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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章魚燒號。
“全體矇眼!!”
黑布落下,甲板輕顫。
鐵鏈在海水裡“咯吱”作響。
那顆“章魚燒”墜下的刹那,彷彿被看不見的巨口咬住。
船體一頓,鐵鏈驟然收緊。
——船身猛沉!
緊接著失重。
像被整片海水生吞。
段洛並不慌亂。
在鮫督的骨血裡,這種空間的撕裂並非災厄,他反而在瞬息間認出——
這,就是“路”。
通向羅刹島的路。
尼羅卻扛不住了,掩感藥吃得太勤,副作用提前頂上來,下腹翻江倒海,像要炸開。
在這當口,哪還有工夫處理——
隻能先放個屁緩解一下
他才一撅臀——
“憋回去!彆汙染通道,不然通道會關閉!!”
冷厲的嗬斥劈頭蓋臉。
明明潮聲轟鳴到能震碎骨頭,周遭更是亂流翻卷、時空扭曲,聲音理應被攪得七零八落,根本傳不準。
可那道聲音卻像刀鋒,偏偏穩穩釘進尼羅的耳膜。
——西裡爾的血脈天賦。
半人半魚,天生能以聲波共振切入亂流。
哪怕是在空間被撕扯、摺疊的通道中,她依舊能讓自己的聲音精準傳導,直鑽進“走淵筆”標定的錨點耳道。
尼羅整張臉瞬間憋成豬肝色。
男體西裡爾什麼都往筆記上記,甚至寫過整整一頁《鱷人汙症的緩解研究》,如今換成女體,知道他的“排汙動作”,他並不意外。
可問題是——
大家都蒙著眼!
靠!這婆孃的空間感也太離譜了吧
閉著眼都能捕捉到氣場波動?
知道老子撅臀,還能精確到菊眼的幅度?
罵歸罵,尼羅也清楚——
此行不能出任何差錯。
於是他隻能咬牙,把那股氣,連同滿腹的憋屈和不甘,一起死死憋回去。
比尼羅更苦逼的,莫過於賀三水。
他不是鮫人,不是鱷人,也不是西裡爾那種半人半魚。
隻是個普通體質。
這條路,被空間扭斷、拖拽,硬生生塞進狹窄裂縫。
他胸腔發緊。
呼吸亂得像嗆水。
五臟六腑被一層層剝開,血管裡甚至傳來乾澀的摩擦聲。
登記員圈子裡都叫他“小強”,靠著“精神勝利法”,他總能硬撐。
可這次,他忍不住。
不是疼,而是眼罩——在被撕扯。
周邊的亂流,像無數冰冷的手,從四麵八方伸來,拚命把他的眼罩往下撕。
他不能像魚人那樣分泌粘液,把眼罩粘死。
手下意識去按,卻像被亂流壓製,連一寸都抬不起來。
之前西裡爾的警告,在他腦海驟然炸響:
“這段時間,誰都不能睜眼,哪怕一次,引渡協議就會失效,我們會被當成敵船,直接拖進隱潮結界,連船帶人,撕成碎片。”
賀三水心跳狂亂。
隻能閉眼。死死閉住。
——不敢去看。
不敢讓哪怕一絲光線透進來。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到下頜。
眼罩邊緣繃緊,顫抖。
下一瞬——要掉了!
忽然。
一股冰涼的力道壓下。
觸感堅硬、冷冽,卻熟悉到讓他心口一震。
不用睜眼,他就知道是誰。
段洛。
段哥的毒液觸手。
四周潮聲轟鳴。
鐵鏈震顫,像是一根龐大的釣線,把他們拖向未知的深淵。
可在這撕裂般的壓迫裡,賀三水的胸口卻猛地一鬆。
呼吸像被重新續上。
魚燒號確認。”
前方傳來沙啞的嗓音。
西裡爾低聲提醒:“到了,可以摘眼罩。”
終於到了!!
嗡——
黑布揭開的瞬間,白光刺入。
段洛抬眼。
眼前是一條狹長的機關通道。
石壁嶙峋,潮肉般的紋理在緩緩蠕動,像活物的食道。
鐵鏈拖著船,正對一張巨口般的機關門。
門口,數十名潮肉兵垂立,甲殼潰爛,眼白渾濁。
段洛的目光一頓。
佈防,毫無破綻。
隊列整肅,不見慌亂。
這就說明——他們比夏炁派更早到。
又或者,夏炁派已經潛進來,但冇有驚動任何守衛。
兩種可能,都不好。
因為夏炁派是主攻,而他此行的首要目標,是找到避水珠,隻有拿到它,纔有可能助鐘璃脫困。
在夏炁派掀開局麵之前,他必須潛住身份。
否則,一旦衝突提前爆發,他就失了藏身的殼子。
d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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