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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洛一怔。
避水珠?
——什麼東西?
他正要問出口。
夜鳶卻先變了神色,語氣也沉了下去,像聲音正被拖進深海。
“那是讓羅刹島懸浮在外海的核心鑰石。”
“傳言它不是人造,而是深海古鑰——能撥霧開潮、斷浪裂渦。”
段洛目光一凜:“羅刹島在哪?”
夜鳶聲音低了幾分:“冇人知道它的確切位置。”
“那不是一座固定的島嶼,而是一座漂浮的戰爭堡壘,由多組動力浮層驅動。”
“它四麵皆海,常年被海霧籠罩,雷磁乾擾極強。”
“方向混亂,浪渦旋轉,像座移動的鬼島。”
她頓了頓,眼神微斂:
“那地方,是海羅刹對深潛者的終極處理廠。”
“但你可能不知道——”
“它也是深海古鑰的收容所。”
“所有收繳的深海古鑰,都會封進羅刹島,再經‘潮汐空間通道’送去海王城。”
她指尖輕叩桌麵:“鐘璃被押送,很可能就是被送去那裡。”
“但我更傾向於相信——她是自願借這機會進去。”
“目標隻有一個。”
“拿回那顆避水珠。”
“她想破局。”
段洛眉頭越皺越緊,低聲問道:“島上守備什麼級彆?”
夜鳶目光一沉:“羅刹島,常駐駐軍超過一萬,由三個戰力層級構成——”
她抬起手指,一一列數:
“第一層,‘潮肉兵’。”
“深海重壓和裂潮輻射下造出的‘潮肉人’,無懼疼痛、隻認指令。”
“第二層,是‘魚化武衛’。”
“海王族的孽脈後代,畸形、殘暴。”
“天生能感知水流震盪,打水戰如吃飯喝水。”
她話鋒一頓,壓低聲線:
“最可怕的是——第三層。”
“海羅刹。”
“海王族用自身基因培植出的禁衛種。”
“皮黑如墨,鱗白若骨,背生銀鰭,瞳孔如燈,晝伏夜行,可陸可海。”
“人稱‘潮斷鬼’。”
“他們不是人,是兵——**戰術單位。”
“羅刹島上,常駐七位。”
“每人配備一套‘玄鰭級戰衣’——融合了禁脈基因科技與深淵符紋。”
“那套戰衣讓他們在海陸兩棲,封路斷魂。”
“戰力對標城統九品級大將。”
“即便是鐘璃的巔峰狀態,也隻能拖住其中一個。”
段洛喉結滾了滾。
他冇說話,但眼裡明顯收緊了——
鐘璃一個人,對上七個“海羅刹”。
這盤棋,鐘璃大概早就算到了。
而他——現在才意識到她麵對的是什麼。
“她一個人能辦到嗎?”
那句問話不知是問夜鳶,還是問他自己。
夜鳶冇有正答。
她隻平靜開口:
“鐘璃被鐘情鎖壓製,劍炁七成封閉。”
“而海羅刹若在水中作戰——戰力會翻倍。”
“此消彼長,寡不敵眾。”
“想從羅刹島取迴避水珠——難如登天。”
段洛眉心一跳,低聲道:
“那她不是——自投羅網?”
夜鳶伸手,從案頭一抽。
啪——
一張紅色剪紙被攤在桌上。
她緩緩推到段洛麵前:
“這張,是鐘璃留下的後手。”
段洛低頭,看那張剪紙。
紅紙沉沉,紋路如刃,裁痕利落。
圖案剪成一個——“7”的形狀。
像一個靜默的倒計時。
他眉心皺起,低聲問:“什麼意思?”
夜鳶語氣平靜,像水麵下的暗流:
“我也不清楚。”
“但——夏炁派,知道她的意思。”
她頓了頓,目光落回那張剪紙上。
“我們隻需——等信號。”
“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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