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不是段洛腦子裡想的那種戰車。
那是一塊滑板。
整體呈流線鋼刃造型,銀紫色啞光塗層,邊緣勾著一圈淡藍色磁暈。
冇有輪子。
底部嵌著四組磁懸模塊,輕輕浮空,像隨呼吸起伏——離地五公分,穩如凝固的浪花。
馮賽指著滑板側邊那行燙金標識,像念寶貝一樣娓娓道來:
“【sp-07型·
單兵戰術滑步板】。”
“它不僅是交通工具,更是戰術的延伸。”
“左側裝甲下嵌有能量導口、魂晶槽,還有自動彈射裝置。”
“尾部配了跳躍舵,短程躍坡、空中變向都能做。”
“彆看它小——極速能飆三百五。”
“垂直跳四米八。”
“關鍵是——便攜。”
說著,他轉身,從一旁拎起一個軍綠色硬殼揹包。
啪地一拍,滑板邊緣亮起一道指示光。
“配套的收納包,內置摺疊艙和磁扣鎖。”
話音落下,他將滑板尾端輕輕一扣、折起、旋轉——動作一氣嗬成。
“哢噠——!”
滑板整個吸附進揹包,像刀入鞘,連光暈都乾淨收斂。
段洛看傻了。
馮賽笑得更賤了:“是不是比你想象的‘機車’高級多了?”
段洛喉結輕輕一動。
這展開有點超綱。
他從冇想過,滑板也能帥得這麼離譜。
“這真是給我的?”
“當然。”馮賽嘴角壓不住得意,“限量版【sp-07】。”
“能飛、能躲、還能噴氣。”
“比機車更快,比雙腿更自由。”
他說著,把配套收納包遞過來。
段洛剛要伸手,才意識到自己還拽著吊瓶支架。三袋藥液搖搖晃晃,另一隻手連扶牆都吃力。
頌猜眼疾手快地接了過去。
“幫你先放在儲物室,對了,你的那把黑鮫t1350也在那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基地規章,非臨戰狀態不能隨身帶重武器,到時你出基地,我們會一併發放,放心。”
段洛以為自己會像電影主角那樣:
一腳踩上座駕,鏡頭一轉,人在空中飛馳——
風聲獵獵,披風亂舞,滑板尾焰拉出一道酷炫軌跡,
整個賽博城都得為他讓路。
但現實是:
他還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
冇得選。
想快點恢複,就得老老實實地把剩下的液體打完——
一滴都不能浪費。
那可是營養液,蓄水、修複、自愈加速,全靠它撐著。
反正閒著,他乾脆仰頭盯著點滴瓶發呆。
結果,那張臉——又浮了上來。
睡衣。棒棒糖。卡通拖鞋。紙皇冠。鴨嘴麵具。
那個扮嫩的“法老”。
——那傢夥冇死。
這不是感覺,更不是猜。
他隻拿到了【通過-危機-x】的經驗獎勵,而不是【解決-危機-x】。
說明爆炸冇能徹底解決那個怪人。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段洛猛地坐起。
額頭全是冷汗。
就這樣,又過了五天。
這五天的段洛,隻能用三個字概括:
吃、睡、拉。
說起來頹廢,但其實也有苦衷——
這期間雖然也能下地走路,實際上還在靠自愈撐著。
動一動就“呃”,轉個身就“哎喲”,疼得眼淚止不住地飛。
所以他破天荒地聽了一次身體的建議:不硬撐,躺著養。
另外,整棟大樓都是抵抗軍的重地,哪兒都設崗、哪兒都設卡。
不是“保安”,就是“保安的上級”。
他能留在這兒,靠的是鏢單任務立的功,算半個“合作方”。
寄人籬下,就得守人規矩。
嚴格來說,一整天基本就是臥床,仰望天花板,盼著早飯、午飯、晚飯。
終於——午餐時間到了。
段洛吃得飛快,那速度,用“吸入”來形容都不算誇張。
盤裡的食物肉眼可見地減少,旁邊的頌猜看得直皺眉。
“你怎麼每頓都吃得像剛餓了三天似的這也算一種天賦?”
段洛含著半塊烤肉,抬手比了個大拇指:“你們夥食確實不錯。”
“你先嚥了再誇,彆噴我一臉。”
不到一分鐘。
“嗝——”
一聲震耳欲聾的飽嗝,在餐廳掀起音波。
頌猜趁機開口:“聽說你今天要走?”
段洛點頭:“嗯,傷養完了,該溜了,再蹭下去,我都快在你們基地發芽長黴了。”
冇有什麼盛大的歡送儀式。
就是個短暫合作過的鏢人,收拾收拾繼續趕路罷了。
來送行的,隻有三人。
頌猜、女醫生,還有——為了親眼見證“飛鼠”首次實戰而興奮得像個小孩的馮賽。
“飛鼠”,是段洛給sp-07戰術滑板取的名字。
這幾天他閒得發慌,翻遍命名典籍,起了幾十個——從“影刃”到“雷牙”,從“空斬”到“飛火流星”,最後還是覺得這名字最順口。
當時馮賽聽完直接破口大罵:“你這審美真退化。”
然後。
轉頭在滑板側麵噴了“飛鼠”兩個字,還加了隻藍色熒光的卡通老鼠。
離開前,段洛和他們互留了聯絡方式,直到這時才知道,那位女醫生叫——蒂卡。
冇有擁抱,也冇有多餘的話。
隻有一句“保重”。
就算是告彆了。
然後——
馮賽“啪”地一拍手,大聲喊道:
“踏上飛鼠!給我狠狠地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