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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遝厚厚的身份資料懸在半空。
字密得嚇人——從祖宗八代,到前任、小三,欠誰的錢,睡過誰的女人細得像一份八卦年鑒。
尼羅眯起眼,翻開一頁,嘴角抽了抽。
賀三水翻到魚燒號】問你的方式,不用嘴,不用聲音——而是潛意識。”
“它會趁你走神、做夢、眨眼的那一瞬,鑽進你腦子裡,把它要的答案直接掏出來。”
她指向懸空的身份卡。
“這些,就是它的考卷。”
“一個字漏了都不行——必須刻進腦子裡。”
“你哪怕心裡有一瞬間走神,漏掉資料中的一處,它都可能找出來。”
“如果冇找到它要的答案,就是停航。”
“再來,直接掉頭返航。”
“錯得多了它甚至會自己沉下去,把我們一起埋進海底。”
漁棚裡,風聲像被掐斷。
段洛、尼羅、賀三水三人對視,嘴張得快能塞進拳頭。
臥槽,這是真正的摸底考,太硬核了。
而且這船偏愛花邊。
西裡爾將七遝身份資料緩緩推向眾人。
光幕上,七個人影一一亮起,麵孔、語音、手勢,甚至習慣性的小動作,全被複刻成立體影像。
“我們有四個人,資料有七份,七選四,誰演誰——自己挑。”
她抬手一點,點在【n13號海夜叉·章蓬】的身份卡上。
“這個我來,我複刻過他的記憶,最穩。”
話音落下,章蓬的資料滑回她那一側。
其餘六份,懸在半空。
段洛正要伸手——
尼羅已經先一步撈起一份,眉毛一挑:“這份資料最少,隻有十頁。”
賀三水瞥了他一眼,不爭不搶,徑直抓起【舵手·卡拉夫】的卡。
翻開幾頁,除了花邊,就是潮汐座標和航道口令,他歎了口氣:“就它吧。”
段洛正猶豫選哪個。
尼羅啪地把那份塞過去:“這個資料少,好記。”
“那你呢?”
“我記憶力行,超行的。”尼羅咧嘴一笑。
他轉身,從剩下的堆裡抽出一份倒數第二厚的——【副甲板搬運·布林】。
翻開,除了花邊,滿頁都是賭馬的馬種和餵食記錄。
“就這份了,我平時也賭馬。”
賀三水一邊翻舵手的資料,一邊嘀咕:“我靠,這人的前任比航線還多如果背不完的話,咋整?”
尼羅斜眼掃他,冷哼:“背不完,就等著被船扔下去喂鯊。”
賀三水菊花緊了一下。
西裡爾抬手一揮,倒計時介麵在空中亮起。
“從現在開始,計時——一小時。”
她吐掉菸蒂,目光在三人臉上劃過:“一個小時後抽查,背不出來的,就不用去了,去了,船也走不了。”
空氣瞬間沉下去。
時間不等人,像被擰緊的錶針,分秒往下掉。
漁棚中,幾人各背各的。
尼羅大聲快速複讀,像機關槍。
賀三水一遍一遍地默背,背錯了就用手掌拍自己。
段洛翻到情史部分時,竟然看沉迷了
西裡爾半眯著眼翻著走淵筆的能量條
一個小時很快到了。
【
充能進度:██████████(100)】
西裡爾“啪”地合上走淵筆的護蓋。
“時間到——抽查。”
她的目光先落在賀三水身上。
“你先。”
賀三水深吸一口氣,額角的汗順著鬢角滑下。
他捧起【舵手·卡拉夫】的身份卡,站直。
西裡爾開口:“第六頁,出航口令,第二條。”
賀三水脫口而出:“西北三一九,偏航三分之一弧度,隨南潮入彎口。”
“不錯。”西裡爾點了下頭,隨即拋出下一題,“卡拉夫第六任老婆的名字?”
賀三水眼皮都冇眨:“葉蓮娜·米哈伊洛夫娜·紮哈羅娃。”
“正確。”
“那——第十八頁。”
賀三水翻也不翻,直接從頭背到尾,字音清晰,語調穩得像報時。
西裡爾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才慢慢坐回椅子。
“行,你過了。”
賀三水收起身份卡,目光緩緩掃向一旁的段洛和尼羅。
兩人僵在那裡,像差生看見優等生交了滿分卷,眼神裡帶著三分震驚,七分崇拜。
賀三水嘴角一挑。
那種笑,像是在享受被注視的時刻。
“這,隻是我——一名專業登記員的基本修養。”
——終於裝到了!
“下一個,段哥,你來。”
段洛:“姓名·多爾袞,職務——二副。崗位職責——負責記錄每日航行日誌”
“然後呢?”
“然後”
“他第三個私生女是誰?”
“是”
西裡爾扶額。
尼羅救場:“讓段哥緩緩,我先來。”
西裡爾慢悠悠問:“你是做什麼的?”
尼羅立刻答:“甲板維護工,負責——”
“錯。”西裡爾不帶猶豫地打斷。
尼羅怔住了:“哪裡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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