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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道那頭,白條的聲音傳來,乾脆利落:“我也看到了,段洛出鏢了。”
單拓沉默數秒,低聲應:“這單,撞得夠狠。”
“你還用說?”白條嗤笑,“404就那麼幾塊掛牌地,西港是玖號剛設執的新點。”
“暗聯挑這個地兒接對立單?這不是撞單,是撕臉。”
單拓斜著目光望向城市的遠線,語氣冷得像夜鐵:“這是逼咱們動手。”
頻道裡頓了下。
白條的聲音緩了幾分:“可你知道規矩——夜姐冇叫我們過去。”
“新執街得自己扛得起事兒,鎮不住這單,那執標就是空掛。”
“空掛的執標,立不了威,也換不來除汙預算。再往後,整塊西港就直接打回灰區。”
“放心,段洛是第七情報組親點的西港執街,不可能是水貨。”
“真要是水貨,第七組臉先掛不住。”
單拓咬牙,指節繃緊。
風在他衣角撕扯,獵獵作響,像有人從背後拽著,不讓他動。
良久,他低聲吐出一句:“明白。”
段洛疾馳在風裡,街道迅速倒退。
掠過一口翹起的通風井。
井口處,一塊破舊金屬牌歪貼在上麵:
【城統府/
玖號執街協定生效區】
但已被紅漆覆蓋。上頭斜噴著:
“執屁街?”
下麵一行剛乾:
【彆祈禱,接入就能活,死了也能永生】
段洛冇多看。
他早就見慣了。
從碼頭、通風井、破集市,到西港外環的廢墟牆體——
類似的塗鴉像感染一樣,遍地開花。
西港的民意不在城統府,也不在玖號這邊,在槍管和數據線後頭。
段洛繼續滑行,速度漸收。
風噪從耳邊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腥味。
西港漁市到了。
海麵剛退潮不久,市集地磚還滲著濕。
各類臨時攤位撐在遮雨佈下,海獸殘骸、醃鰭貨、跳針的合成魚,全數鋪開。
喧嘩、人聲、收款音效和咒罵交織成一片,破敗中透著一股粗糲的生命力。
段洛推著滑板步入魚市,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那人果然在。
隔著一整排攤位和幾十種魚類,一個穿著防水圍裙、手套還沾著魚油的中年男人,正靜靜望著他。
賀三水。
官方登記員,掛靠在西港魚市,一年裡有九個月都混在魚攤後頭。
名義上是城統府維穩組派駐,實則早已是地頭蛇裡的熟麵孔。
賀三水穿過攤位,身上帶著魚冰和塑封劑的味。靠近後,聲音壓得極低:
“風暴將至。”
段洛看都冇看他:“彆整那些有的冇的。”
賀三水愣住,眼角猛地抽了一下:“不是你不能這樣跳過啊!”
“這是暗號!流程!你得——得對暗號的!”
對個毛暗號,座標導航,我知道是你,你知道是我
看著賀三水那執拗的眼神,段洛歎了口氣:“‘夜幕不止於夜’,對吧?”
“對的對的。”
賀三水明顯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拍了拍胸口:“你要是再不回,我真當你是黑蓮教那個‘百變秀咖’假扮的。”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雖然聽說那傢夥已經被九竜執街的單拓斬了不過那玩意兒會變聲、變臉、甚至變情緒,我纔不敢賭。”
“那麼,正式介紹一下。”
賀三水伸出右手,一隻還沾著魚油的老繭之手:“我是你的鏢單登記員,賀三水。”
段洛看了眼那隻“**醃製的手”,猶豫了一秒,最終選擇不握。
“我就不介紹了。現在出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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