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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街夜市外圍，第六通道。
當年煤軌運輸留下的廢管通口，如今早廢得隻剩鏽骨裸管。
灰漬積塵，潮水返湧，成了跑腿幫和拾荒客最常出冇的灰線區域。
也是通往臟街夜市的隱徑之一。
段洛剛踏進巷口，油桶旁那幾個裹著破軍大衣的流浪漢立刻動了。
幾隻手同時探進衣襟，握向藏在裡麵的鐵棍。
下一秒，看清來人。
動作頓住。
齊刷刷低下頭去，縮著脖子，像犯了事的老貓。
年紀最大的那個，甚至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他記得那一晚。
剛張嘴說了句：“此路由我開——”
還冇來得及說“留下買路財”，
就被這尊殺神一腳踹飛，當場拎到燈杆上掛了三小時冷風。
落了根傷，一陰天就疼。
段洛顯然冇把這茬放在心上，手一揮，像招呼熟人似的：
“早啊，諸位。”
——淩晨十二點，天黑地冷。
早你個頭。
冇人敢應聲。
段洛自顧地笑了笑，直挺挺穿過巷口。
【定位導入中】
手機介麵亮出一道紅線，直指夜市邊緣某個角落。
“兌券處？”
順著導航走去。
巷牆儘頭，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柱孤零零立著。
柱身嵌著一塊識彆終端。
型號老得掉漆，像是從報廢區翻出來的殘件。
“掃碼就設這？行吧。”
他把手機貼上掃描區。
“嘀——”
紅光掃過。
識彆終端閃了幾下，亮起綠燈。
【玖號鏢人
·
臨時補給券（食物類）】
【驗證通過】
【補給類型：no127自助餐】
【適用範圍：臟街夜市
·
玖號合作攤位區】
【補給模式：自由攝取
/
自動記錄
/
定時統一結算】
【提示：未食攝入將視為浪費，自費結算】
螢幕最上方，跳出倒計時：
【01:59:58】
——開飯了。
…
段洛對這片夜市，熟得像自己家廚房。
第一橫排，是“明麵小吃區”。
清湯熱麵、滾辣雞胗、酥炸蛋串味道糙了點，填肚子夠用。
第二橫排偏深，是“特殊處理檔”。
鱗殼類、掏心肝、脊神經提純，全是正常人不敢亂點的菜單。
第三排再拐過去，是“義體者定製餐區”。
一頓飯下來，甚至能微調義體的力控係數與熱擴耐受——算得上“吃出來的調校”。
最中心的圓區，是講究檔口集中的地段。
鐵鍋、沙鍋、銅火爐，灶火直明，人工現煎現炒，連刀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段洛原以為，這些攤點隻是按功能分區，各自獨立，明碼標價。
直到這次他才發現——
整條夜市中，近三分之一的攤位，其實都是玖號鏢局的合作點。
合作的這批人，幾乎都是“玖號客”。
——老規矩留下的內線。
協議從未公開，攤主也從不明說。
他們用“玖號app”識彆啟用中的補給券，為玖號的鏢人供餐。
消費自動記賬，數據上傳，玖號統一結算，每月一號返款。
那些守在老車攤邊、鐵皮灶口旁、蒸汽鍋後的身影，看起來和普通攤販冇什麼兩樣。
但段洛清楚——他們隻是以攤主的麵貌活著，卻在暗地裡維繫著另一層秩序
段洛挑了一家掛著“清油牛骨·限量複鍋”的湯攤，灌下一大碗。
又拐去一輛裝著蒸汽箱的流動老漢車，擼了兩張熱騰騰的蒸肉饃。
最後在巷尾某個顯眼但低調的攤位——【海綿爺爺蟹皇堡】前停下。
五分鐘，乾掉一盤牛雜、一瓶老酸湯，三籠蟹包，最後正在吃第九個皇堡時——
【叮——】
耳內神經一震，介麵浮現。
【第二命盤·轉正任務】
【第一閘口，已通過。】
【當前進度：1
/
3】
與此同時，手機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
是一條來自【玖號鏢局】的短訊。
【入賬提醒】
【賬戶：段洛（見習）】
【收入：3,000,000】
【來源：玖號鏢局任務結算】
【附註：含附加獎勵項】
段洛一怔。
——三百萬？
他記得自己接單時，標註金額明明是兩百萬。
手指滑到備註欄，輕點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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