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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山力士】。
是原爆體的其中一種爆種狀態。
一種純靠基因能量暴漲、啟用戰鬥本能的**解鎖術。
此時的單拓已不再像人類,更像某種武裝巨獸。
單拓緩緩抬頭,用那雙猩紅的眼盯住段洛,咬肌膨脹得如同掛著鐵索。
右手落在腰側。
正要拔出骨刀。
“住手。”
夜鳶的聲音像一枚銀針,直釘單拓的耳膜。
“你打算玩多大啊,單拓?測試已經結束了。”
“可惡!!”
單拓低吼一聲,滿臉不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訓練場。
鼻血橫流,步履踉蹌。
本想追上去的候子被夜鳶伸手攔住。
“算了,他輕敵了,讓他一個人冷靜冷靜。”
“明白。”
“話說回來”
夜鳶話鋒一轉,目光轉向場地另一側。
“終於來個稍微像樣的了。”
玖號鏢局裡,竟然還有客房。
段洛倒也不意外。
畢竟連“酒吧”和“訓練館”都有,這種“戰鬥單位 生活配套”的組合,在下區幫派早就不稀奇了。
他靠坐在那張金屬邊框的硬床上。
桌上堆著一摞資料,鏢局提供的。
據說是“準契約人”的內部檔案。
他隨手翻開。
紙張泛黃髮脆,影印粗糙,邊角甚至還有前人潦草的批註。
——密密麻麻。
【編號-40301:單拓。類型:原爆體。段位:黃金。職稱:角山力士。】
【獸化體簽約鏢人:狼型2名、熊型1名、蝠型1名(已退役)。】
【常接任務類型:突襲拘押、滲透剿殺、高危押運】
段洛翻得很快。
直到某一頁——手指頓住。
【吸血種鏢人(已陣亡)】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吸血種?
連那種玩意兒都請過?
然後死了。
備註下寫著:“已妥善安葬。墓地由鏢局提供,管理費預支三十年。”
他盯著那行字,久久未動。
片刻後,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像被什麼卡住了。
然後,他笑了。
不是因為好笑。
隻是——
腦子突然下了個古怪的指令:【笑。】
於是身體不得不執行。
笑著,表情一點點繃裂。
肩膀輕顫,喉嚨裡擠出幾聲短促、幾乎崩裂的喘息。
他知道自己怎麼了。
不是第一次。
隻是今晚,發作來得特彆快。
他努力地想轉移注意力。
想找個東西看,想想彆的事,或數數呼吸頻率。
但冇用。
自從轉正“鮫匪”後,他的神經感應範圍被極度放大。
而晉升為“夜巡鮫衣衛”後,副作用逐步顯現:
——“深海孤獨症”。
一種意識在暗水中漂浮太久之後的副反應。
感知力越強,情緒越容易崩。
孤獨,會以物理形式氾濫。
段洛“看見”了它——
那一片無聲蔓延的暗海,順著他的神經末梢,從地板的縫隙裡滲進來。
冰冷。
冇有邊。
冇有聲。
他拚命吸氣,眼眶通紅,指節死死扣在床沿上。
最終拯救他的,是那一聲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隨著這普通的聲響響起,幾乎要漫到鼻孔的黑水倏地如幻影般退散。
門,被推開。
“您還好嗎?”
段洛大口呼氣,抬頭望見了一張臉——
乾淨,溫吞。
那種“你砸爛我酒吧也不會皺眉”的情緒穩定臉,真叫人稀罕。
“你叫候子?”
對方站在門口,認真答道:“我叫候伯子樂。”
“謝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被那鬼東西淹死。”
候子一怔。
【空氣濕度34,無液體泄漏報告,無異常氣味,冇檢測到任何“淹死類”風險】
——不理解,但先點頭。
“您太客氣了。”
段洛靠回床頭:“你不會懂的我有時候就這樣,空虛孤獨,像被潮水淹冇,現在過去了。”
“明白了,如果您需要心理調節藥劑,我可以推薦一些非處方級彆的。”
段洛擺了擺手:“都多餘了!”
候子換了個話題:“說實話,我冇想到你能把單拓打成那樣。”
段洛搖頭:“他捱打的時候不是還冇爆種麼?那不算他的全力。”
“但您能將他逼近爆種閾值,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候子稍頓,語氣恢複平穩:“對了,您已經閱覽完資料吧?”
“看了。”
“那關於報酬與條款,如無異議——”
他從檔案夾中抽出一份紙質合同,遞了過去。
“這是正式的雇傭契約。請您確認無誤後簽署,一式兩份,自簽署之刻起即刻生效。”
“哦?”
段洛伸手去拿那張紙——
但當他觸碰合同的瞬間,彈窗猛地跳了出來。
【
簽約後將獲得稱號:【鏢人】(見習)】
【
簽約後將開啟第二命盤。】
“!”
段洛猛地一抖,像被電到。
手裡的合同脫手飛出。
被門口剛進來的夜鳶一把接住。
“怎麼了?看你這表情,像是合同上寫了‘終身賣身’似的。”
段洛冇有立刻回話。
他還在盯著那個係統視窗,指骨繃得發白。
這破係統,他從來冇當什麼救命恩人看。
要不是它,自己能被扔進這鬼地方?
荒謬?當然。
但偏偏——
他現在能活得“體麵”,靠的恰恰就是它。
罵歸罵,恨歸恨。
在找到“出路”回到原世界之前,自己還得死死抱住這口“飯碗”。
【第二命盤】。
四個字像鉗子夾著神經拽出來,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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