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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水花炸開。
西裡爾緊隨其後破水而出,臉前那層淵藍色透明麵罩在水麵閃了一下,像水膜被抽走——麵容乾淨如初,連一絲臟痕都冇沾上。
另一邊,“嘩啦”一聲。
尼羅探出半個腦袋,鱷眼在水光裡泛著金光——額頭上糊著一隻發脹的塑料袋,袋口還咕嚕冒著氣泡。
“呸!”
他吐出一截蜥蜴尾巴殘節,那東西還在水麵上抽搐著打圈。
“媽的,太噁心了。”
鱷眼一轉,他盯向西裡爾:“你乾嘛把出口設在這麼噁心的地方?”
西裡爾從汙水池裡走出,抖了抖外套。
海草纖維編織的衣料在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綠,汙水與殘渣被表層的微觀鱗片結構排斥,順勢滑落——哪怕泡在汙池裡,也能瞬間甩乾。
她的語氣也帶了幾分意外:“這個錨點是我幾年前設的,在船塢基地下方,當時可不是汙水池”
“大概這幾年改了,或者水位漲了。”
汙水池裡,賀三水正在往下墜。
衣服不是海草纖維的科技貨,濕得像裹了塊鉛。
水吸住他,把人一點點拖向深處。
“這什麼鬼地方老子不會遊——”
“咕嚕!”
汙水嗆進口鼻,苦腥、發黴、帶著鐵鏽味。
他慌亂亂蹬,手指在水裡亂抓——動作越來越慢。
水壓像一隻手,死死按住胸腔。
肺在收縮,耳邊嗡鳴。
眼前一黑。
四肢僵直。
徹底沉下去。
…
池邊,三人對視。
“好像少了一個人!”
終於想起來了。
尼羅:“那個財務!”
西裡爾:“那個舵手!”
段洛:“賀三水!”
“他難道不會遊泳!?”
毒液在段洛的手掌心驟然湧動,瞬間凝成漆黑觸手,“唰”地紮進池水。
水麵炸開,渾黃的汙水四濺。
觸鬚在水下疾速穿梭,像條有嗅覺的蛇——很快鎖住目標,纏住了賀三水的腰。
“——上來!”
觸手猛收。
“嘩啦——!”
水柱炸開,汙水四散。
賀三水被拽出水麵,像一袋濕透的麻布,軟塌塌地垂著,汙水順著袖口、領口成股傾瀉,在磚麵砸出一片片臟泡。
段洛單膝跪下,把人放平。
指尖掐向賀三水的下頜角——冇有反應。
又撐開賀三水的眼皮——瞳孔放大,像塗了灰的玻璃珠。
尼羅皺眉:“不會吧?!這傢夥這麼脆?”
西裡爾不能理解:“掌舵手是旱鴨子?淹死的?靠,這池子才三米深啊!?”
段洛抬頭:“人命要緊,得上人工呼吸。”——這是他唯一會的搶救辦法。
他看向西裡爾。
西裡爾搖頭。
轉向尼羅。
尼羅的嘴角抽了一下,咬牙:“行,我來。”
他彎下腰,張著獠牙探過去,鱷嘴在賀三水臉上比劃半天。
“靠——嘴型對不上!”
話音未落,賀三水猛地一抽,脖子一弓——
“哇——!”
一大口渾濁汙水噴出來,塑料屑、半截海藻,還有一枚不知道哪年的硬幣,叮地全糊在尼羅的臉上。
尼羅僵住一秒。
“老子!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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