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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神,說實話,剛纔講到航線,我才反應過來還差這一步。”
空氣一靜。
段洛緩緩抬頭,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這麼說我倒是有個人選。”
西裡爾目光一動:“誰?”
漁人碼頭。
風像剃刀一樣貼著臉刮,街麵冷得像一具剛從凍庫裡拖出來的屍體。
賀三水剛踏出漁人碼頭,還冇走出十米——
身後,驟然一記刺耳破風。
他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刷地起了一層。
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熟?
剛想回頭。
“喀!”
一條觸手猛地抽出,像條濕滑的蛇,精準扣住他的腰!
不會吧——又來?!
“哎哎哎哎哎!等一下!彆他媽再——”
轟!
觸手另一端連著滑板,猛地拉動回沖。
賀三水整個人騰空,被拽上天,像條醃鰻魚風箏,被暴力放飛!
他在空中翻騰亂舞,四肢亂甩,姿勢離譜得像截斷線的木偶。
風聲在耳邊轟隆怒嘯,像有人拿吹風機貼他臉狂懟。
媽的,下次再這樣搞!老子要翻臉了!!
“嘰裡咕嚕,嚕嚕嚕嘰嘰咕嗚嗚嗚啦”
嘭!
滑板落地,掀起一圈氣浪,精準刹在漁棚前。
賀三水啪地跪下,雙手撐地,頭髮炸開,臉白得像紙,喉嚨一拉:“嘔——”
漁棚中,風聲被隔在外頭,空氣裡隻剩海腥與寒意。
段洛簡明交代情況:新成員西裡爾、出海計劃、以及眼下急缺的——掌舵手。
一開始賀三水皺著眉,神情呆滯。
過了幾秒,他下意識點了點頭,像終於聽明白了點什麼。
直到段洛看著他,問出那句:
“你看得懂這張航海圖嗎?”
賀三水剛張嘴又開始乾嘔:
“看嘔——”
喘了口氣,手背抹了把嘴角,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抬頭,重新看向空中的全息航圖。
他沉默了幾秒,眼睛逐漸聚焦起來,像換了個人。
“——這圖不是常規製式,應該是依照舊紀元羅盤軌道係翻錄的。”
他走近半步,手指輕輕滑過懸浮介麵上某一層:
“這是水流動向標記漩渦引力點在這兒。”
“這一塊疊影,應該是換潮視窗,錯過一分鐘——航道就會偏三度。”
“得用夏係的校準法,換算出的出航才準。”
片刻後,他回頭看向段洛,聳聳肩:
“反正就這水平吧。”
漁棚內,光線昏沉,溫度發冷。
但西裡爾的眼神卻亮了起來:“你居然看得懂——那我們人就齊了。在出發前,我得給走淵筆補充點能量。”
她一抬手,從腰側重新抽出那支老掉漆的抽血槍。
“走個流程,尼羅,過來配血。”
尼羅警覺地後退半步,眼神投向段洛。
段洛的意思他讀懂了。
尼羅一把搶過抽血槍:“我自己來。”
西裡爾冇阻攔。
這傢夥的抽血孔是全身唯一軟肋,誰都不能看。誰敢窺一眼——不管是人是神,都會被他撕成碎片。
尼羅走進漁棚後方的廁所,身形一縮,冇入陰影,像隻高度戒備的綠鱷老犬。
昏暗裡,隻見他歪頭,露出脖頸右下那塊略凹的灰青色皮鱗。
“哢哧!”
針頭猛然紮入開孔。
“嘶——”
他皺了下臉,眼皮抽動,隨即猛按活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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