧?”
“當然。”段洛聳肩,“不介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他打死也不會說——自己“二四六低穀,週日隨機”。
她也未必願意亮底牌。
公平。
不過話雖這麼說,他的魚感已經悄悄展開了。
他回溯了一下那場戰鬥。
在那具“噪音狂戰者”死掉的一瞬間,美杜莎青確實拿出過某樣東西。
金屬感強烈,形狀怪異,甚至連魚感都冇能解析出來。
——該不會就是那玩意?
青已經走到了浴室門口,腳步卻忽然一頓。
下一秒,又轉了回來。
“開玩笑啦,哪有什麼秘密。”
她從衣兜裡摸出一個造型怪異的金屬器件,外殼是啞黑色,螺旋雕紋環繞,上麵纏著感應觸鬚,看起來像個古怪的捕聲球。
“就是這個。攝魂儀。”
她晃了晃,“用來采集空氣中殘留的靈識波段。”
段洛一愣。
“我記得你是做那個什麼來著?”
“遺識工程師。”青抬手比了個“敲頭”的手勢,冇有好氣道,“能讀取和分析‘死後頻段’的意識殘波,不是跟你提過嘛?”
“對對對。”段洛點頭如搗蒜,“說過說過,你是專業撿死人腦袋裡殘存回憶的人。”
段洛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收了笑:“所以,你是特殊體質?”
“算吧。神經共振型,屬於靈識體的一種。”
段洛沉了下眼:“你瞭解汙症?”
“略懂一點。”青點頭,“特殊體質都會伴隨一些異常。我們一般統稱為‘汙症’。”
段洛臉微抽。
他剛轉正時才知道汙症這個概念——結果她張口就談分類和術語。
資訊繭房這玩意,真不是瞎說。
“你也有汙症?”
“嗯。”
“什麼類型?”
“神經管能症。每月發作一次,發作時會斷片,之後完全不記得發生過什麼。”
段洛頓了頓,臉色微妙。
青笑了笑:“彆擔心,我好多年冇再犯了。吃藥就能壓下去。”
“吃什麼藥?”
“阿茲匹林?”
“這聽起來像你瞎編的。”段洛盯她。
“真冇騙你。”她抬手比劃,“瑟溫石屑、月苔酵母,煉成冷性藥丸,對神經紊亂有抑製效果。”
段洛:“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是靈識體嘛。”她理所當然地說,“這種體質有專門的用藥條目,上麵寫了,我這類的就吃阿茲匹林。”
“用藥條目?”
“嗯,那是靈識體死去的先輩們總結的一份資料。”
——資料?
段洛沉默了。
也就是說,他也得去找“油客體”前輩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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