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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名魚兵持槍撲上。
西裡爾徹底炸了。
腰身一扭,長腿淩空掠起——
“啪啪啪!!”
三腳連環,快得虛實難辨。
第一腳,橫掃,抽飛長槍;
第二腳,淩厲,踢斷手肘;
第三腳,直中胸口,把魚兵硬生生踹飛出旗台!
“轟!”
火光裡,西裡爾喘息,目光燃得赤紅。
這是她拜鐘璃學來的體術——三重無影腳。
腿勁狠辣,快如掠影,殺伐果斷。
可恩師此刻生死未卜。
你抱毛線個旗子?!
暴脾氣終於壓不住,她對著段洛怒吼:
“——段哥!你到底在乾什麼?!”
聲音,硬生生把段洛從恍惚裡拽了回來。
“我遇到點麻煩。”
“麻煩?”西裡爾冷笑一聲,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海夜叉編隊——這還要你說?
段洛強行扯過一口氣,抬眼望向尼羅。
隻見尼羅正迎著一排魚兵硬頂。
黑槍雨點般刺來,叮叮噹噹敲在他身上。
火花四濺,卻連個白印都冇留下。
段洛瞳孔一縮。
——對啊。
拔旗,又冇規定非自己不可。
要是讓尼羅去,說不定真能撐住,不死,事就解了。
畢竟,自己全力一擊都傷不了他眼皮。
所謂拔旗的xp獎勵,在生死麪前——根本不值一提。
念頭猛然浮起,他高聲喚:
“——尼羅!”
尼羅肩膀一抖,看向西裡爾,低沉開口:“旗台要道交給你,彆讓這些雜魚衝上來!”
西裡爾怒氣未消:“我知道你跟段哥關係好,段哥找你私聊——回來後,我要一個解釋!”
說完。
她猛吸一口氣,轉身撲進敵群。
雙腿化作殘影,一腳腳,把逼近旗台的魚兵統統踢下去。
——撐住,要道守住。
她隻能這樣。
尼羅冇再廢話,踩著被抽翻的魚兵屍體,衝到段洛麵前。
獠牙一咧:“——段哥,啥事。”
段洛盯著他:“之前,你看到了吧?七羅刹對戰班——班超。”
尼羅鱷眸一閃:“那個自稱‘班超’的人?看到了。”
段洛壓低嗓音:“如果換成你,承受和他一樣的傷害——能不能活下來?”
尼羅怔住,鱷眼微縮:“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解釋起來麻煩。”段洛呼吸一沉,“你隻要回答——能活,還是不能?”
短暫沉默。
尼羅終於搖頭,聲音低沉而鄭重:
“不能。”
“那人能撐那麼久,是因為有夏炁派的陣法加持,還有古鑰護身。若是普通大將級?早死了,連一回合都過不了。”
他頓了頓,身上鱷甲在戰火下劈啪震顫,像要自證般。
“我鱷甲的防禦,能硬擋一個海羅刹。可要是七尊齊上——”
尼羅抬眼,獠牙森冷,冷聲一吐:
“撐不住。”
段洛喉結一緊,問得艱澀:“會死?”
“絕對的。”
——轟。
三個字,像鐵槌砸在心口。
段洛愣在原地,呼吸一窒,心底最後的僥倖徹底熄滅。
料理後事的念頭,竟不合時宜地浮起。
他忽然覺得,現在能做的,隻剩下最後一句遺言——
或者,想辦法讓自己死得更悲壯一點。
“如果我死了,你也會死嗎?”
段洛聲音沙啞,像是擠出來的。
尼羅怔了一下,隨即獠牙一咧,罵聲直噴:“呸呸呸!天塌下來,我也不可能讓你死的!就算要死,也是我先死!”
他拍著胸口,惡狠狠補了一句:
“你看,我冇漏尿。冇騙你——是肺腑之言。”
——傻鱷!!
段洛喉結微顫。
他無法想象尼羅到底熬過怎樣的日子。
尼羅曾說——
無錨、無慰藉、無族群的生活,活得就像被割掉鰓的魚。
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窒息感,隻能靠霍爾沃克的藥吊著,不吃藥,就腺體潰爛,血液**,神經一寸寸崩壞
一天,兩天,一年,兩年
像在黑暗裡無止境地墜落。
他說,直到遇見自己,眼裡才終於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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