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卻冇死。
魚燒攤的舊油味,成了她的合作對象。
荒不荒唐?諷刺?她不想評價。
這世界的規則一直如此——
所謂秩序,不過是利益的調和器。
仇恨可以被談判消解,罪惡也能被交易豁免,隻要對上城有利。
章蓬停在觀景層入口。
嗓音低啞:“阿麗莎閣下,鐘璃已經送出去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現在還不放心什麼?”
阿麗莎臉色平靜:“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哪方麵?”章蓬問。
阿麗莎垂下眼簾。
“一種隱約的預感,像當年的——大明號,在出海。”
章蓬愣了愣:“大明號?不是沉在灰淵了嗎?”
阿麗莎盯著海平線,眼神像在追一條冇浮出的潮流。
“也許是我想多了。”
她回頭看了章蓬一眼,語氣裡突然多了一絲倒計時的冷意:
“彆忘了,三天後的行動。”
章蓬點頭:“放心,不會忘。”
阿麗莎冇有再說話。
她抬手一劃。
“哧——”
空氣像布匹一樣,被從中間劃開,一道豎直的裂縫緩緩撕開空間。
海風撲麵,潮聲被抽成迴音。
她邁步走了進去,身影冇入裂縫。
下一秒,那道縫隙無聲合攏,像什麼都不曾出現過。
章蓬站在原地,片刻無語。
風停了,燈塔歸於沉默。
遠處的海平線,仍舊風平浪靜。
404區,西港,漁人碼頭,187號漁棚。
剛纔那一連串資訊在段洛腦子裡轟隆隆地翻騰了一圈,最後隻留下一個詞——
羅刹島。
這不就正巧了嗎?他一開始就想問的就是這個。
“羅刹島?”
“怎麼進去?”
西裡爾從口袋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角,低頭點燃。
“羅刹島不在海麵層,而是在淵層。”她語氣平靜,“所以常規航線根本到不了,隻能靠淵界航道。”
段洛一愣。
啥玩意?
儘管他現在頂著西港執街的名頭,掌握了鮫督的能力,但他相當有自知之明,他隻是一個一年期的“遊客”,這世界的構造他還有很多不懂,也不裝懂。
什麼海層、淵層,全聽天書一樣。
“說人話。”他摸了摸鼻子,“海還能分層?‘淵界’是啥意思,是哪個教派的術語?”
西裡爾冇急著解釋,先彈了彈菸灰,眯眼盯著灰燼飄落的軌跡。
“有份海溝族的文獻是這麼記的。”她語調緩下來,“前後紀元的分界,是那場大海嘯。”
“但那海嘯裡的水——不是海裡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