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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
六秒。
“砰!”
鏡麵劇震。
警報紋炸碎。
混沌——被撕開。
段洛的身影重新聚焦,眼神澄澈,呼吸平穩。
汙症指數——斷崖式回落。
——歸零!
鳶鏡恢複寂靜。
整個密室死一般的安靜。
候子喃喃:“他控製住了。”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發顫:“他真的控製住了。”
夜鳶緩緩收回手,指尖輕顫。
輕輕吐出一口氣。
“給我酒。”
酒被斟滿。
冇有歡呼,冇有祝詞,舉杯一碰。
都在酒裡。
竟然真的被鳴婆說中了。
段洛怔在原地。
這一刻,燈塔無聲,風掠過耳廓。
三道影子,穩穩落在腳下。
就像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在他心臟最深處,輕輕戳了一下。
戳進那個,他從未正視過的角落,最軟、最脆的一處。
人一旦被真正擊中,嘴裡發出的——隻有些毫無意義的聲音:
“哦,哇,嗯呃呼”
他不是不想說話,是根本說不出來。
於是,他抬手,左右“啪、啪”各扇自己一巴掌。
他想確認:不是做夢。
不是汙症突然變異,造成了短時失語。
疼是真疼,麻也是真麻。
眼前這一切,清清楚楚,毫無錯亂。
——尼羅看傻了。
“你乾嘛?”
“彆嚇我!”
“這是汙症反應嗎?”
段洛腦袋這才稍稍清醒一點,勉強擠出句完整的話:“我就、隻是”
鐘璃出聲,打斷他:
“不用解釋。”
“啊?”
“我說了,不用解釋。”
她轉過頭,看向遠方。
冷淡的輪廓寫滿“我不需要聽”。
隻剩尼羅杵在原地,嘴角抽動。
“鐘情對象”可以借“古鑰·鐘情鎖”心電感應,他“單向慰藉”冇這麼高級。
你清高,你不聽,我特麼大老遠爬過來,要一個解釋,過分嗎!?
他咬了咬牙,視線落在段洛臉上。
“鱷感通道”嗡地震動。
——【血氧正常,心跳不亂,甚至還有點過於亢奮?冇有汙症發作的跡象。】
尼羅的瞳孔一縮,眉骨輕蹙。
而後緩緩眯起雙眼,語氣放緩,像在安慰病號,又像在訓幼崽:
“深潛者一離開深海就容易想家,我懂。”
“這叫孤獨恐懼反應。我也有過。”
“但——我們不是剛慰藉過嗎?”
“你還發那種‘我要死了’的魚感警報——你知道我那邊什麼戰況?”
他一邊說,一邊拍段洛的肩:
“這天氣,夜黑風高,又濕又冷。”
“確實挺容易讓人感覺孤單。”
“你不是病了,是悶壞了。”
頓了一下,他盯著段洛的臉,緩緩說出最後一句:
“你隻是——想我了,對吧?”
段洛臉倏地一紅。
正想吸口氣緩解尷尬——
“鏘——”
一道銀光自風中驟然劈出。
鐘璃的劍,當空而落。
下一秒,尼羅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線迸出,沿著鱷甲緩緩滲下。
“你乾什麼?!”尼羅低吼,聲音震起一片風浪。
鐘璃掃他一眼,語氣冷得像水下沉冰。
“我的鐘情鎖,不允許有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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