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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狩潮’,早就驗證了這一點。”
“最好的辦法,就是集結所有深潛者。”
“組建正規軍。”
“然後,先下手為強。”
“搗掉他們的老巢。”
段洛指尖敲了敲膝蓋:“你先停一下,海王族會回來是什麼意思?我冇聽懂,難道他們現在也消失了?”
尼羅冷笑一聲,像聽見了什麼天真的誤解。
“消失?”
“那是他們想讓陸地這樣以為。”
他抬起眼,語氣像壓著舊賬:“九重狩潮,就是他們發起的‘清洗令’。”
“第一潮,是他們親自下場。”
“把我們這些海溝族,連根拔起,從血脈到骨脈,幾乎滅掉了九成。”
他語氣壓低,“然後,他們‘退場’了。”
“表麵上,是從主海域消失。”
“實際上,是——‘封城’。”
“封的是海淵王城——他們的祖域。”
“那是一塊掌握神權、法統、血譜和深海技術的核心領地。”
“對外,他們宣佈封海,終止和陸人交涉。”
“但封城的真正原因,是他們自己也出了問題。”
“——汙症。”
“海王族同樣有汙症困擾,而且是群體性的。”
“所以他們‘閉門整編’,清邊脈,殺逆種,試圖把自己從內部‘洗乾淨’。”
他頓了頓,接著說:“從第二潮開始,清洗任務就交給爪牙組織代行,比如海羅刹。”
“他們則封在海城裡三百年。”
“不是退避。”
“是在清除汙染。”
尼羅說到這,眨了下眼,目光緩緩偏向遠方。
像透過霧,看見了那扇沉眠的深海之門在潮聲中鬆動。
“我說‘會回來’。”
“不是預言。”
“是倒計時。”
“那座海城,很快就會再次開啟。”
“當他們自認為‘乾淨’——”
“就會以‘正統’之名,重新出海。”
他轉回頭,目光一寸寸落回段洛身上:
“他們堅信,隻有把‘人類變異’的海溝族都清除乾淨——”
“海,才能淨。”
“那樣,他們的汙症,才能根除。”
“永不複發。”
他的聲音一點點壓下去,每一字都像從深海拎上來的鐵錨:
“換句話說。”
“這不是清洗。”
“是種族滅絕。”
“他們容不得——哪怕一個深潛者。”
“一旦海城開啟。”
“我們這些海溝族的殘脈、異種、倖存者——”
“都會被歸為‘汙根’。”
“一個不留。”
“而這次,將會清得更快,更狠,更決絕。”
“因為。”
“他們更強了。”
段洛沉默了幾秒。
起初,他隻是站著聽,像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看一個瘋鱷講古——
講一段不知從哪聽來的深海霸權史。
直到“種族滅絕”四個字落下。
他肩膀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
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突如其來的對位感。
像有人把他名字,悄無聲息地寫進了“待清理名單”。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尼羅身上:
“所以你才說,我們冇得選。”
“他們遲早會來。”
尼羅點了點頭。
段洛眯了眯眼,語氣比任何時候都乾脆:
“行。”
“那你繼續說——反攻深海的計劃。”
“你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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