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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設在咽口最中心。
整整二十七層,老式石柱與鋼骨混構。
當年的孤膽客們就是在這裡被黑幫勢力斬首示眾。
一刀,斬破了理想的頭顱,血從鐘台順著老鐘的銅柱一路流下。
那一日,街頭血水彙流,整座咽口宛如死域。
之後,每到午夜十二點,總有人聲稱,聽到鐘樓頂上的鬼哭聲。
傳言是真是假,無人能證。
但有一點是真的:
風大的時候,鐘樓頂端那塊殘破的鐵皮外飾,的確會在高空中奏出一種低沉詭異的嗡鳴。
像鐘魂未散,像亡者不息。
…
“咚——!!”
八點整。
鐘聲從塔內轟然砸出,震得高空中的光導索晃動不止,斑駁管道間騰起一陣灰霧。
幾隻404特有的“食屍鼠”從懸軌縫隙中竄出,眨著泛藍的眼睛,躥入廢銅巷口。
這鐘聲,曾是孤膽客理想的喪鐘。
但今日——
當“夏”的旗幟懸於塔上,燈線和陽光穿過旗影照進咽口的街頭,這鐘聲聽起來,更像是:
是黎明破暗的一擊鐵鼓。
段洛低頭看了眼手機: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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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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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製科報到】
他順著鐘樓的導梯走去。
一塊鈦釘懸掛的金屬匾額,嵌在鐘樓外牆。
【長安司】
…
大廳內,聲浪四起。
登記視窗排起長龍,傳令員步履匆匆,拷卷的手忙不停,影印滾軸持續轟鳴。
熱線接線台前,數名文職同時接線,耳麥裡噪音不斷,而桌麵接線器上的紅燈幾乎全亮,閃得人眼花。
——10080熱線已被打爆。
值守官連水都顧不上喝,隻能一邊記錄民情,一邊用手勢呼叫支援。
段洛正要走向資訊台,忽然聽見有人驚喜地喊了一聲:
“段洛!?”
他一愣。
心說自己現在可是404頂流網紅,兜帽壓低、圍巾包臉、墨鏡遮目,整個一個六親不認的緝毒線人裝扮。
這都能被認出來?
他下意識回頭。
下一秒,嘴角忍不住一挑:
“拓哥。”
單拓快步走來,穿著新製長安製服,肩章歪著,袖口還沾著乾血,看樣子是剛從街頭撲倒完某個械販就直接趕回來的。
“誰能在羅刹島插旗?唯有你西港油鮫!你纔是我哥!!”
“但話說,你乾嗎裹得跟特勤似的,怕粉絲來堵你?”
段洛笑著反問:“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單拓撇嘴:“你懷疑我這‘黃金鏢人’的感知力?剛剛你拉褲子那一下,露出裡麵的腰封我就知道是你了。”
“這褲子現在訂不到貨了,海男之家的老闆掛了。”
段洛心裡一顫,海男之家的老闆不就是西裡爾嗎。
所以說,單拓同款內褲是找西裡爾定製的?
怪不得穿起來老有種熟悉的“手感”。
段洛收了收表情,壓低聲音問:“對了轉編的事,我搞不大清楚,像你這種‘黃金鏢人’,編進來算什麼段位?”
單拓手一揚,指了指自己歪斜的肩章:“黃金段位,對應執法官。”
“可獨立掛案,有轄屬,有調令權,優先級a級起步。”
段洛點點頭:“白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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