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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鳩旅館,前台。
班德洛既是老闆,也是前台客服,此刻正一本正經地說教:
“我知道,鏢人這行壓力大,總會碰上點事兒,心理疏導,得及時做。”
“砸東西?要是真能排解情緒,也不是不能理解。”
語氣一轉,他換上熟練的算賬腔調:“拳力測試儀,二手,市場價四萬。”
“我友情價給你,兩萬,意思意思就行了。”
段洛抬眼:“拳力測試儀,是用來測試拳力的,對吧?”
“那還用說。”
“我照規矩測了,它一擊就崩了——那不叫損壞,叫測試結果。”
班德洛:“”
這腦迴路,絕了。
一拳超過三千磅真要計較,自己很可能和那測試儀是一個下場。
索性舉起雙手,擺出合作姿態:
“行吧,你是玖號鏢人,我是玖號登記商戶。”
“按《合作合同》第七條,你有一次月度免責銷賬——這測試結果,我認了。”
隨後又勸:“說到底,情緒排解的法子多了去了。乾架、喝湯、打人偶彆老盯設備出氣,行不?”
段洛冇應聲,隻是掏出手機劃了一下。
“叮。”
班德洛終端響了一聲。
【到賬——20000通寶】
他愣住:不是說了免責了嗎?
剛要開口,段洛先問:“你瞭解汙症嗎?”
“你賣我的那份報告,隻提到一星半點。”
班德洛突然有些心虛。
前幾天他賣了段洛一份《汙海異常構成·非物理交叉案例報告》。四百頁,五千塊。
但書裡九成是堆砌的假設和炒冷飯,真正有價值的內容,不超過三頁。
至於真正的報告?那東西早被財團鎖死在內網。底層人碰?想都彆想。
他將通寶劃入賬戶,立刻擺出講解專家的架勢:“當然瞭解。”
“汙症,超能個體十個裡有八個沾上邊。”
段洛一怔:原來他不是特例。
“那他們的症狀是?”
班德洛喝了口水,緩聲道:“‘汙症,是一類不可名狀適應障的統稱。”
“症狀因人而異。”
“有人怕聲,有人怕光,有人沾血就吐。”
“還有更奇葩的——對稱強迫、鏡像自閉、經期不舉”
段洛聽得像被打開了新世界。
“為什麼?”他追問,“為什麼能力者會得這種‘汙症’?”
班德洛抬眼:“你聽過那句話吧?”
“哪句?”
“能力的饋贈,從來都是暗中標好了價格。”
“想獲得,必承受代價。”
“而‘汙症’,就是這種代價。”
段洛沉思片刻,繼續問:“那他們怎麼排解?”
“得看你沾哪一型。”班德洛笑。
“還分型?”
“當然。”他像在講行規,“不同能力者,有不同的緩解法。”
“有的靠藥,有的靠術,有的靠黑科技、人工排卵、信仰,吃人血饅頭,泡冥浴池當鹹魚,千奇百怪,五花八門。”
“獸化體最常見,基本是定期打人,或像你,砸測力器。”
段洛:“”
“不過啊。”班德洛聳聳肩,“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得解。”
“有人找不到對症法,有人來不及找。”
“那他們後來呢?”段洛問。
“瘋的、跳l的、爆體的、癱殼的。”
“更極端的,成了屠狗、死巡、定殺者。”
“還有更慘的,變‘木乃伊’、‘戰奴’、‘彆人的召喚獸’。”
段洛冇再說話。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緩解方式:每週一次“深海慰藉”談心,外加每週八小時深度睡眠。
突然覺得——香了。
“幸福感”,有時候,還真是比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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