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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還冇來得及發出完整的慘叫。
段洛的右臂,毒液蠕動,驟然凝成一柄森冷的利刀。
身形一掠。
“噗嗤——!”
利刃斜斬,乾淨利落。
那顆猙獰的頭顱,帶著震驚與恐懼的瞳孔,高高拋起,在半空劃出一道黑紅弧線。
鮮血如傘開。
首級落地。
四方攻潮並不是被力道硬生生逼停,而是被恐懼生生鎖死。
他們認得那顆頭。
那是n字頭序列的第二號——羅卡!
物理係海夜叉的頂梁柱,按資曆足以獨當一麵。
可他連一合都冇撐住!
這一刻,無數雙海夜叉的眼睛全都呆滯,胸腔的怒吼卻卡在喉嚨裡。
因為他們意識到——
再撲上去,自己也隻會成為另一具無頭屍體。
攻勢驟停,旗台瞬間死寂如墳。
段洛緩緩抬起刀臂,毒液淌落,獠牙森冷,鬼火在眶中燃燒,照亮他半邊臉,像某種從深淵裡爬出的判官。
“還有誰?”
冇人迴應。
開什麼玩笑?!
誰敢上?
可規矩就是規矩。
n1在外執行任務未歸。
n2號已死。
按序列排序,此刻能帶頭衝的,隻有——n3號海夜叉,燮貢。
四方目光齊刷刷找向燮貢。
燮貢臉色僵硬:“???”
老子混個“n3”,靠的是——廚藝!
不是戰力!
你們當真指望我去對刀那個鬼鮫?!
更要命的是
他剛剛纔截掉兩條腿!
氣氛凝到極點。
燮貢咬牙,猛地一吼:
“退!”‘
“退到旗台下,守住!等羅刹大人的指令!”
“是!”大家鬆了一口氣。
西裡爾見過的大場麵不少。
可方纔那一幕——海夜叉蜂擁而上,還是讓她心頭一緊,冷汗直冒。
她的手還在抖。
通體雪白的香菸,被血跡塗染的指尖捏著,顫顫送到唇邊。
火光一閃,她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吐出的刹那,胸腔纔像是被壓回原位。
這才抬眼,盯向那道背影。
段哥。
連斬n2海夜叉羅卡,n5海夜叉杜特,萬軍叢中麵不改色。
——不愧是恩師鐘情的an-ax。
段洛並不戀戰。
他滿心困惑:剛剛為什麼會突然“飽”了?
恍惚間,一個念頭猛然炸開——
鬼鮫,本就是死過的“鮫”。
——俗話說,人要飯吃,鬼要香吃。
——百年無人祭,鬼自散。
鬼靠吃飯來飽?不。
供奉、香火、念想,纔是養鬼的根。
所以鬼鮫,也一樣,需要人來“養”?
是誰,在養他?
冥冥中,一股清晰的感應,從遠方湧來。
——西港漁人碼頭的旗!
那根旗,在海潮裡倒下時,百姓們拚命去刨,喊到喉嚨灌滿泥水。
最後,他們親眼見到——“鬼火”托舉,旗子自行立起。
在他們眼裡,那是神蹟。
而在段洛這裡——那就是供奉。
百姓們喊“神蹟”的刹那,成千上萬的意誌與信念,被那根執街旗聚攏。
而段洛的髮絲,正纏在旗上,成了無形的引線。
這些意念便順著“旗”的承載,沿著髮絲的脈絡,直接導入他的魂識。
像洪流決堤,傾瀉而入。
——那就是鬼鮫的糧食。
——那就是他的香火!
“臥靠”
怪不得命盤死活要我“插旗”!
旗幟能凝聚意誌。
而意誌,就是他的精神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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