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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洛呼吸一鬆。
原來如此。
他借用鐘璃的視野,所以看到的這胸,是鐘璃的。
差點以為自己轉職成了“女版鮫督”。
可很快,他又攥緊心念:【那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雙方都僵著不動?】
鐘璃的意念帶著一絲疲憊:【囚境對峙。】
【七羅刹與夏炁陣互相製約,維持著暫時的平衡。】
【但隻要拔掉壓陣的海王旗,這平衡就會崩夏炁會占上風。】
段洛急了:【那你放我出去拔旗啊!】
鐘璃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傳來一句:【你是我的鐘情錨點。】
【錨點要穩定,就不能容許我欺瞞。】
【尤其是拔旗有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
意唸到這,忽然停住。
段洛咬牙催促:【那你快說!冇時間拖了!——404要決堤,不到十二個小時!】
灰霧裡,鐘璃的氣息微顫,捋順,正要開口。
可就在這一瞬——
“哢——”
領首的海羅刹·佐伊抬起骨鰭。
森冷的骨質在灰霧裡折射出腥光,像一柄半截出鞘的屠刀,斬下!
“哧喳!”
鐘璃的意念聲被硬生生斬斷。
佐伊掌心懸著一條血絲般的光帶,“這是持鑰者班超的最後生機!”
他看向鐘璃,聲音沉得像鐵砧落水,冷硬而絕情。
“夏炁退島,鐘情鎖,留下,今日之事,抹去,你的人可活。”
“若不從——魚死網破。”
轟!
其餘六個海羅刹同時抬鰭,猛然拍地,宛如六根血釘,將囚境狠狠釘死。
灰霧震盪,整座刑台像被釘進巨棺。
佐伊的聲音繼續,森冷刺骨。
“鐘璃,你明白的。”
“那麵旗,不是旗。”
“它是祭器,定住羅刹陣的陣眼。”
“拔掉它,陣崩,避水珠現。”
“可剛剛班超在羅刹陣裡承受的傷害,每一擊、每一道傷、每一口血都會轉嫁到拔旗者身上。”
“這就是拔旗的代價!”
他一揮手,漫天紅紙炸裂。
“班超是l5,持鑰。”
“如今隻剩一口氣。”
“告訴我——”
“你們夏炁者,還誰能拔旗,誰敢拔旗,替他承傷?”
“還有一點,若拔旗者死。”
“珠化源質。”
“一切皆空。”
“所以接受我的條件,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段洛心頭猛地一沉。
他聽得清清楚楚。
海羅刹不是對他說的。
而是鐘璃,通過鏈路,把每一個字,傳給了他。
灰霧中,鐘璃的意念終於落下:
【這就是我要說的拔旗真相。】
【走!】
旗台下。
段洛猛地吸回一口氣,就像溺水的人被硬生生拽回海麵。
指尖冰冷,海王旗在掌心獵獵震顫。
他終於明白了——這根旗,為什麼是逼出避水珠的最後一環。
可代價呢?
——承受班德洛之前所有的傷害。
每一道血,每一刀,每一錘,全都算到他身上。
而且,還得“扛得住”。
一旦撐不住死了,避水珠也會跟著化成源質,煙消雲散。
段洛臉一抽,差點笑出聲。
不是!我都死了,還管它散不散?
這旗?拔得?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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